《到嘴的小夫郎差点飞了》潋默

8、第八章 茶楼闹事（捉虫1）

　　方季听见急促的敲门声，脸色瞬间黑下，谁如此无礼，茶楼的人就不管？不悦的站起身上前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瞬间心中火气更甚，怒气道。“云苏，你要干什么？有没有点礼节？”
　　以为云苏是跟踪他来的茶楼，方季指责的话脱口而出。
　　云苏不与方季废话，退后一步，右手握上随身携带的鞭子，朝方季的面门抽去，敢一再挑战他的耐心，就要有被他抽的觉悟，至于被尚书府找麻烦，整个上京城被他抽过的人还少吗？他方季是自己的未婚夫，可是他在意的从来只有婚约而不是这个人。
　　还有林卿烟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人别人的未婚夫就该有被教训的觉悟，心思思绪繁多，云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滞，一条鞭子挥舞的灵活有力。
　　方季没想到云苏说动手就动手，急忙抬手挡住鞭子，身体快速的后退，若不是他反应快，鞭子都抽他脸上了，恼羞成怒的吼道，“云苏给我住手，容不得你放肆。”
　　方季没想到云苏疯起来，连他都不管不顾，以前他经常听上京的一些纨绔子弟被云苏抽，他听后只是鄙视云苏的粗俗，从没想过有一天，这条鞭子会抽向他。被云苏逼退几步，方季的理智开始消退，怒火冲天，手上开始凌厉。
　　破空的声音正面传来，云苏对着劈至面前的手掌不慌不忙，他的身手是从实战中练出来的，不说以一敌十，与方季算的上旗鼓相当，侧身躲开方季的攻击，抽出的鞭子被迫偏离目标，将旁边的茶桌抽翻，屋内狼藉一片。
　　桌椅翻倒的声音动惊动茶楼众人，连刚上场的柳湖先生都被忽视，全都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来，朝向大堂的一面是开放的，大家轻易就看到二楼包间中发生的事情，包间中的两人大家也都认识。
　　这是将军府的和尚书府的人打起来了？两家不是有婚约？两个未婚夫夫大打出手？
　　有热闹看，一楼的人都不看台上，全都看向包间。二楼的人也都走到包间的门口，小心探头朝里面看，不枉各位爱热闹的性子。
　　茶楼的掌柜脸色顿变，谁敢在他们茗香楼惹事，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吗？掌柜迅速的朝二楼去，他倒要看看惹事的是谁。
　　等掌柜的到二楼，包间外已经被人围满，人群小声的议论着什么，掌柜的费了番功夫才挤进去。
　　一击不中，方季欺身上前辟出掌，他被云苏朝林卿烟出手的事惹毛，头脑被怒火冲昏，全然不顾云苏的身份，脑中只有云苏对林卿烟出手的事情，双眼泛红，看着有些魔怔了。
　　云苏更不可能认输，越打越起兴，将军府没有人敢和他实打实的对练，顾忌他的身份，对练的时候都有所顾忌，每次他都打得不痛快。现在方季被怒火降智，云苏却打得很兴奋。
　　两个人的身手是你赢不了我，我也赢不了你，一时战况有些胶着。
　　雅间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两人动手可没留情面，围观的人窃窃私语，不像是未婚夫夫，倒像是仇家，难道两家的关系要崩裂了？
　　就算如此，方季一个男子，对个小哥儿也不应该如此呀。
　　“方季也太没风度，和小哥儿动手。”
　　“云苏那身手，一般男子都比不上，方季都没占到便宜，还因为顾忌旁边的人被抽了两下。”
　　“啧，难怪云苏要出手，你们瞧见另外一人了吗？”
　　这是眼尖瞧见雅间里站着的人，不屑的轻叹，这个茶楼中，别的不多，就是纨绔最多。多数认识包间的另外一人，丞相府的二小姐，以前是他们高不可判的人，后来落水醒来，性情大变，不过倒是引得许多书生、娇子的目光。
　　他们这些纨绔，读书不行，看人却是没得说。那群人被忽悠的团团转，却发现不了那人眼中的贪婪。至于为何不说出来，那群天之骄子，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看不起他们这些纨绔，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方烨，你不去劝下？”侧面一个包间中，白衣男子朝青衣男子说。
　　青衣男子方烨看着雅间中打斗的两个人，心中讪笑，他和娘、菁哥儿在尚书府活得小心翼翼，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嫡子。
　　他参加了今年的科举，只想考取功名，将娘和菁哥儿接出去，三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又想到那个才智精彩绝伦的嫡大哥，那样的人都无声无息的失踪，在尚书府浪花都没泛起，更何况他这个庶次子。
　　白衣男子知道方烨的处境，刚刚的话也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指望方烨回答他，继续看对面包间的热闹，比那说书更有趣呢。
　　掌柜已经挤进来，就要上前阻止，对打正上头的两人根本听不见他劝解的话，直接忽视他这个人，一点不知道不收敛，掌柜的怕被伤着，无奈只能退回人群中，想等两人稍微冷静再劝劝，强制阻止？他背后的主子不出面，他哪敢用强制的。
　　损失两人打斗完肯定会赔偿，两府都要脸面。
　　林卿烟在两人打起来的时候预测到现在这种情况就想离开，可惜两人动作太迅速，打斗激烈，她找不到机会离开，现在被人围观，林卿烟羞恼的满脸通红，心中呕血，早知道有这一出，她肯定不同意方季的邀请。突然眼睛一亮，慌慌张张的朝方季与云苏跑去，温柔的劝道，“阿季，云苏，你们别打了。我与阿季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今天只是偶遇，云苏你误会了。”
　　按理说想要劝解别人肯定是拉着自己熟悉的人，林卿烟则是朝云苏去，故意的朝云苏的手上冲过去，刚好包间就在楼梯边上，外面的人也因着两人战场转移向两边散开，楼梯的方向就空了出来。
　　云苏被林卿烟拉一下，条件反射的朝她挥去，林卿烟身体不受控制朝着楼梯下倒去，吓得周围的人惊呼出声。“啊。”
　　“诶呀。”这声是林卿烟柔弱的呼声，惊慌失措的挥动手，吓得闭眼准备承受疼痛。
　　疼痛没出现，感受到扶着她的手臂，林卿烟楚楚可怜的睁开眼睛，疑惑自己被人救下，扑闪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救自己的人。
　　“谢谢公子救了小女子。” 娇羞道谢，身体微微颤抖，不小心的靠上救命恩人的，林卿烟惊慌的想要退开，因为摔倒姿势，又蹭了上去。
　　三皇子祁宣逸今日沐休，到茶楼来喝杯茶，顺便听掌柜的汇报下情况，正上楼是去自己常用雅间，离二楼还有几梯就看到一个姑娘被人推下楼，反应快速的将人救下，收到姑娘娇羞的感谢，语气温和回道，“姑娘不必言谢，我也只是顺手。”
　　祁宣逸看着怀中美丽的女子，一瞬的愣神，很快清明，将人从怀中拉开。
　　扶她站稳，祁宣逸温文有礼的错开几步走上楼，看着围满人的廊道，不着痕迹打量一圈，发现掌柜的站在人群中对着他露出苦笑，祁宣逸也明白，上京城权贵多，虽然多知道茗香楼后面有人，可只要不明说，也只能震慑些小门小户，碰到一些家世显贵的，掌柜的也为难。
　　“你俩人为何在此打架？还差点伤到人。”祁宣逸语气透出不赞同，面上却算温和。
　　他在人前一贯的仁和恭谦，在朝臣、百姓中评语不错。
　　云苏和方季在林卿烟不小心被推下楼梯后就停手，方季是担心林卿烟，云苏则是被误推人吓着，他对林卿烟动手也不过是吓唬她，不是真想将人怎么着。现在不小心把人推下楼，他也担心。不过真不怪他，谁让林卿烟突然过来，他下意识的挥开。
　　云苏认识三皇子，对于他询问不敢不回答，他也不怕与之辩论，事情发生缘由也不是他，淡定的朝祁宣逸回答，“三殿下，非我想动手，是两人太过分。方季是我的未婚夫，却背着我与林卿烟私会，我出手也不过是想教训下两人而已。至于林卿烟失足跌下楼，也是她自己朝我冲过来，我无意中将人推倒的。”
　　事情现在被皇家的人知道，闹大了，云苏单纯冲动也知道一定要将责任撇清，不能在皇室落下将军府嚣张跋扈的印象。
　　祁宣逸自然认识三人，对云苏和方季的关系也清楚，他的幕僚惋惜过，若云苏没有婚约在身，他倒是可以求娶云苏，有将军府的支持，他的谋划会更顺利。
　　当时他也忍不住叹息，若与将军府定亲的是另外的人，他也可以想办法将婚约破坏，可偏偏是尚书府。
　　现在看到两人他一阵头痛，处理不好，两边都不得好。还要维持他温和形式，更是一阵烦躁，早知道就不来茶楼。
　　林卿烟见祁宣逸过问事情，云苏将所有责任推到她和方季身上，满脸失魂落魄，懦懦张嘴解释。
　　“云苏，你误会了，我和阿季只是朋友。”林卿烟避重就轻的说，决口不提在这男女大防的世道，又谈何论男女普通朋友。
　　不过正是她与这时代相驳的观念吸引一群自大自傲的人。
　　“云苏，你自己胡思乱想还怪别人。”方季失落林卿烟口中他们朋友关系，还是下意识帮林卿烟说话维护她。
　　云苏张嘴还想说什么，未出口被三皇子打断。
　　“好了，你们双方都有过错。”祁宣逸人前形象都是温柔和善，未与人红脸，对犯错的人也能宽恕。“林小姐，此事委屈你一二。”
　　看似祁宣逸是偏向云苏的，想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明白人的心中都知道，这次处理方法，祁宣逸还是同情林卿烟。
　　林卿烟得了三皇子一句委屈，其他人又怎好在议论她私会男子的事情，云苏如何追究她勾引未婚夫的事情。
　　云苏是单纯不是傻，看的出祁宣逸的偏向，忍下心中的不甘，三皇子此举看似大事化小，不追究三人的责任，明明是林卿烟先与他人未婚夫不清不楚在先，三皇子一句话，就将事情定为他和方季打架，不过谁让对方是皇子，云苏知道轻重，尽量平静道，“三殿下，既然如此，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云苏的态度让祁宣逸暗恼，面上还是一派温和，微笑道，“云少爷随意。”
　　朝祁宣逸行礼，云苏带上绿枝转身离开，路过掌柜时将一锭银子扔进他怀里，东西是他打坏的，他不会推卸赔偿，免得说将军府的人不讲道理。
　　围观的人知道没有热闹可看都散去，不过隐隐能听到议论的声音。
　　绿枝安静的跟在少爷身后，知道少爷肯定在气头上，他不想触霉头，不言不语小媳妇似的跟着。
　　他不挑战少爷的耐性，有另外的人往枪口上撞。
　　“云少爷，你这么早就回去吗？”方羽在茶楼门口碰到急匆匆离开的云苏，开口询问。
　　这个时辰，茶楼的评书才开始呀，云苏就离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心中担忧，方羽小心的打量云苏，发现他衣服有些凌乱，头发也些松散，看着与人动过手，眉头微皱。
　　“你谁啊？我回去跟你有什么关系。”云苏一直压抑火气得不到纾解，心中真憋屈，结果有人正好撞他怒火上，噼里啪啦一阵输出，小嘴叭叭叭不给方羽反应时间，“都不喜欢我，讨厌我，找我干嘛。都走远点。”
　　方羽被劈头盖脑一顿说也不生气，明白云苏应该刚刚受气，又没发泄出来，他刚好遇上，一声不吭的受下云苏所有的怒气。思索到底谁跟云苏动手，还让云苏受气。
　　终于将心中的郁气发泄完，云苏略显尴尬，转瞬想起他说的没错，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对着方羽。两人不过刚认识，可在方羽开口的时候，云苏心神放松，有种有依靠，会被人宠着的感觉，才将心中所有的火气发出来。
　　“是我不对，惹云少爷生气，不若将这盒糕点赔给云少爷。”方羽将点心盒子提到前面晃了晃，道。“知味轩的千层酥，刚出炉的。”
　　云苏始料未及方羽的反应，失神片刻，转头让绿枝接过，“绿枝，将食盒提上。”
　　不要白不要，何况是知味轩的千层酥，他最喜欢的点心。咳咳，点心不重要，是他大度，他大人不记小人过，飘忽的说。“下次惹我生气，可没这么便宜的好事。”
　　“是，在下铭记在心，下次惹小少爷生气，肯定精心准备礼物。”方羽故意道。
　　“还敢有下次。”云苏气鼓鼓的瞪着他。
　　“小少爷，我送你回府。”既然云苏离开茶楼，想来是没有听书的心情，方羽道。
　　“哈~如此，本少爷准许小方子护送。”云苏笑颜逐开接话，终于最后丝不开心也消散。
　　方羽落后云苏一步，跟在他身后，护送他进将军府后才离开。他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欺负云苏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回来啦。”云苏才步入他的院子，幽幽的声音传来。
　　云苏走路的时候有些失神，被出现的声音吓得一颤，顺着看过去，见三哥正坐在他院子中的石凳上，眼神忧郁，神色悲戚，宛若被抛弃的怨妇看着他。
　　“三哥，你不是进宫了吗？怎么在家？”三个哥哥进宫要很晚回府，云苏才抽空出门听评书的，没想到三哥比他先回来，他偷溜出府的事情被发现了。
　　“若不是我早归，我怎么能发现亲亲弟弟居然抛弃哥哥们出门逍遥。”云天神情沮丧，像是被云苏偷溜出门打击到，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幸好他手底下的人不知道，不然不能服众。
　　他和大哥、二哥商量好了，尽量阻止云苏与方季见面，让云苏幡然醒悟，认清楚方季不是良人，根本不值得他喜欢。就算云苏出门，他们也要一人跟着，尽一切办法斩断两人的孽缘。
　　结果他急忙慌出宫回家，发现云苏早就出门，不知道云苏去向的他在云苏院子里等，等到此刻才看到人影。
　　“三哥，我不是无聊嘛，就想去听听评书。”云苏悻悻开口，东张西望不敢看三哥的眼睛，他承认他不地道，背着哥哥出门玩乐，可是他在家待几天，早就无聊。
　　“既然你如此诚心认错，那就给三哥说说你出门干什么去了？”云天一副大度原谅云苏的模样，大刀阔斧坐石登上，眼神催促云苏也坐过来。
　　没想到不过一会儿，他就落得方羽的同样下场，心虚的坐到云天身边，将茶楼发现方季林卿烟、与方季动手、不小心推林卿烟摔倒和三皇子的事情一一叙述给云天听，至于之后方羽的事情，云苏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隐瞒了。
　　云天越听越皱眉，婚约最初的人不是方季，是发生变故才落到方季的头上。方季，爹娘与他们一直不满意，因他本人，也因他那个娘。不过其中缘由他们不敢说与云苏听，只能侧方面劝云苏退婚，一直没达成目的。
　　今天的事情如果能让云苏看清楚同意退婚，他们不在乎方季和谁暧昧。三皇子的出现，就要慎重考虑了，特别是他偏向林卿烟和方季，就有些耐人寻味，云天摸摸下巴思考。
　　三皇子之前隐隐接触过他和大哥、二哥他们，不过云家从来是保皇党，不参与夺嫡，只衷心皇上保家卫国，直接拒绝了。三皇子今天对云苏如此，难道是气恼他们不站队，那气量和传出的不符啊。
　　“苏苏，我们不是不让你出门，临近年关，出门要带上侍卫，注意安全。”云天知道自家弟弟的秉性，不是待得住的人。
　　“三哥，我知道。我带了知味轩点心回来，三哥尝尝，一会儿给明宗送点。”云苏拿出点心转移三哥的注意力，有点微微舍不得，不过能让三哥不继续说，值得。
　　云天心中偷笑，苏苏每次转移话题都是拿出好吃的，又心疼舍不得，小模样看着可乐。“苏苏特意带回来的点心肯定好吃，三哥一定多吃点。”
　　“啊…”云苏错不及防，三哥怎么这样，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