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兄友弟恭韦斯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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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在十一月的第二个周日开赛。
苏格兰高地入冬很快，日照时间急剧缩短，下午四点天色就落入昏暗。清晨从黑湖升起的乳白色浓雾漫过塔楼，草地会覆盖一层银白色的霜冻。小巫师们陆续翻出冬天的厚袍子，但也有迟钝的孩子打着喷嚏找到医疗翼，喝掉提神剂后顶着喷气耳朵离开。
家养小精灵为魁地奇首赛精心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烤香肠的味道弥漫在餐厅上空，每个人都在期待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特伦斯胃口平平，心不在焉地用餐叉分尸盘子里的食物。瞥见七零八落的可怜蔬菜，我转个了弯，将我单独点的加餐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有人好奇地凑过来。
“香蕉？”
“是香蕉吧。”
“烤过的香蕉？这能吃吗？”
“格林德沃，这东西吃了不会闹肚子吗？特伦斯中午还要比赛。”
“说不定就是这个目的！”有个大板牙学生嚷嚷，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因为晃动颤颤巍巍，“你这家伙，是不是为了格兰芬多那个查——”
有人给了他一拳。
“真是没长眼睛啊弗林特，”特伦斯的室友又开始发力了，“格林德沃和特伦斯两个人好的连洗发水都是一个牌子，还需要你在这瞎猜？”
“闻不出味道——是没长鼻子吧？”
“或许是寝室里……他们不是一个寝室吗？弗林特脑子里只有魁地奇，别说洗发水牌子了，四年下来他大概都不知道寝室里几个人*。”
“可弗林特又看不到格林德沃的洗发水牌子？”
“特伦斯那罐洗发水上贴着格林德沃写的便签——很大一个标签，”毫无怜悯之心的室友补充，“写着‘same as O.C.W.G.’（格林德沃同款）。”
“？”
“？”
“那是很不长眼了。”
特伦斯·希格斯：“……”
男巫一声不吭，拿起刀叉，快准狠切断烤香蕉，餐叉用力捅进香蕉里，发出‘噗嗞’一声响。
他面无表情放进嘴里。
“好吃吗？”贝尔在狂笑，说话断断续续，“嗯……烤香蕉……same as……”
“吱——”
餐刀在盘子里划出尖锐的声响。
“好吃的，你们不要抢，”我郑重其事叮嘱，“听说巴西的魔法学校、卡斯特罗布舍会做这样的餐后甜点，在香蕉表面刷好黄油和柠檬汁，撒上红糖、肉桂粉还有一种南美当地的香料并低温烘烤……”
比尔在最新的信件里提到，他曾经和这所学校的学生成为笔友，但因为费用问题无法前往卡斯特罗布舍参加交换计划*——寥寥一行，接着就是洋洋洒洒的南美巫师在诅咒和食物方面的高超之处。
给我看饿了。
“这是我点给自己吃的，家养小精灵说这不算甜点也不算正餐，之后大概不会再做了，仅此一份，很适合魁地奇前吃吧？”
“仅此一份啊……”贝尔重复。
我欣慰地看到特伦斯加快了进食速度。
大板牙斯莱特林还是对烤香蕉耿耿于怀，但被学长和室友挤兑了一番，也只能嘟囔着什么‘还不如吃肉’‘香蕉顶什么用’，但很快他就得感谢我帮特伦斯加餐。
到了十一点钟，冰霜非但没有褪去，天空反而下起了阴冷的细雨。毫无阻隔的冬风从北海呼啸而来，在塔楼间穿梭，发出呜咽与尖啸。雨点斜打着城堡的窗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
魁地奇球场的草坪变得泥泞不堪，看台上的座位湿漉漉的，伞和雨衣阻隔不了几乎要挤出水的潮湿雨汽，袍子在户外很快变得又冷又重，头发上也结满细小的水珠。
只是恶劣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学生的热情，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家长和教职员坐在塔尖，穿着雨衣的学生挤在连廊。观赛区被魔法升到了半空，许多人还带着双筒望远镜*。
“幸好把烤香蕉给了特伦斯，”我拎起湿透的巫师袍下摆随手甩了甩，不太在意地放下，“这么糟糕的天气，吃那么少体力会跟不上吧。”
“我想回去，”来自温暖地带的西尔维亚率先撑不住。她不想穿土黄色的雨衣，所以打着把只具备心理安慰作用的雨伞，睫毛都挂上了冰冷的水珠，“我快冻僵了。”
波莉也不好受。往日像个火炉的女孩最怕冷，出门前很有经验地在雨衣下又穿了一层防水风衣，戴好手套竖起领子，露出一双不能输给雨的不屈的眼睛。
安雅连眼睛都没露。她用雨衣把自己裹成了摄魂怪。
“有吗？还好吧，”弗拉达屹立不动。为了行动方便，她只是带了个宽檐帽防止头发浸湿，袖口折起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金属保温杯，闻言拧开杯盖问，“要喝水果甜汤吗？”
“……”
西尔维亚咽下骂人的话，不用想，肯定是什么毛什么熊。
“喝。”
捧着杯盖喝甜水的小女巫缓了口气，但还是在哆嗦。
距离球队入场有段时间，因为不是自家比赛，小獾不像对面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能激动到忽略恶劣的天气，大部分低年级冷得发抖，挤挤挨挨团成一团。
“观众可以在看台使用魔法吗？”我问波莉。
得到肯定答复后，我抽出魔杖，示意西尔维亚伸出手心，在上面轻敲一下：
“水火不侵*。”
飘摇的雨丝犹如碰到看不见的屏障，避开人体滑落在地，不再触碰小女巫苍白的脸。
我再次挥动魔杖，让热空气从魔杖尖端流出*，顺着她的头发慢慢向下滑动，湿漉漉的头发蓬松起来，长袍在干燥时开始冒蒸汽。
西尔维亚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又原样在波莉和安雅身上施术，两个女孩总算肯露出脸来，弗拉达则拒绝了。
“这个温度对我来讲很普通，雨水也很舒服，”真正的强者无所谓耸肩，“倒是琼斯看起来要晕了。”
梅根·琼斯也是一年级，她缩在座位上，看起来的确不太好，于是我再次复刻。
“那个，格林德沃……”有人犹豫着凑过来。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可以教我咒语吗……”
一个接一个，不会避水咒的低年级们蠢蠢欲动，加布里埃尔皱起眉毛，抽出魔杖准备帮忙，却被里德拉住。
七年级摇了摇头，示意他看向小格林德沃的方向。
“谢了，格林德沃。”二年级的斯特宾斯挤到我身边，呼撸了一把重回干燥的头发，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你人真好。”
“下次需要可以提早说。”不至于淋这么久。
“你自己没感觉吗？”他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你之前一直和高年级以及外院来往，还有斯莱特林……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你是个好巫师，但低年级还是有点怕你。”
怪不得有些小孩宁愿在边缘挤挤歪歪，都不好意思上前。
作为感谢，我丢给他一块巧克力。
他看起来感动极了，恨不得喊我‘妈妈’。
两支球队入场，球场顿时陷入欢呼鼎沸。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区域分别拉着大大的横幅，球队颜色的丝带在空中飞舞，不时还有同色烟火在空中绽开。
托史上最讨厌的校长的福，这还是我第一次看魁地奇比赛，特地抢了看台最内侧的位置，正稀奇地东张西望。
入场的球员按着顺序依次升入空中，绕场飞行后停在较低的半空，而找球手则在更高处——穿着火红的魁地奇队袍的查理正好悬停在我面前，我注意到他的扫帚是一把老旧的横扫系列。
霍奇夫人站在球场中央，拿着她的飞天扫帚，鹰隼般锐利的黄眼睛依次扫过每个队员，即使距离很远，也有种脸被刮过的刺痛。
她对自己使用了声音洪亮咒语，开始宣布赛前事项。
“听着，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诚实地参加比赛——”说这话时霍奇夫人似乎偏头看向斯莱特林的方向，我顺着角度看到上午的大板牙，一下子就笑了。
查理似乎察觉到什么，回过头。
他也笑了。
“怎么站这么靠前？不怕淋雨？”健壮的男巫露出一口白牙，“我以为你对魁地奇不感兴趣。”
不怕淋雨，以前没看过比赛，有点好奇，但确实不感兴趣，我如实回答，只是想看你和特伦斯的比赛。
听比尔说，查理是他见过最优秀的找球手。
查理闻言高兴极了，笑容也更热烈了，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阴沉天色和绵绵冷雨都无法让这团火焰屈服半分，那把老旧的扫帚也无损青年的意气风发。他将手背在身后、朝我小幅度勾了勾，露出手掌里的东西。
那个被防水纸袋好好包裹住的东西顺着咒语飞进我手里，我撕开包装。
是一只不需要打耳洞的夹式耳环，耳环上串着红色的鳞片。
是龙鳞。
“比尔的万圣节礼物，”据说本人在丛林里没有糖果可以买，也不想委托别人代购，于是退而求其次、手工打了一只耳环——这么说完，查理那张可靠又无辜的阔面脸上突然浮现出狡黠的笑容，像是只即将耍坏心眼的大边牧。
“如果这场比赛我赢了，你可以用它跟我换一只金飞贼。”
不错。
但如果斯莱特林赢了呢？
“游走球升空了，紧跟着的是金飞贼，记住，金飞贼的分值是一百五十分，哪一方找球手抓住金飞贼，比赛就结束……”
比赛的解说员滔滔不绝，霍奇夫人弯腰去拿鬼飞球，查理看向对面，特伦斯·希格斯在他不远处悬停，面无表情，直视前方——他和奥莉尼斯的方向。
查理朝对面比了个口型。
金飞贼从二人中间振翅飞过。
“鬼飞球被抛出，比赛正式开始！”
一道绿色残影飞过，特伦斯率先滑入赛场上方。
——大概也能换到吧？
查理大笑着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兄友弟恭韦斯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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