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手指引【谁是伪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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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最小的、最小的、嘶——最小的质数，也不是最小的因数？”9号只记得有两个最小的，第一个是最小的质数，第二个他就记得不大清楚了。
4号当时刚刚清醒，脑子还迟钝着，压根没反应过来，她一句都没记住。
“真人的数量:不是最小的质数，不是最小的合数，不是目前的约数。”鱼幼莲听的时候没敢分一点神，嘴里疯狂默念着“min质合、目前约”。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现在有了完整的提示内容，四个人竟奇异地安心了不少，虽说他们目前对此还一头雾水。
“啥是质数哇？”9号念叨着，他对质数这一名词是有点印象的，但要细说又答不上来。
“是0、1、2、3、4、5……吗？”4号显然也记不太清了。
7号摇摇头，这是他们七年级刚学过的：“4号姐姐说的那些是自然数，自然数是指0和所有正整数，0是最小的自然数，没有最大的自然数。”
看见大家都沉默不语，7号赶紧补充道：“但是我想起来了什么是约数！我们教材里用的是约数另一种叫法【因数】，所以一开始没想到是什么……”
“你快说因数怎么定义的？”4号急切道。
小姑娘想了想用大白话解释：“比如说a是一个数字，b是另一个不为零的数字，如果a能够整除b，还没有余数，那b就是a的因数。”
“比如9÷3，那3就是9因数了。”鱼幼莲举例。
“是这样的。”
9号给好不容易解出三分之一谜题的几个人泼了一盆凉水：“但提示里的‘目前’有是什么意思？是我们现在的人数还是前两问的答案？”
不过三人这次并没有蔫巴，知道了定义至少比毫无进展强。
“那和数又是什么？我只知道两个数相加的结果叫和。”
“不是那个和，是合作的合。”鱼幼莲略有印象，他从脑海深处搜刮了半天才勉强想到这个，“质数合数似乎是一对反义词。”
“那说明它俩的答案肯定不一样，那就不可能是1！”4号开始胡言乱语，上学的时候0和1是万能答案，既然她是真人，那必然不会有0，而两个数字又不能一样，那哪怕蒙一个1，另一个答案也不会一模一样。
4号沉浸在自己天才般的推理中，鱼幼莲却一句也没听懂。
他在尝试“代入法”，虽然他们的确不清楚“目前”到底指代的是什么，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是指【目前】场上的人数。
要是是人数，那题目就变成了不是【4】的因数。
4可以整除哪些非零整数呢？介于他自认为自己还是人类，那这些整数必然是正整数。
这样一来，结果就只有三种：4÷2=2、4÷1=4以及4÷4=1。
那么提示就成了：【真人的数量，不是1，不是2，不是4。】
答案显而易见——场上有三个真人和一个伪人。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想，如果【目前】指的不是4，那这脆弱的答案一碰即碎。
“哥哥？”7号的呼唤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鱼幼莲唤醒过来，“怎么了？”
“9号叔叔说要不算了吧。”
“什么算了？”
“是这样——”9号解释道，“我们与其花大量的时间在那里胡乱解数学题，还不如跟一开始一样，通过盘问来找伪人，毕竟解开谜题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得根据数量再找出伪人。”
“我们不该被那所谓的提示困住，本末倒置。”
鱼幼莲按下心中猜想，点头赞同。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幻境中的一幕再次上演，9号对着4号疯狂输出咄咄逼人，4号也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鱼幼莲偷偷挪动屁股，发现还是动不了后才松了一口气，他可真怕刚刚的是预知梦。
鱼幼莲正看着好戏，突然被9号cue到：“8号，你说说她是不是很可疑？”
“啊？”
“你和2号对峙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2号是在背百科，而4、5却非要支持一个漏洞百出的人，5号已经被我们票出去了，那这4号还不明显吗？8号，你跟着我一起把她票出去！”
看到冷静了全场的9号还有这样一面，鱼幼莲心中更犯嘀咕。
他见鱼幼莲不搭腔，更是将矛头又对向了7号：“你一个小姑娘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下晚自习回家时间已经不早了，父母怎么会要求你独自一人去给家里的鱼买鱼食，难道对于他们来说，鱼比你重要？”
小姑娘脸皮薄，被这样一顿挤兑后泪水哗啦啦流了下来，还得忍着去解释：“叔叔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家养了很多鱼，我爸爸经常参加斗鱼比赛，他养的鱼大部分吃的都是自己配的鱼食，我去超市买是因为我爸爸送了我两条属于我自己的小金鱼，爸爸的鱼由他照料，我的小鱼我也得自己负责，我、我真的有小金鱼……”她说到最后委屈得崩溃大哭。
4号怒目而视：“9号，说这么多，你才是心里有鬼的那个吧？不然怎么像狗一样到处攀咬！先是说我在海洋馆扮美人鱼根本不算‘鱼’，又是对着小姑娘逼问，你以为自己就一点嫌疑都没有了吗？”
9号冷哼一声：“那你们大可随意发问，看我到底能不能回答上来。”
鱼幼莲一听眼睛亮了，直接提问起来:“9号，你说你在滨海新区人民菜市场卖鱼，我想问问你主要卖什么鱼？”
“小银鱼、黄鱼、扇鱼、扁鱼……”这些鱼确实都是滨海常卖的鱼，鱼幼莲大二跟着导师去滨海做公益卖画活动时逛过当地菜市场，对此也算有所了解。
“那你除了鱼还卖别的水产吗？比如当地特产紫层贝。”
9号摇摇头：“我只卖鱼，卖其他海鲜会串味，而且到时候也不好清理。”
“那你能再说说卖鱼的细节吗？”
9号沉默了一会才开始讲：“我不是滨海人，三江禁渔前一直在那儿捕鱼，但我没有船只能当小工，分到手的都是船老大他们剩下的零碎，后来好不容易资历熬了上去，可是没多久三江就开始禁渔了，我也不知道以后该干啥，就拿这些年的积蓄，又找兄弟们借了些钱买了艘船，想要出海打鱼，于是搬到了滨海。但可能是命吧，没出出海没到半年就遇上了风暴，人活了，船也坏了。海上捞货和江里捞货的的确确差距太大 ，自打那以后，我这个从小就在水里混的，居然恐海起来了。”
9号两眼放空，每回忆一次，他都仿佛又置身于无尽的海浪之中，狂风暴雨呼卷着海面，乌云、大海几乎连成了一片，他看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岸，冰冷的海水吞噬着他的体温，他无数次想要送掉手中的救生圈，早早投入死亡温柔的怀抱，但又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一辈子碌碌无为！为什么我只能做一个底层不起眼的小人物，还没享受属于自己的荣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海里！
或许是心中的怒气支撑着他，男人抱着救生圈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最后被巡航的船只发现救了上来。
9号双手颤抖，最后覆住了自己的脸，他的声音也有些打颤:“我被巡航船救上去之后，一看见大海就害怕、就发冷、就晕厥。”他惨笑一声，“对我来说，简直是成了废人一个，我后来去当过保安，干过后厨，可做什么都不得劲，我对水又恐惧又渴望。最后咬咬牙，把那艘居然比我还命大的，后来搁浅上了岸的破船卖了，拿着卖下的那十来万买了个门面，就在菜市场里卖鱼了。”
他的故事比其他人的都更有冲击力，短短几句让人窥得其一生。鱼幼莲出声安慰道:“大叔别伤心了，游戏已经快结束了，只要找到剩下的伪人，我们都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9号抹把脸，对着鱼幼莲点点头:“我刚刚对4号7号语气那么冲，也是压力太大了。在这个地方，我根本不知道可以相信谁，除了你。你身上没有什么疑点，学生证也证明了自己的真实性，8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跟着你票了。”
鱼幼莲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茬。
4号则是翻了个白眼慢悠悠道:“9号，想拉人站队就直说，别搞什么亲情牌，又是哭又是抹泪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做什么演技派？”
“你！”9号被气得不轻。
“好了好了，大叔你也别太气。”鱼幼莲忙打圆场，他同4号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吧我再问你几个问题，要是问完，大家一致认为你没有什么漏洞，那咱们两个就结盟。”
9号忙不失迭:“好哇好哇，那你快问吧！”
4号嘁了一声，双手环胸，没再搭腔。
“大叔，刚刚你说你的鱼铺只卖鱼。”
“是的。”
“我也问你为什么不卖紫层贝，你给出的答案是容易串味，不好清理。”
“……”
“可是紫层贝是滨海特产啊？这玩意儿几千块钱一斤，你哪怕一天卖个两三斤，那也都够一个月开销了呀！”
“唉，年轻人还是太天真，大叔跟你说实话吧，也不是我不想卖，而是这玩意儿卖到最后我也拿不到多少利息。你也说了，它是当地特产，一斤又那么贵，可见这玩意儿不仅产量少，背后也有人垄断。”
“不管什么东西一旦被垄断，它原本的价格就算不高，诶现在也得高起来。我要是想卖紫层贝，要么自己去打捞，要么去别人手里买。被垄断了的东西是我一个普通人能搞到手的吗？但要是去供销商手里买，说实话，真赚不了多少钱。且想要打通这门路，也不乏得请人吃饭、送酒送钱，我只是开着一个老破小门市部，顾不着为了那么一点蝇头小利，赔上这么多东西。”
“这么说来，紫层贝确实不适合个体户卖呀。”鱼幼莲若有所思，“那大叔你怎么也不卖紫贻贝？这东西虽然一斤只要几块钱，但随便去海边捡捡就能捡好几斤，在很多不沿海的地区也能买上高价呢。”
9号并没有对这两个弱智的问题表现出不满，反而认真解答:“有的店铺卖东西不贵多只贵精，尤其是在菜市场这种地方，肯定会有卖同样东西的商贩。同样的产品，你凭什么让人家来买你的，不买别人的？除去服务态度，地理位置，店铺环境之类的，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产品的品质，我虽然在菜市场卖鱼，但我卖的鱼比一般摊位要贵上几毛一块。总会有人觉得，专卖店里贵家伙要比杂货店里同样的商品要好，于是我就专精卖鱼，可能平时很多人不会来我店里买，但一遇到宴请之类的，他们会专门跑到我这专卖店来买好鱼。”
7号听得目瞪口呆。
“懂了，紫贻贝这种随处可见的海鲜，顾客到处都可以买，大叔不卖是为了让自己的店像是专柜一样，给人留下“专”“精”的印象，要是卖紫贻贝的话，会拉低店的档次。”
9号笑着点点头:“我笨嘴笨舌的也说不清楚，你能明白就好。”
鱼幼莲笑眯眯地看向4、7号:“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4号审视地看着他:“你就这样轻易相信他了？”
“但是大叔说的确实很符合商贩的赚钱心理哇。”
“8号！你要是这样嬉皮笑脸的糊弄过去，我可就要怀疑你了！”
这时居然轮到9号来打圆场了:“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4号要是怀疑我，就请继续问吧。”
他倒是大大方方不扭捏。
4号撇过脸不再说话，而盟友8号却笑盈盈道:“大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请讲。”
“我刚刚记混说反了，滨海昂贵的特产是紫贻贝，随处可见的，才是紫层贝呢。”
！
“我不是本地人，记错情有可原，可大叔你为什么不纠正我，反而顺着我说呢？”
9号忙的扫视众人，鱼幼莲眉眼含笑，4号冷眼旁观，7号……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手指引【谁是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