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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铁树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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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气氛迷离,空气中漂浮着暧昧不明的躁动分子,是成年人宣泄压力与欲望的最佳场所。
贺聿柏今时今日的地位,投怀送抱的人不计其数,他见怪不怪,只是灯光扫过来照亮她面容的那一刻,莫名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贺聿柏晚上也有喝酒,不至于醉,但酒精作用下整个人挺松散,也懒得为只见一面的人去深究。
见祝怀鸢站稳就松手,推开她就要离开。
“嗯?”祝怀鸢疑惑不已,又重新拽住他:“你躲什么?”
她挺挺腰,脚下的细高跟一歪,又倒向男人。
贺聿柏抬起另一只手撑扶在她手肘:“站好。”
“我站好了啊。”祝怀鸢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双脚明明都好好踩在地面上。
“我是让你自己站好。”贺聿柏不耐烦皱眉的同时居然还在跟她解释扩充他原话的意思。
祝怀鸢觉得这个人好啰嗦,她问他卖身价多少,他却叽里咕噜说一堆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
她刚才吐完有过片刻清醒,这会儿踏进哄闹鼎沸的酒吧内部,呼吸间复又充满醉人的酒精味道,大脑又迷糊起来。
她踮起脚,奔着男人一张一合的嘴唇而去,但角度稍有偏差,只亲在他下巴处。
亲完,她一副教育的口吻:“你知不知道男人话太多会不讨女孩子喜欢。”
她动作太过猝不及防,超出贺聿柏的预料之外,也可能是喝酒导致他思维不如以往敏捷。
总之,祝怀鸢是亲到了他。
让他回神的是再次砸进他怀里的祝怀鸢。她闭着眼,没骨头似的倚靠在他身上,精心编织的头发抵着他下颚。
贺聿柏想把她捞出来,但她软成一滩烂泥,靠自己根本站不住。
以及身后传来的一句“我操”。
贺聿柏侧眸。
陆允川站在高他几层的台阶上,待他这么稍一转身,看得更为真切——贺聿柏的确抱着个女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万年铁树开花了。”陆允川插着兜踱下来:“那烟让你忍不住了?”
打趣的语气里暗含关心。
贺聿柏是沪市人,上次来京北小住还是初中,初中毕业后他就出国读的高中,研究生毕业后也一直留在国外创业,直到年初才接手一部分家业。
这次来京北是为谈一个合作,合作方比他大七八岁,三十好几,有家室。
男人骨子里都有劣根性,家庭美满也不妨碍在外面彩旗飘飘,来酒吧就是合作方提议,到包厢后大手一挥点了一排陪酒。
贺聿柏不干涉别人的私生活,但他心底瞧不上这种人。
他在选择同一个人合作前,会先着手调查他的背景。在来京北前,贺聿柏就了解到合作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要不是对方父亲是老爷子曾经的战友,他绝不会来见面。
席间那个不着调的合作方递给他一支烟,香味诡异,有助兴成分,贺聿柏在国外玩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只闻一下就知道不对劲,但逢场作戏,他就浅浅抽了一口。
顺带提提神。
Ark是陆允川的酒吧,贺聿柏来他的地方应酬,他这个老板兼发小自当得露个面。
陆允川能跟贺聿柏混到一起去,自然也是见多识广,贺聿柏那合作方递来的东西,他们在国外上大学时就遇到过。
贺聿柏那么大一人,做什么事都心中有数,陆允川就没多想,只不过这会儿看他竟然抱着个女人,才有些担心。
陆允川贺聿柏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初中三年同校同班,高中没在一处,他大学去国外读书又和贺聿柏在同一个学校。
贺聿柏这个人说正经也正经,说不正经也不正经。
他在国外玩得很疯,激流划艇、瀑布徒手攀岩、速降滑雪这些极限挑战他都玩个遍,就触及法律的东西他不沾,其他方面他都有所涉猎。
还有一样,感情他也不玩。
认识这么多年,据陆允川所知,贺聿柏就谈过一个女朋友,是他本科同专业的一个同学。
对方先追求的他,分手也是对方先提出,理由是感觉不到贺聿柏喜欢他,评价贺聿柏是个没有心的人。
就那一次,除此之外贺聿柏的感情经历,就他这个岁数而言,真挺稀少的。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能称得上是洁身自好了。
虽然没看到前因,但陆允川记忆里还真没有贺聿柏和女人这么亲密的画面,于是便往那支烟上猜。
贺聿柏现在不想讲话,没理会陆允川,拽住祝怀鸢手腕把她拉开。
祝怀鸢吐完正晕着,贺聿柏身上的味道她喜欢,闻着好受许多,靠得也舒服,正要睡着,被人这么一动,不满嘟囔:“干嘛啊……”
她刚刚大半张脸都埋在贺聿柏身前,陆允川这时看见她长相,诶一声:“这不那个谁吗——”
“那个那个——”
认出来这张脸,名字却还没想起来。
贺聿柏见陆允川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把人交给他:“那你处理一下吧。”
他丝毫不关心祝怀鸢是谁,但毕竟她是个喝醉酒的女人,就这么丢下也不好,陆允川是酒吧老板,理性负责善后。
他这边话音刚落,陆允川也终于记起:“祝怀鸢!”
他展开说:“就给贺聿明安排的那联姻对象。”
贺聿柏一顿,将祝怀鸢推向陆允川的动作一顿。
无声看向陆允川。
“你不知道?”陆允川挑眉:“也对,贺聿明的事儿你知道才不正常。”
贺聿柏和贺聿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俩人向来不睦。
陆允川自顾自说着:“这姑娘也挺可怜,要嫁给你弟那么个瘸子。”
“就算咱这圈子联姻是常事儿,但凡有点良心的爹妈都得挑一下未来女婿的基本条件,但谁让她也不是祝家亲生的呢。”
祝怀鸢一个醉鬼,得倚着个人或者东西才能站得住,陆允川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她人就摇摇欲坠,朝一边倒去。
贺聿柏离她最近,也还没来得及放手,见状本能一拉她,祝怀鸢又再次倒向他。
陆允川挑挑眉:“还是你处理一下吧,怎么说也是你未来弟媳,包厢里那货我替你善后。”
说完他就折身返回楼上。
走两步,又停下补充:“哦对,你小时候好像还把人小姑娘吓哭过。”
祝怀鸢亲妈平常管她管挺严格,她不说有多大家闺秀,但出门在外也会端着一些洗着,喝醉之后就有点本性暴露。
吵吵嚷嚷着说困,要回家睡觉,跟条泥鳅似的扭来扭去。
盘发来来回回蹭着贺聿柏下巴,他被迫仰头,手掌扣住她后脑,带有点警告意味,嗓压低:“别动了。”
祝怀鸢听不进去任何,仍然我行我素。
又问祝怀鸢是自己来的还是和朋友一起,祝怀鸢胡乱举起手要去堵住那张烦人的嘴。
贺聿柏嫌这里吵,祝怀鸢又闹得很,一个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