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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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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吃饭了。”爸爸把饭菜摆好,叫舒茉过来吃饭。“嗯,来了。”舒茉在院子里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缓步走进屋子。
舒茉,十八岁,生活在一个经济世家。父亲是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但今天却亲自下厨准备晚餐。对,亲自。因为今天是舒妈妈的祭日,但也同样是舒茉的生日。
十八年前的今天,舒妈妈因难产而死。十八年了,那个被她唤作父亲的人从未真正的对他笑过,因为她的到来,夺走了他的爱妻。是恨吧!除了恨,本无他物。但舒茉却偏偏像极了她母亲,一样的倾城之貌,一样的蕙质兰心,一样的聪明才智,一样的超凡脱俗。举手投足间流露着她母亲的点点滴滴。除了恨,还有怨。但不管舒茉承认也好,无视也罢,舒安树也确是爱着舒茉的。
“想什么呢?”爸爸的声音依旧冰冷地不带一丝温度,“一会儿我要出去,很晚才能回来。日语老师七点钟会来。”顿了一顿,“我说过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知道了。”
要举家迁去日本。
舒茉知道那是她母亲的国度,看着满桌都是母亲爱吃的菜,舒茉选择了妥协。反正不管在哪里,自己都是个孤零零的人,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舒茉从未去过学校,一直都是有老师在家里辅导,从小学到高中的课程不算什么,但其间穿插的特长课程却有些让人匪夷所思。钢琴,美术,茶道,竟然还有厨艺。原因说简单也简单,舒茉的母亲在这些方面都很精通。舒安树需要的只是一个影子,好让他能感到一丝的安慰而已。
尽管如此,舒茉也还是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动漫。她羡慕故事中勇敢追求梦想,欣赏情节里跃动的青春和友谊,那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
日本吗?去了也好。
三天后,舒茉和爸爸搭上了飞往东京的飞机。
抵达东京机场时,已经是傍晚。
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白色的重型货车直直的冲着舒茉家的车子驶来,来不及多想什么,舒茉就在尖叫和呼喊中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在黑暗中,舒茉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在牵制着她,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不要,她不要。她才十八岁,生命才刚刚开始,于是她使出浑身的力量挣脱了那种牵制,没想到的是,她看到了病床上苍白的自己,看到了病床边苍老的父亲,看到了现在近乎透明的自己。
还是,死了吗?
不甘的念头蔓延全身,再一次跌入了黑暗中。死了之后,也会感觉到痛苦吗?放弃了挣扎,舒茉在那牵制的力量下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渐渐地觉得自己有了意识,舒茉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白色的,似乎一切都是白色的。这时舒茉才发现,这竟然就是她刚刚死掉的那间病房。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想着,舒茉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
“啊,精依你醒了!”一个悦耳而温柔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还有其他人?’舒茉这才注意到原本爸爸坐着的位置上有一个小男生。
“我这是……”舒茉开口询问,话还没说完,却被自己的声音惊得住了口。这不是自己的声音了,比原来的要更清脆。
身边的男生直接回答:“你刚一到东京就又犯老毛病了,叫你在家里好好呆着,你就是不听话。”
镇定了自己的情绪,舒茉再问:“你是……?”话一出口,舒茉就觉得这话问的不妥,但是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那男生被这么一问,有些吃惊:“依依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哥哥精市啊?”
“幸村……精市?”舒茉问的心虚极了,‘该不会,我碰到了穿越这种不俗的俗事了吧?’
“对!”幸村精市接着说,“你今年13岁,在立海大附属中学读二年级,我高你一年……”
精市后面的话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合,并且渐渐被取代:“你是幸村安树和幸村惠子的女儿,是幸村精市的妹妹……”这具身体的一点一滴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这时爸爸拿着住院手续走进了病房。精市抢先说道:“爸,依依她……她好像是失忆了。”
舒茉看着那个熟悉的和父亲很像的冰冷面孔用如此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不觉涌上一股暖流,‘父亲也是这样外冷内热么?’:“才不会呢!我刚刚在骗哥哥啦!呐!我叫幸村精依,对不对?我在读二年级,对不对?我有轻微的心脏病和眩晕症,迅速地站立会使我眼前发黑、头晕,对不对?我九岁从楼梯上摔下来过,对不对?这些哥哥刚才可没说全。”
“好啊,依依你居然敢骗我?”精市笑的一脸温柔,精依却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缩到床角,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幸村安树:“爸爸,哥哥欺负我~~~”长长的尾音。
幸村安树只是看着兄妹俩“友爱”的互动,不打算插手其中。
求救无效,精依只好讨好地看着幸村精市:“哥~~~!我是病人,你不要跟我计较嘛。”
“嘛,那就原谅你一次咯。下不为例?”
“嗯嗯嗯。”一脸诚恳,加上捣蒜般地点头。
看到幸村父子脸上的笑容,听到病房里开心的笑声,精依的心痒痒的,像是有羽毛轻轻滑过,原来,那张冰冷惯了的脸上也可以有这样的神色,原来,任性调皮的感觉这样幸福。也许成为幸村精依不是一件坏事。
原本两天的东京之行,因为精依的发病而被拖成了七天。
“哥,东京这边,有很强的学校吗?”精依问一旁扶着她的精市。
“冰帝,嗯,青学也还可以。”
“青学怎么是还可以呢?应该是很强才对吧!”精依认真地说道。
“去年他们输给了冰帝。不过,青学的部长绝对是全国级的选手。弦一郎十分想和他好好的打上一盘呢!”话音刚落,精市便看到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的手冢和大石,而兴头上的精依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是当然,我们国光最强、最帅了!”
说着,精依感觉到身边的人身形一滞,顺势看向前方,正迎上手冢询问的目光。精依感到脸颊顿时变得很烫,忙躲到精市的背后,‘刚才一定丢死人啦!’
精市把身后的人拉了出来,向手冢介绍道:“这是精依,我的妹妹。”
又把手指向手冢,“这位,嗯,你应该已经认识了吧!”明白自家哥哥是在捉弄自己,但精依却不好当场发作,只得硬着头皮跟手冢打招呼:“幸村精依,立海大二年级,请多多指教。”
“手冢国光,青学三年级。”
“大石秀一郎,青学三年级。”
精市问手冢:“你们怎么到医院来了呢?网球部有谁生病了吗?”手冢看了一眼精市后方大大的住院部三个字,说:“来探望家里人。你们呢?有谁住院了吗?”精市微微一笑:“是啊!依依刚刚下车就犯老毛病了。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到过别,双方便沿着原来的方向走下去。
在手冢和精依擦身而过的瞬间,手冢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称赞。”
精依听得清楚,旁人却未必听得见。这一声“谢谢称赞”却让精依想起刚刚说过的话,脸又发烫了起来,那本是原来看动漫时的想法,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真的表达了出来,最糗的是,手冢还听得一字不落。
‘他居然还谢谢,明摆着就是调侃我嘛’精依心中暗想,‘等一等!那冰山部长也会调侃人吗?他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精市看着自家妹妹走走停停,加上她通红的脸色、发呆的表情,不由得玩心大胜,伸出手在精依眼前晃了晃,对刚刚回过神的妹妹说:“依依,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很好。”可怜的精依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
“发烧?”精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猛然明白哥哥又在捉弄自己,“啊——你讨厌!”
没走出几步的手冢和大石听见兄妹俩的笑声,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手冢听到有一个很渺远的声音在问自己:“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独自坐在回家的列车上,手冢又想起了精依:‘幸村的妹妹吗?’想到她说的话,又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除了母亲之外,她是第一个说自己是“我们国光”的人吧?’除了觉得有趣之外,一丝莫名的亲切和感动划过心房。
透过车窗,遥遥望到一个街边的网球场:‘对,明天还有和越前的比赛,不能大意。’手不自觉地覆上了自己的左臂,‘一定要让他成为青学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