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猫猫陪睡 无法拒绝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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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煮过的鸡胸肉，肉质很柴，除了一点咸香之外，就没有别的味道了，但用于果腹却好过面包。
魏尔伦用异能力将熟透的鸡胸肉切成片状，放进平底锅上煎至表面微焦，关火前撒了些许薄盐调味，出锅便盛放在盘子里，由中原中也端到餐桌上。
而煮过鸡胸肉的沸水放了一点点橄榄油用来烫软干面条，不多时一碗素面就捞了出来，一并端到餐桌上放凉。
中原中也坐在高大的椅子上，双手拿着不锈钢叉子和勺子，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可爱模样。
在正餐开始之前，魏尔伦教过他怎么使用叉子和勺子。
哪怕中原中也用得不熟练，也绝对不可能连“叉起肉”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不会。
对从未接触过餐具的孩子来说，难的是怎么卷起软塌塌的面条送进嘴里。
中原中也显然也感受到那碗面条的难搞之处，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更有食欲的鸡肉，心里琢磨自己该怎么吃掉它们。
理论和实践并重，魏尔伦不主动干涉中原中也自主进食，但为了弟弟的安全，他先吃了一点做好的午餐。
为猫时的味觉与为人时无异，他并没有尝到食物变质之类的怪味，这才能安心让弟弟食用。
五分钟过后，魏尔伦“喵”了一声，示意中原中也可以开动了。
中原中也对味道寡淡的面条没什么兴趣，他最先下手的是片状的焦香鸡肉，紧握着叉子戳进鸡肉里，稳稳挑起送到嘴边。
“啊呜”一口咬在扎实的鸡肉上，留下清晰的牙印，咸味和焦香在舌尖弥漫勾起食欲。
虽然中原中也有一口作气咬断的念头，但鸡胸肉煮透了肉质就又老又柴，硬咬不仅梆硬，还很塞牙。
中原中也叼着一小块肉含在嘴里，磨了磨牙，艰难地咬下一块，卷进后槽牙里仿佛碾压。
本能依旧占据上风，上下牙齿自动咀嚼，直到烂成肉糜才慢慢咽下去。
他咂巴了一下嘴，回味整个过程的滋味，焯水又油煎的鸡胸肉没有多少腥味，口感方面比面包更有嚼劲。
谈不上多好吃，但也不讨厌就是了。
中原中也又咬了一口再次感受，吃到一半忽然想起魏尔伦，下意识将自己咬过的鸡肉举到兄长面前分享起来。
“哥哥，你吃。”吐字含糊不清，却难掩赤诚之心。
魏尔伦很是欣慰地眨了眨眼，同时也婉拒了弟弟的好意。
他这具身体挺不正常的，即使一天一夜不吃东西也没事，但这种话不能直白地告诉弟弟。
于是，他喵喵解释道：谢谢，我吃过一点，现在不饿了，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中原中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明白自家兄长真的不需要，就放弃了投喂猫猫的想法。
魏尔伦静静地看着他，注意到他吃到一半，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有所发现的神情。
中原中也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叉子上的鸡肉，他想了一会儿再次下口，顺着鸡肉纹理发力，很轻松就撕下一块肉条。
就像是发现了新奇的宝藏，兴致盎然地试了好几次，最终明白逆着纹理拉扯和顺着纹理拉扯的区别。
然后，他惊喜地看着一旁温柔的哥哥，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魏尔伦留意着中原中也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可爱的弟弟在询问什么，他很快就给出了相应的解答。
“喵喵～”发力点不一样，受力也跟着变化，另外和鸡肉本身的结构也有很大关系。
中原中也如听天书，轻轻“啊”了一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魏尔伦：“喵～”你以后会懂的。
中原中也不再纠结，转而对碗里的面条下手。
烫熟的面条已经变凉，长长的面条又软又滑，勺子能舀起来，但很容易就会滑下去掉到碗里。
叉子也是一样的情形，可叉子在碗里划来划去的时候，偶尔能卷起三四根面条缠在一起。
中原中也的大脑非常活跃，他的手也有自己的想法，叉子像是在玩一样在碗里转来转去。
他琢磨了一会儿，逐渐掌握卷面的手法，吃了满满一口面条。
口感湿润软烂，味道不如鸡肉，更不如面包。
不过，中原中也还是嚼碎咽进了肚子里，但他会说：“不喜欢。”
魏尔伦自然不会强迫他吃完不喜欢的面条，换成他来吃，他只会比中原中也更嫌弃这顿无滋无味的午餐。
他“喵喵”一声，让弟弟吃鸡肉就好。
发育期的孩子需要补充营养，肉蛋奶外加蔬菜缺一不可。
但中原中也从前都待在营养液里不需要进食，他的肠胃功能很脆弱，体内的益生菌还未适应外界环境，等同于一个初次断奶的婴儿。
此时，宁可少吃缓吃，也不可胡乱进补，以免肠胃消化不良引起痉挛等症状。
另外，还要注意食物过敏情况，牛奶容易腹泻，鸡蛋容易过敏，海鲜最好碰都不要碰。
魏尔伦和兰波搭档的四年掌握了很多知识，但他本人的物欲和食欲都很弱，对半生不熟的荤腥极其厌恶，更偏爱炖菜和沙拉。
虽然谈不上素食主义者，但总体而言口味偏清淡，若有一点不合口味宁可饿着也不吃。
而且，在甜品方面他不爱甜腻，在水果方面不爱酸软，兰波一直认为他很挑食。
可挑食又不是他的问题，只怪法国菜一半以上都爱瞎放调料，某些食材更是千奇百怪——说的就是焗蜗牛和蓝纹奶酪。
当然，法国菜再怎么天马行空，也比不可名状的英国菜要强。
法国人做菜讲究分寸和比例，英国人做菜全凭天赋发挥，不可能上天堂，但绝对可以下地狱。
魏尔伦很不负责地胡思乱想一通，有点发愁自己一般般的厨艺怎么满足弟弟的口味。
目前来看，他的弟弟并不挑食，是个非常容易满足的好孩子，让兰波知道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
想到下落不明的兰波，魏尔伦的内心不免踌躇担忧。
哪怕已经反目成仇，他也不希望亲友死在这种鬼地方。
至少，像兰波这样意志坚定的勇士得死得其所，为他心目中唯一的信仰战到最后一刻，不要辜负此生所奉献的努力。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魏尔伦多么愁肠百结，他的世界很小，他的眼界很窄，仅容纳两个人的空间。
他仍然在吃鸡肉，偶尔喝点水，不急不慢吃完了盘子里的鸡肉，餐后没多久打起了饱嗝。
“嗝～嗝～嗝～”完全不受控制地打嗝，小脑袋一起一落，甚是童趣。
中原中也对此感到无比震惊，双手摁住起伏不定的胸口，又摸摸自己张张合合的嘴巴。
他慌张地向兄长求助道：“哥哥，嗝～我，嗝～怎么了？”
魏尔伦挨着他的手臂，喵喵安抚道：没事，你在打嗝，这是吃饱了的正常现象，待会儿就好了。
中原中也从未如此失控，即使有兄长保证，仍然觉得很不舒服。
好在片刻后，他就停下了打嗝。
魏尔伦蹭了蹭弟弟柔软的脸颊，心里好笑地想到：中也果然是新生儿啊！
午间，他陪着弟弟看了一会儿电视。
小孩子的困意逐渐加深，沉重的眼皮上下打架，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不多时就泪眼汪汪了，实在惹人怜爱啊！
中原中也搂着软乎乎毛茸茸的猫猫兄长，明明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了，但双手就是不愿意放开魏尔伦。
弟弟黏人实属正常，魏尔伦也没有理由让弟弟一个人午睡。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拉好被子盖在弟弟身上，自己也蜷缩进弟弟的怀抱里，确保瘦弱的孩子午睡不会着凉。
一人一猫体温偏高，紧挨在一起睡觉更是暖烘烘，侧躺而睡的中原中也幸福得闭上眼睛。
他紧贴着香香软软的猫猫兄长，任由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住自己，驱散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
中原中也很快就睡了过去，魏尔伦却没有跟着入睡。
他看着面黄肌瘦的弟弟，心头一阵百感交集，中也实在太小了，若是没有了依靠该怎么活下去呢？
回想昨日种种，一切犹在梦中，兰波失望地离开了他，弟弟却艰难地找到了他，他们穿过萧瑟和黑暗来到这里歇息。
虽然中也很小，但他没那么娇弱，吃得了苦，受得住委屈，早晚会长大成人，不再重蹈他的覆辙。
深长的呼吸拂过柔软毛发吹散了阴霾，怦怦直跳的声音透过体表鼓舞人心。
魏尔伦没有理由一蹶不振，担忧也好，不安也罢，现在他就是中也唯一的依靠。
哪怕给不了最好的，但他至少能让弟弟摆脱原先的命运，重新定义自己今后的人生。
所以，他不能告诉中也关于人工异能生命体的相关内容，那些痛苦的、绝望的、扭曲的思想会毁了一个新生儿的尊严。
他不就是那个最好的例子吗？
既不能成为人类，也无法化身异类，只能在划定的圈子里扮演好情报员这一角色。
可他从来都不爱法兰西，他也不想为了法兰西而战，人类的荣辱与共对他毫无意义，但兰波不这样认为。
明明知道他天性冷漠无情，却不肯正视他对人类的厌恶，无非就是仗着他离不开法兰西。
结果，还是太荒谬了不是吗？
魏尔伦心里胀胀的，像是感受到了寒冷来袭，冷得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下一秒，熟睡的中原中也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把脸埋在了毛量惊人的雪白围脖里，睡得更加香甜了。
面对中原中也无意识的亲近，魏尔伦是既感动又无奈，最终什么也没有做，一动不动地让弟弟抱着熟睡。
从前也不是没有和兰波挤在一张床上凑合过，但那是任务之余别无选择的特殊情况。
如今他都变成布偶猫了，连人都算不上了，还考虑得体不得体就纯属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
人类的约束不适用一只猫和一个小孩，就算兰波在旁劝阻他不能过度宠溺孩子。
他也会当作耳旁风，一如既往哄着弟弟入睡，顶多就是晚上不能这样抱着睡觉罢了。
但午睡是例外情况，纵容一下弟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魏尔伦不知道小孩午睡有可能会睡一个下午，结果就是没等到弟弟午睡起来，他自己先躺累了进入浅眠状态。
这一觉醒来，魏尔伦只觉得浑身僵硬，他小心翼翼地从弟弟怀里钻出来，走到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前腿拉伸，上身下压，后腰拱起，尾巴摇曳，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都在舒展，像是发酵起来的蓬松面包一样香甜诱人。
但可爱的同时也藏着锐不可当的锋利，粉嫩的肉垫有节奏地按压着被子，弯钩似的利爪在雪白毛发里若隐若现。
魏尔伦放松地踩了好一会儿，再度恢复原状时，他不经意地抖了抖身子，就像一颗炸开的蒲公英一样洋洋洒洒。
但片刻后，他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迈着漂亮的猫步，走到一旁优雅蹲坐着，仔仔细细梳理了一下凌乱的毛发。
神态之优美，动作之慵懒，足以让爱猫人士发狂不已，但唯一能看到猫猫伸懒腰的孩子睡得无比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猫猫陪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