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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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
清脆的少年音从她背后传来。
青鹿菜菜回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你是那天那个……”
“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完全不记得有没有和对方互通姓名了，青鹿菜菜干脆直接问道。
看着对方的眼睛黏在了她手上的可丽饼上面，她大方地递过去，眨了眨眼：“要吃吗，作为告诉我名字的报酬。”
“你很上道嘛！”
少年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可丽饼，咬出满满的红豆馅。
从对方呼噜呼噜的声音中听到了他的名字，青鹿菜菜点了点头，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后视线又被一旁的烤红薯吸引：“好的，江户川先生，你要吃烤红薯吗？”
江户川乱步：“要！”
“乱步大人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他扔掉了只剩下皮的可丽饼，挺着胸脯，自以为帅气地拍了拍。
青鹿菜菜很少见到如此自来熟的人，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改口：“好的，乱步，你也可以叫我菜菜。”
“给，三位的红薯。”
从卖红薯的老奶奶手中接过红薯，弗兰肯斯坦理所当然地将最大的那一个交给青鹿菜菜，后在剩下的两个红薯之间犹豫了一下，将饱满圆润的那一个递给了一脸期待的江户川乱步。
弗兰肯斯坦磕磕巴巴地强调：“菜、菜菜的男、男朋友，很、很好。”
他死死盯着江户川乱步。
青鹿菜菜：“？”
怎么会扯到林太郎身上？
她眨着眼睛，疑惑地看向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哼唧了一声，被黄澄澄的红薯肉烫得嘶哈嘶哈，注意到青鹿菜菜的视线，他含糊不清说：“马马虎虎吧。”
看在这马马虎虎的贿赂上，他暂时就先不说那个家伙的坏话了。
不过这大块头可真够溺爱的。明明知道那个医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就因为不想让青鹿菜菜伤心这样的的理由打算一直瞒着她吗。
成熟的乱步大人皱了下眉毛，觉得果然还是社长和自己更靠谱。
不太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不过有红薯在万事足矣，青鹿菜菜毫不在意地埋头苦吃。
半个小时后，肚皮溜圆的青鹿菜菜和同样肚皮溜圆的江户川乱步告别——在侦探社门口。
日行一善送回了迷路青年的青鹿菜菜高兴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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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噔，又香又甜的烤红薯，有人想吃吗？”
学着卖红薯的老奶奶口吻，青鹿菜菜欢快地跑进了诊所。
“菜菜姐姐！”
“爱丽丝！”青鹿菜菜惊喜地和穿着小洋裙的萝莉抱了个满怀。
“哎呀，菜菜这是看见爱丽丝酱就忘了我呢。”
森鸥外笑眯眯地在一旁抱怨。
“才不会呢。”
说是这么说，青鹿菜菜却抱着爱丽丝没有撒手，一直贴着她的小脸蹭来蹭去。
有香喷喷的小姑娘在，她暂时放弃男朋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青鹿菜菜一点也不心虚地想。
被坚定选择的爱丽丝骄傲地做了个鬼脸。
青鹿菜菜被可爱到了：“爱丽丝，贴贴！”
“嗯！贴贴哦！”爱丽丝甜蜜应声。
青鹿菜菜和爱丽丝的脸又亲密地蹭在了一起。
“爱丽丝酱，菜菜！”森鸥外顿时做了个夸奖地要晕倒的表情：“你们简直太可爱了！”
和爱丽丝好好亲近了一番的青鹿菜菜心满意足地抬头，她扫了一圈：“太宰呢？”
森鸥外露出了微笑：“可能出去玩了吧。”
“我还给他带了烤红薯和可丽饼呢。”
青鹿菜菜有点小遗憾，被怀里的小姑娘不满地扯了下衣角后，立刻又舀了一勺红薯。
青鹿菜菜哄小孩般：“啊~”
爱丽丝乖巧张嘴：“啊。”
森鸥外：“！”
成熟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一副幸福地要升天的样子。
门外，某个人一眼就看见了弗兰肯斯坦高大身影，凝固了瞬间后，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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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躺在男朋友腿上玩俄罗斯方块的青鹿菜菜突然闻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她疑惑地抬起脑袋，吸了吸鼻子，顺着味道脑袋一点一点埋到了森鸥外的小腹上。
正在看书的森鸥外：“……”
修长的手指坚定地挡住了青鹿菜菜还要继续向前拱的脑袋，被拦住的青鹿菜菜停了一下，又使劲地吸了吸鼻子，确认男朋友的手上也有这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且更浓。
两只手抓住森鸥外的手指，青鹿菜菜仔细闻了闻，疑惑：“奇怪，林太郎，这是什么味道啊？”
森鸥外：“什么？”
“像是铁锈，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青鹿菜菜皱眉：“好难闻。”
森鸥外：“……可能是因为刚刚给病人换了药，菜菜也看见了，那人的伤口都腐烂了。”
森鸥外有些苦恼：“不过我明明好好消了毒，但还是有残留的味道吗。”
是吗。
青鹿菜菜歪了下头。
虽然那个人身上也很臭，可是她总感觉不是一个味道。
这个味道更难闻一点。
而且……
她探头在男友的脖颈处闻了闻。
好像这里和脸上也有。
还没等青鹿菜菜想清楚，森鸥外将手中的外文书放下，善解人意道：“很难闻的话我再去洗一次澡吧。”
“哦。”
被好好地放在了躺椅上，并且对方还体贴地将小枕头垫在了自己的脑袋上，青鹿菜菜从小毯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弯成月牙。
“好呀。”
没有说什么不用的话，毕竟她是真的接受不了林太郎身上这股味道，自觉有些娇气的青鹿菜菜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甜甜笑道：“那我等你哦。”
森鸥外：“……”
咳。
就算心中有算计，但他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可爱又漂亮的小女友躺着说些什么等他的话，就算知道没有暗示的意味，也是会有一瞬间的想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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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负着采买的任务，弗兰肯斯坦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
店长因为他过于高大的身躯产生了畏惧感，但是看见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又鼓足勇气推销：“这位先生，你是想要买些什么呢？”
蓝绿色的眼睛盯着圆滚滚的苹果，一字一顿：“要、这个。”
提着一大袋子水果和蔬菜的弗兰肯斯坦往回走。
因为战争带来的后遗症，横滨临近黄昏的时间点并没有多少人，只有零星几个打零工的人。插肩而过的一个男人抱着面包店快要过期的面包往家里走，脸上因这额外的食物而露出喜悦的表情，驱散了身上浓厚的疲劳感。
人类就是这样顽强的生物。
“砰。”
一个小孩子撞了上来。
弗兰肯斯坦低头，棕色头发的小姑娘被他吓了一跳，畏缩在地上甚至不敢起来，在他伸手想要将人拉起来时更是惹不住颤抖。
“喂，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还没有变声的独属于少年的清脆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弗兰肯斯坦回头，穿着卫衣橘发少年双手插兜，面色不善。他身上泛起红色的光，转瞬间来到他的面前。
——是异能者。
“中也！”
原本害怕的女孩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一股脑站起来躲在了少年的背后。
在名为中也的少年警惕目光下，弗兰肯斯坦弯下腰。
“给、给你。”
他的手上是一个鲜红的苹果。
这是擂钵街孤儿们从来没有尝过的好“货色”。
少年：“……？”
听见了同伴喉咙不住地吞咽，他看看苹果又看看弗兰肯斯坦，狐疑道：“这苹果有问题？”
“？”弗兰肯斯坦不明就里，他歪了下脑袋，高大的身躯显出几分笨拙：“没、没有。”
他指了指身后的路：“刚、买的。”
“道、歉。”弗兰肯斯坦一字一句说：“撞、撞到了你。”
从对方的结巴的话中听出了大概是作为撞到同伴的赔礼，虽然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蠢到因为撞到人就要给东西，而且是这么珍贵的水果，但是同伴的吞咽声越来越大，少年犹豫了几秒，拿走弗兰肯斯坦手中的苹果，一口咬了下去——
弗兰肯斯坦迷茫地睁大眼睛。
几下咀嚼掉嘴里的苹果，甜蜜的汁水顺着喉咙里往下流，过了几秒，确认了苹果没有问题，少年将手中缺了一个口的苹果递给同伴。
“中也，”棕发小女孩兴高采烈地接过来，她因为这额外的加餐笑容真切，声音甜甜道：“我们把它拿回去分。”
“弥子姐姐一定会高兴的！”
因为照顾自己的姐姐生病而担心了好久的小姑娘忍不住心中雀跃。
“你自己吃吧，”少年道：“这是送给你的东西。”
组织的食物还算齐全，但更多的还是能糊口的主食，他看着同伴这么高兴的样子，想了想，又说：“这次我们可以留点货交换些水果，大家都可以尝尝。”
“嗯嗯！”
弗兰肯斯坦眼睛更加迷茫了。
红色的，吃不起苹果吗？
“等、等一下！”
他叫住对方。
大概因为白拿了一个苹果的原因，少年对这个人观感还算可以，但也仅限如此了，他转头，面色不善：“干什——”
却一下子被对方塞了三四个苹果在怀中。
中也：“？？？”
弗兰肯斯坦：“给、给你吃！”
“要、要长高，多吃。”情急之下，他说话的语序还有些颠三倒四，但不难听出真正的意思。
——要多吃点才能长高。
中原中也脸色黑了：“……”
这家伙什么意思？
被陌生人说了最在意的身高感到非常不爽，但是他看着手中大又红的几个苹果，终究还是在同伴的欢呼声中恶狠狠地忍了下来。
算了，看在苹果的份上饶了他这次。
走了几步，他又犹豫地回头。
那家伙看着长了那么大的个子，结果性格却这么烂好人，在这种地方不会被人抢光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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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
青鹿菜菜眼看着操纵的人物血量瞬间往下掉，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我不玩了！”
她生气地将手中的游戏机扔掉。
打了十几把了，居然还是没有通关！
青鹿菜菜火大地跺了几下脚，将地板踩得嘎吱嘎吱响。
过了一会，她又抬起下巴，看了看没有动静的厨房，板着脸挪动脚步，第五次从沙发上捡起游戏机。
她今天还不信了！
“噗。”
小声但是绝对不可能被忽略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谁啊！？
青鹿菜菜恼羞成怒的看过去——原本正在厨房忙碌的森鸥外用手帕擦拭了下手掌的水，他站在厨房门口，暗红色的眼睛弯起，驱散了这个瞳色自带的冷感，笑意吟吟地看着青鹿菜菜。
可恶！
青鹿菜菜瞪圆了眼睛。
好生气好生气但是林太郎这个样子好帅——
“这个游戏太难打啦！”
所以要男朋友贴贴才能好！
没有坚持到三秒，青鹿菜菜就撞进了男友的怀中，大声抱怨：“怎么会有人设计出这么非人类的游戏啊，太过分了，我要去投诉他！”
“嗯嗯。”年长的恋人熟练地安抚，他像是抱小孩一样单手抱起青鹿菜菜，走过去用另一只手捡起被她毫不留情扔掉的游戏机，语气蛊惑地哄：“让我来看看，什么游戏居然敢这么为难我们菜菜。”
“林太郎要帮我通关！”
“好好。”
“……”
“…………”
站在门口的黑发少年冷漠地看着肮脏的大人以背后抱的姿势玩游戏。
两个人的手指正在以十指相缠的方式按在了他正直的、伟大的游戏机按键上。
鸢眸燃起了小簇的火焰。
他的游戏机——脏了！！！
“太宰！”
似乎是听到动静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人，青鹿菜菜抬头，兴奋地挥手：“快过来快过来！我给你买了新的游戏，是你之前一直在念的那款哦！”
茶几上放着一个袋子，上面游戏的logo大又分明——是他之前放弃了美好的跳河排队都没有买到的新游戏。
太宰治：“……”
一秒后。
太宰治迈着雀跃的脚步道：“我来了！”
而另一边，弗兰肯斯坦走在路上，颇为疑惑。
红色，为什么要跟着他？
弗兰肯斯坦站在了正和森鸥外贴贴的青鹿菜菜面前。
太宰治不愿意看黏黏糊糊的成年人，早就在吃完饭后就拿着游戏机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青鹿菜菜抬头看着弗兰肯斯坦，问道：“是有话和我说吗。”
弗兰肯斯坦老实点头。
背对着森鸥外的青鹿菜菜没有注意到身后男友突然停顿的动作，弗兰肯斯坦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在意。
两人来到阳台。
“红色的同伴？”青鹿菜菜诧异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那些实验室应该都被爸爸摧毁了啊。她皱眉想。
要不然她打个电话问问爸爸？
“没有、看错！”弗兰肯斯坦肯定道：“红色的，很、很强，但是、过得不好。”
他似乎对于强大同伴的悲惨生活有些疑惑，说出之前自己看见的，睁大眼睛：“苹、苹果，没吃过！”
青鹿菜菜也十分惊讶。
虽然日本水果昂贵，寻常的家庭也不会经常买。
但是能够从实验室活着出来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是能力强大的异能者，如果连苹果都没有吃过的话那可能确实是过的不太好。
青鹿菜菜皱眉：“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弗兰肯斯坦眼睛一亮，知道这是菜菜同意让同伴一起生活的意思，他激动道：“中、中也！”
“好，”青鹿菜菜点头，踮起脚尖拍了拍弗兰肯斯坦的肩膀，道：“我回去就让爸爸查一下，然后我们去找他！”
“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位中也君的话，”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那他可能不会跟你们走哦。”
面对弗兰肯斯坦像小孩子一样瞬间变得不高兴的视脸，森鸥外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是足以打破其他人戒备的、亲和力十足的笑。
“那孩子可是一个组织的首领呢。”
“而且他和组织里的人感情很深，之前横滨也有很多强大的组织想要招揽他，但是他都没有答应过。”森鸥外继续说道。
弗兰肯斯坦呆呆的，似乎不敢相信。
“可、可是！”他急切道：“苹、苹果？”
“可能并不是吃不起苹果，”听了森鸥外的话，青鹿菜菜想了想，解释道：“是那位中也君为了自己的伙伴自愿放弃了优越的生活。”
可以被弗兰肯斯坦称为伙伴的人，姑且不论其他方面，至少实力是绝对强大的，那么既然他愿意过这种清贫的日子……
青鹿菜菜：“想必是那位中也君也拥有了值得信赖的家人吧。”
她笑着看着弗兰肯斯坦，“就像我和弗兰肯斯坦一样。”
弗兰肯斯坦安静了下来。
从八年前被青鹿菜菜捡回家，他一直在学习很多东西。
即使很多常识他仍然学了就忘，但是弗兰肯斯坦明白一个道理。
不会有人轻易地离开这里的家人——就像他和菜菜一样。
所以他不可以将红色从他那边的“菜菜”身边带走。
弗兰肯斯坦有些沮丧。
青鹿菜菜见状，连忙抱着他一只胳膊摇晃，安慰道：“你要为他感到高兴才对呀，他可是拥有了一起生活的家人哦。难道说在红色伙伴和我之间，弗兰肯斯坦会选择他吗？”她故作生气的样子。
弗兰肯斯坦果然急了：“菜菜、选！”
“选菜菜！”他又重复一遍，蹲下来，从下往上看青鹿菜菜，眼巴巴地看着她，生怕她不相信。
青鹿菜菜顿时绷不住了，她使劲地揉乱了弗兰肯斯坦的头发，又捧着他的脸，笑眼弯弯地肯定道：“我也是，如果要我在其他人和你之间选一个，我肯定会选你的。”
弗兰肯斯坦像小孩子一样笑了：“嗯！”
森鸥外在一旁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像是一位看着孩子玩闹的家长，眼底深处却晦暗了起来。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眼前的两人感情深厚……但这样就有些麻烦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