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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据那几个小妖精所说,金獓算是这招摇山方圆万里之内的群妖头儿。他大婚,那必然闹的沸沸扬扬,但因阿白要求不必张扬,一切从简,迎亲随从中才无厉害人物护卫,以致竟给蜀山中人杀得片甲不留。但金獓自然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破坏他的婚事,一切都始料未及。
      招摇山并非单止某一个山头,川长流所在之处以及方圆数百里都在招摇山的范围,金獓的洞府距此更远,倘若步行,以川长流的脚程,没个大半天根本无法抵达,只好问那几个小妖借一把剑。
      那几个小妖一听兹事体大,不敢怠慢,从洞中娶了把生锈的铁剑给他,并亲自带路,领他前往金獓洞府。
      川长流法力平平,御剑的功法却练得纯熟,虽然这把铁剑又锈又重,但还是御得稳稳当当,几个小妖精驾云而行,他竟也没落后。
      小妖怪们都是闲不住的,哪怕赶路嘴巴也不肯停,一路絮絮叨叨。
      猪精感慨:“本来还以为金獓今天既抱得美人归又能一举夺魁,双喜临门,看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两样都捞不着。”
      虎精接下去:“顶多是赔个夫人,怎么会两样都捞不着?”
      猪精来了一句:“果然老虎的头脑就是不好用,这还不明白?早就听说金獓对那小美人喜欢的紧,颇有些为情所困的味道。如今新娘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拐跑,你说他该怎么办?”
      虎精抓耳挠腮:“这倒是个问题。”
      花精也不忘叽叽喳喳:“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咱们前一任魔王不也是这样吗,就为了一个女的,整成现今这个样子。”
      虎精长叹一声:“连老魔王那样的英雄人物也逃不过美色,不知道金獓会不会步他后尘。”
      花精:“那就看他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了。”
      猪精连连摇头:“说不定他江山美人都拿不到。你们想想看,明天就是最后一轮大斗法了,可是目下出了这档子事,他要是现在去找新娘子,万一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岂非错失良机?再说,如果新娘子早就给人杀了,等他赶到,只剩一具尸首,这不就两手空空了吗?”
      该川长流发言了:“等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猪精抠了抠鼻孔:“对,你没听错。”
      “可是我好像没听懂。”
      猪精鼻孔抠得更快了,讶异道:“这都听不懂,看来你这头脑也没比老虎灵光多少。”
      在那虎精发作之前,川长流抢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大斗法,什么江山,这是什么意思?”
      猪精恍然:“原来你是听不懂这个。”
      “还望兄弟不吝赐教。”
      猪精在那山头不过是个看门的,平时被使唤惯了,头一回被人以礼相待兄弟相称,十分受用,便施施然道来。
      原来妖魔道之前并非一盘散沙,而是群龙有首,只是老魔王在月余之前便驾崩了。
      本来那老魔王修的是妖魔道最上乘的不传神通,不该如此短命,无奈他却看上一名女子,深堕情障不可自拔。
      看上女子无可厚非,但他看上的却是一个仙们子弟。自古仙魔殊途,正邪不两立,可见是一段孽缘。
      那女子原是甘渊仙国国主的关门弟子,相貌并不如何姣好,究竟是怎么被眼高于顶的魔尊大人看上的,一概不为人知,只知那老魔王爱她爱得入了迷,将之擒到魔宫中来,说是要纳她为妃。
      本来那女子一开始誓死不从,后来不知怎地居然安分了,和老魔王整天在宫中纸醉金迷,以致让那昏庸的魔王不理政务,引发出许多纠葛。
      虽说二人相好,但那女子一直不肯委身下嫁,无名无分的竟有了身孕。一个月前,那女子害喜得厉害,闹着要吃樱桃,四海八荒之内,当数平顶之巅的樱桃最为肥嫩鲜美,于是老魔王便携同那女子一同离开招摇山,前往平顶之巅。
      谁知这一去便有去无回。
      还没到平顶之巅,一行人便在途中邂逅了一大帮仙门子弟,双方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老魔王这一趟出门,十分低调,身边也没带几个随从,而他当年之所以坐上魔王之位,也全靠上一任老魔王指定,并非修为有什么过人之处,而那帮仙门子弟却个个都是精英,他便顺理成章的战败了。
      总算一干随从拼了命的护卫,他虽败未死,可那身怀六甲的女子却没能保住,被人押回甘渊。
      甘渊国主见到自己心爱的弟子不仅与魔有染,还怀了孽种,大怒之下,决意要在四海八荒众仙之前将之处以焚刑,用红莲业火将她挫骨扬灰。
      这个消息当然传到了老魔王耳中,他唯恐心爱之人有所闪失,不及返回魔宫调兵遣将,也不顾随从们的阻拦,只身潜入甘渊,想要暗中将那女子救出,但最后非但没救到人,自己反而露了行迹,在甘渊国大开杀戒,终于丧生于甘渊国主手中,据说连魂魄都被捏成了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群妖觉得这个魔王实在丢脸,算是历代魔王之中,死得最惨最憋屈的一位了,而且两度败于仙门之手,大家都深以为耻,连葬礼都没给他举办。
      魔王死后,这个位置就空下来了,群妖都十分垂涎,商量着在这几天重新选一个新王,怎么选呢,那自然是比修为法力了,谁的修为能独冠群雄便奉其为尊。
      大家一直认为,老魔王的下场之所以如此凄惨,便是因修为不够,区区甘渊有进无出,无能之至。
      斗法三天前就已经开始了,大多数妖怪都已经被淘汰,只剩四名大妖来做最后的角逐。新魔王的诞生,就在明日。
      这最后的四妖,自然有金獓在内。他本来就有鸿鹄之志,信心满满,打算娶妻之时再拿下魔王之位,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如今看来,确实有点悬。
      川长流犹如在听天方夜谭,半晌才将所有信息都消化完毕,一时无言。
      没想到妖魔道还有如此幸酸的历史。说实话,这个老魔王果真有点混账,不过嘛,比起他来,就不足为奇了。
      再说金獓,他若果然是个雄心壮志野心勃勃之辈,江山和美人之间他多半会选择前者。川长流不禁暗暗担忧为荆儿的安危。
      很快就到了金獓的洞府。
      他的府邸十分气派,莫说别的,就是那写着囍字的大红灯笼,一路上便挂了数里,粗略数来少说也有几千个,当真是“十里红妆”。跟这几只小妖的山头简直是天壤之别。川长流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恢宏的场景,感叹荆儿的夫家果然财大气粗。
      妖魔道的习俗和人间不同,迎亲当天新郎是不能一起去的,需在家中等候。川长流在云端便望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前,有个身穿大红喜服,胸悬红花的男人在那边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眺望前方,已等得望穿秋水。
      看来他是想先拜堂,今天成完婚,明日便夺魔王宝座。这妖魔界的传统真是奇哉怪也。
      而他身后,是无数宾客在吃喝玩乐。看来他人脉甚广,居然座无虚席。
      川长流跳下云端,本想直接过去,却被戍守在门外一堆妖精拦住了去路,要他拿出喜帖才能放他进去。
      川长流当然拿不出喜帖,只好把荆儿给的那面铜镜拿了出来,急道:“劳烦你进去向金獓通报一声,说我有要事相见。”
      看门的妖精一见那铜镜,纷纷大骇。一只不知道是狗还是狼的小妖忙奔进通报。只片刻时光便回来了,跟着他旁边的,还有新郎官。
      隔得近了,川长流才看清这位新郎官的面目。就见他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也只平平,无甚出奇之处。只是身材魁伟,虎背熊腰,川长流在他面前一站直如苍鹰面前的鸡崽一般,压力山大。
      金獓满脸怒容,不由分说便从川长流手中夺过铜镜,喝问:“你是什么人,这是从哪里偷来的?”
      他出手夺镜快捷无比。川长流都没看见他如何出手,掌心的铜镜便已在对方手中,果然修为不凡。
      无端被他冤枉,川长流自要辩解:“这是你新娘被人劫持之时亲手交给我的,让我持此来寻你相救。”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立时哗然,议论纷纷。
      金獓半信半疑:“什么人敢劫持我的新娘?”
      川长流如实道:“蜀山。”
      金獓更加怒发冲冠了:“又是这些仙家正派,可我与蜀山无冤无仇,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为何要跟我为难?”
      不等川长流回答,便警惕的瞪了他一眼:“我看是有人从中作梗!”
      川长流愧上心来,从实招来:“此事是因我而起,蜀山的人原本是冲我来的,但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便将你派去迎亲的人杀了个干净,新娘才和他们动起手来。”
      金獓恶狠狠的道:“他们有多少人马?”仍是没等川长流答话,又道:“不,你先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来时他们尚在招摇山外,过了这么久……”
      川长流还没说完,金獓却已恶狠狠的骂道:“我的人都敢动,蜀山,哼哼……”说着拔步要走。
      他身后的众妖不约而同跳出来阻拦:“主人你不能去,还有几个时辰便开始角逐了,你此去不知道何时方归,万一错过时辰就完了。”
      金獓大喝:“都给我让开,我现在要是不去,荆儿就完了!”
      众妖们含着泪苦口婆心:“这说不定是蜀山的诡计,主人你可还记得先魔尊,他便是前车之鉴,您不能步他的后尘……”
      见金獓脸色越发难看。另一只小妖比较聪明,瞧出自家主子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再劝也是无用,善解人意的道:“主人是去接回主母,”但您千万不能孤身涉险,让小的们随您一同前往。”
      金獓脸色总算缓和下来:“好,你们跟我一起去。”随即叫属下代他招呼宾客,最后唤过一只牛头,向川长流一指,下达命令:“把这个人类关起来,等我回来再审。”说完便匆匆离去。
      在川长流目瞪口呆之下,他领着一干妖精飘然远去。他去得急,眨眼之间便在数里之外。川长流待要呼喊,已看不见人。
      有妖魔靠近川长流,意欲打听此事的来龙去脉,被那牛头拦住了,将他们邀进去喝酒,将所有人都遣散,才对川长流道:“请吧。”
      他倒彬彬有礼,十分客气。川长流自知反抗没用,何况此事确是由他引发所致,他也实在没底气反抗,反正一时半会也没有性命之忧。
      他一走进殿中,便有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川长流不太敢和这些凶神恶煞的妖怪相视,众目睽睽中,牛头带他到了后院,指着后花园中的一所茅棚,道:“主人回来之前,你就住这里。”
      那虽是一间不起眼的茅棚,但四面墙壁十分通风,别说关人,哪怕关头牛也是关不住的,川长流疑惑道:“你确定让我住这里?”
      牛头显然是个没心眼的,点头道:“正是。今天来宾甚多,四海八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殿中人满为患,已无空置房间,只好委屈你在这里住一晚,明日等大家散场再给你换。”
      川长流很想提醒他一句,但转念想起,金獓已知自己的婚礼之所以酿成如今这幅样子,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如果荆儿当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回来必然要拿自己泄愤出气,说不定一命不保。
      本来就算给荆儿偿命,他也无话可说,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要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迷。他绝不能到死还是一个糊涂鬼。如果有机会,能逃还是逃走为妙。
      这牛头把他关在这里,正是在为他创造机会。
      于是话到口边,又住口不说了。
      可这牛头却语出惊人:“我也得委屈委屈,陪你在这里过一夜?”
      “啊?”
      “我得看着你,万一主人回来,你跑了怎么办?”
      一切想法尽数落空。川长流无语片刻,自主走进茅棚,在心中安慰自己:不用失望,身为一个阶下囚,没有酷刑加身已经算不错了。
      那牛头腹中咕噜一声,摸摸自己肚子,咕哝道:“忙了一天,还没吃东西呢,可是现在出去的话,没准你就跑了……”刚好有只树精往旁边路过,牛头招呼了一声,叫他送点菜来。那树精看到了川长流,跟他唠嗑半天,这才出去端菜。半柱香没过便已回来,手中端了个托盘。
      牛头将兵器一丢,端起托盘大快朵颐。他吃的津津有味,川长流还没到辟谷的修为,空腹许久,也饥肠辘辘,叫道:“还有我呢?”
      那牛头扔进来一块东西。
      川长流接在手中一看,顿时没了胃口。
      那是半条人腿,鲜血兀自未干。
      他早该料到,妖魔界的人茹毛饮血,吃的自然不是凡人所食的五谷杂粮鸡鸭鱼肉。
      树精送完饭便告辞。牛头啃完东西,蹲在门外打呼噜。川长流在茅棚中的案上躺了两个时辰,胡思乱想一阵,只见天色依旧昏暗,一轮血月挂在苍穹。
      牛头的呼噜声仍在持续,川长流坐起身来,悄悄摸到门边,要想跨过门槛,牛头豁然站起,瞪着一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你要去哪?”
      川长流没料到他睡得那么香甜居然说醒就醒,扯谎道:“人有三急,我要去茅房?”
      牛头奇道:“茅房?那是什么地方?”
      “……”川长流比他更奇:“难道你们妖怪从来都是只吃不拉,也不需要出恭吗?”
      牛头恍然大悟,威吓道:“有了修为,当然不用拉。我看你身上也有一点修为,自然也不用,肯定是借机想逃跑!哼,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跑得了吗?快回去!”
      川长流认命的躺回案上。
      牛头还不放心,直勾勾的将他盯着,川长流也不知道他盯了多少时候,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这一觉仿佛已睡到地老天荒,其实也不过从个把时辰而已。川长流这几天担惊受怕的,睡着也尽是在做噩梦,不如不睡。
      从噩梦中惊醒,外头已是一片漆黑,只各株桂花树山挂了许多红灯笼,影影绰绰透出许多火光。借着灯笼中散发的微光,川长流看见那牛头直挺挺的站在门外,却没打盹。
      川长流好奇问道:“兄弟,你们晚上都不睡觉吗?”
      牛头点头:“嗯,晚上练功,修为进境更快。”
      “那你怎么还不开始练功?”
      “我一练功,你就跑了。”
      “……”看来这牛头虽长得夯实,其实也不笨。
      正在这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一个女子,声音,那声音道:“你不要乱来嘛,何必这么候急……”
      一个粗犷猥琐的男人声音道:“就怪你生得太美,我把持不住……”
      那女的娇声嗲气的道:“这里常有人进进出出,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待会回了房间,再慢慢来不迟。”
      “……”
      隔着花丛,川长流看见不远处的桂花林中,两个人影叠在一起,一男一女在那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污言秽语滔滔不绝的传了过来。
      他觉得这种事还是不看为妙,闭上眼睛,蹲了下来。
      牛头却在外面纹丝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那边,似乎打算要看这出热闹。
      川长流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尽量压低声音:“非礼勿视!”
      哪知牛头以为自己被偷袭,反应过激,抓过川长流的手,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甩了出去,刚好砸在那对正亲怜密爱的男女身旁。
      “……”
      那女子尖叫一声,含羞代愧的转过了头。那男的却摇摇晃晃的道:“谁呀,大半夜的在这里偷窥,不想活了吗?”跟着扑通一声仰碟在地。
      川长流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中人欲呕,原来那男人正在发酒疯,语无伦次的道:“美人别理他,我们继续……嘿嘿美人……”
      牛头冲了过来,看清两人的面目之后,立即跪倒:“原来是二位大人。”
      那女的回过头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从容淡定,仿佛与刚才那个娇声嗲气的模样是两个人。川长流歪在地下,就见她一袭长裙,流光溢彩,模样也生得分外妖娆,只是柳眉间隐含煞气,与三分怒容混在一起,更增娇艳,一看就是个来头不小的大人物。
      牛头不敢和她直视,低声道:“主人抓了一个凡人,叫我看着。”
      女子望向川长流:“早就听说金獓的新娘被蜀山所劫,前来通风报信的是个凡人,看来就是他了。”
      “正是 ”
      女子点点头,忽然瞪大眼睛,指着川长流一脸惊骇:“是你!你还没死!”
      川长流:“?”
      那牛头吓了一跳:“大人你怎么了……”
      那女子一愣,随即脸色恢复如常,不再去看川长流:“没什么,我认错人了而已。”
      牛头望向躺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那盘龙大人……”
      “他喝多了而已。”女人眯起眼睛,冷飕飕的警告:“今晚的事情,你全当作没看见,千万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连你家主人也不行。”
      牛头为难了:“这个,这个……”
      他还没这个出所以然来,喉头已被那女子掐住。莫瞧那女人看上去弱柳扶风,却是力大无穷,将牛头整个人提得离地三尺,就听卡啦一声,脖颈已被捏断。牛头脑袋一歪,哼都没能哼一声,就此气绝。
      女人将他的尸体扔到一旁,漠然道:“不奉本尊号令,赐死。”
      随即又将眼光对准了川长流,凉凉的道:“真是没想到,你我竟还有重逢之日。”
      川长流心中早已百转千回。
      莫非这个女妖也认识他?
      听她的口吻,似乎他们不仅认识,还是老相识。刚才是因牛头在场,所以她故意说认错人。现在牛头已死,便要开始叙旧?
      看起来虽然很荒谬,但好像也合情合理。
      于是模棱两可的道:“我也没想到。”
      那女人冷笑一声:“你没想到什么?是没想到我竟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没死在大禁灵宫?还是没想到我即将把你取而代之?”
      川长流一头雾水。
      他目瞪口呆半晌,仔细端详你女人的表情,似乎和自己有莫大恩怨,就跟之前的阿白一般。难以相信,莫非从前的自己罪大恶极,竟招来这许多仇家?偏偏这么巧还都给他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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