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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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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沈幽的伤总算是有了点要痊愈的样子,虽然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魏淮对此很是心疼,但沈幽却没有挂怀半分的意思。
都护府送来的补品全部被魏淮选择搁置起来,沈幽挑了些许有中原意趣的小玩意留在身边当个念想。
沈幽坐在床榻边看着包袱里摆放的九连环,她饶有兴趣地拨弄一二。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公主,公主,您不能进去。”
沈幽一怔,房门已然被一名小霸王推开,她看向出现在眼前的少女,女孩五官深邃,很像是贺兰月,偏巧身边的杏儿叫她公主,沈幽不经来了好奇。
“你就是我父王的王妃?”少女仰着下巴语气毫不客气。
“你父王……?我怎能不曾听起他有说过自己还有个公主?”沈幽歪歪脑袋。
贺兰月不紧不慢地紧随其后,“那是因为,魏鸢是我和王君的孩子。”
“……”沈幽原本悬着的心倒是因为贺兰月的一番话放了下来,她从不怀疑的就是魏淮对她和对贺兰月的区别。
“魏鸢,很好听的名字。”沈幽轻声一笑说道。
“我才不要认你做我的母妃,我的母妃只有一人!”魏鸢叫嚷起来,她拉着贺兰月的手,愤愤不平地看着沈幽。
沈幽一怔,如果魏鸢真是魏淮的孩子,自己却得不到她的认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酸楚。
“你在瞎说啥?”魏淮的声音响了起来,沈幽不由得立马站起了身,贺兰月浑身一震向身后看去。
只见魏淮一身甲胄,银白的甲胄上还溅着血迹,他胡乱擦了一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早在进门之前,魏淮刚把肩上扛着的灰狼交给下人。
“父王!”魏鸢看到魏淮,立马笑了起来向人跑去。
魏淮一只大手抵住魏鸢的小脑袋,任凭魏鸢怎么苦着脸挥手动拳都无济于事。
魏淮不耐烦道:“你叫谁母妃呢?”
“自然是贺兰月!”魏鸢直呼其名。
杏儿见状忙不迭解释道:“王妃您见谅,小公主经常被送到可汗身边玩耍,和贺兰小姐走的近了些,自然偏心这些,等小公主知道王妃您的为人必然会改变主意的。”
沈幽摇摇头:“无事,童言无忌罢了。”
沈幽忽然一愣,童言无忌,明明这句话前不久还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如今却反倒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
是啊,算起来,自己不过也是个刚刚及笄不久的公主罢了,只是顶着大公主沈念的身份,谎报了年龄,一时之间竟然感慨万分。
魏淮对着魏鸢的脑袋就弹了一个脑瓜崩,男人力气很大,魏鸢愣住一秒然后立即大哭了起来,男人瞬间又是一阵慌乱,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样让眼前的小人停止哭喊。
“小祖宗你别哭了,你弹回来行了不?”魏淮认输了,他对哭唧唧的女子一向没有办法。
沉默了许久的贺兰月终究是走了过来一把抱起魏鸢:“鸢儿乖不哭了,阿月带你去吃葡萄干。”
贺兰月唬住了魏鸢,然后看着魏淮道:“要是按照王君那个法子,怕是永远哄不好鸢儿了。”
说完,贺兰月抱着魏鸢离开,魏淮摸了摸脖颈有些尴尬地看着沈幽:“内啥,这鸢儿不知道啥规矩,被惯坏了,要是说了啥不好听的,你别放在心上。”
“无事。”沈幽摇了摇头,“王君是何时有的小公主?怎么不曾告诉我,我要好祭拜一下先王妃。”
“哈?”魏淮闻言大跌眼镜,“先王妃?阖宫上下就你一个王妃,哪还来的先王妃,这不招笑吗?”
杏儿在一旁捂嘴偷笑,她看向一脸不明所以的沈幽这才开口解释道:“鸢儿公主是小可汗麾下大将军的女儿,可惜大将军战死的早,与小可汗关系又极为要好,小可汗这才收了魏鸢做养女。”
“原是如此……”沈幽垂眸。
魏淮麾下的将军,沈幽大概猜到是谁了,那也是可汗支部的一名贵族匈奴,骁勇善战,一双狼牙棒耍的虎虎生风,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这样一位勇猛的战将,死在了大燕老将军的手里。沈幽记得,当时凯旋回京的庆功宴上,老将军拿着那战将的项上人头,获得了父皇的夸赞,和群臣的喝彩。
那一仗,对大燕来说至关重要,正是因为那一仗,大燕有了可以和亲谈判的条件。
只是,沈幽内心此刻有些复杂,她好像确实不配做魏鸢的母妃,如果有一天,眼前的这个本该如鸢鸟一般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知道了自己母妃的国家是她生父死亡的罪魁祸首,又该如何看待自己呢。
沈幽颇有些苦恼,她想做好一名和亲公主,又想做好一名异族王妃,只是横隔在她和魏淮之间的不只是身份,更是大燕和北狄,是她和家国情仇。
彼时,她是站在帝京皇宫,恭贺自己国家的将军凯旋而归的公主;如今,她却是站在北狄王宫里,不知该用怎样的身份面对魏鸢的王妃。
“想啥呢?”魏淮打断了人的思绪。
他知道沈幽心思细腻,想着想着就容易把自己陷进去了,魏淮的话题转移的很是生硬:“快入冬了,我叫人裁制个狼绒毯子到时候给你送过去,冬天盖着暖和,再叫人添点柴火,北狄冬天寒冷,别生病了。”
沈幽浅浅一笑:“多谢王君。”
魏淮做了个鬼脸:“唔,可别叫我王君,听着怪生分,还不如你叫我大块头呢。”
“噗嗤。”沈幽嗤笑一声,“懒得理你。”
魏淮同人嬉皮笑脸了一会这才离开,踏出沈幽宫殿的那一刻,魏淮的笑脸顿时收敛了起来,身边的下属凑了过来走在魏淮身边。
“小可汗,您让我们调查的事已经有些许眉目了,或许王妃压根就不是该被送来和亲的公主,大燕的人用了招狸猫换太子。”
“……此地不宜谈论,你同我去偏殿说。”魏淮闻言脸色一沉,心中已然是有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