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第一副官》琴叶

4、第 4 章

　　被关照的感觉很好，被人照顾的感觉也是，虽然总感觉自己背上了债务，但是我想没有人不喜欢被人重视的感觉。　
　　倾奇者是个有些灵巧的人，但是总是显得有些笨拙，说话方式非常死板，全部都是敬语，但是又总是在做错事。不是故意的，他并不是故意让我这个伤员去翻山越岭，他只是想给我看看他让认为好的事物。
　　他是个笨拙的漂亮小孩儿，他只是想要分享罢了。
　　“丹羽，她怎么了，是脑袋坏了吗？”
　　好了，收回那句关于敬语的话，你才脑袋坏掉了。
　　“不应该啊，她晕倒的时候，我可是好好地接住了才对。”
　　“她，她是哪里出故障了吗？”
　　丹羽拍了拍倾奇者的头示意他安静下来。
　　“没有，她只是太累了，不要多想，还有不要带着伤员去吹风，到处乱跑。”
　　“知道了吗？”
　　“知道了。”
　　“好了，现在去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丹羽轻轻拍拍他的背。
　　“这可说不准，我可是个很坏心眼的人。”
　　倾奇者是个有趣的孩子，逗起来一定很有趣。
　　“那，您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
　　实际是，这孩子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还有是我欠下了人情。
　　倾奇者是有恩于我的，他如果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的话，是不会说……
　　不，依照他的性格，我想他还是会去寻求我的原谅。
　　他似乎生来如此。
　　开什么玩笑，我和他又不熟，只是这一点相处时长，分析素材根本不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算了，算了，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很好，首先就是改变你的说话方式，明明说了会成为家人但是你和丹羽还有桂木都不会这么说话。听见了吗？”
　　这种嚣张跋扈的说话方式我很不喜欢，但是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强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听见了。”
　　“其次，我想要一个暂用名，一直你啊你的，烦不烦。想名字是很烦的事情，这就交给你了，倾奇者。”
　　而且，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太相信那些片段是我的记忆的。我想，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并不是在树林里的巨大的古树树屋，类似国家核心地的处理事务的部门，还有到底哪门子侍女会处理国家事务，还有出外勤交流学习。但如果不是侍女的话，那个大概是我的人又在关系类似是某地的神明的日常穿搭。
　　什么鬼？在我看来，这大抵是谎言、幻想一类的东西，如果不是我所坚信的，我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我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比起虚假的东西，我更相信踏鞴砂的一切，但是我可不会随便相信这里的人。
　　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这……”
　　倾奇者双手扯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面露难色。
　　“不可以吗?”
　　实际上，我是不太熟悉稻妻的语言的，大概,大部分可以听到就是了，但是需要时间反映。为了不闹笑话，取名字这种事还是给别人的好。
　　“我，认为名字还是自己取比较好。”
　　“为什么？”
　　“你是不知道，倾奇者自己都还没有给自己取名字，所以我们才一直叫他倾奇者的。”
　　桂木看着我，开口替倾奇者解释。
　　“倾奇者，不是名字吗？”
　　但，如果不是名字的话，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叫他。
　　啊，这句话一定不可以说出口。
　　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
　　我再次将视线移向那张艳丽的脸，他刚刚哭过，眼角微红，明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但他依然回避了我。
　　倾奇者在躲着我。
　　我总是在把气氛变得沉重，让大家尴尬，我讨厌这种事，我讨厌这样的环境。
　　谁来说点什么，快点啊。
　　“倾奇者这个称呼，不是名字也没有关系。我们踏鞴砂的大家都不是很在意。”
　　“他不需要改变什么，他本来就是踏鞴砂的一份子。”
　　这是什么？对于幼崽的保护。
　　笑死了。
　　这是什么。
　　（“是嫉妒，织锦。”）
　　是幻听。
　　我似乎又听见了在古树树屋里的那个矮小的女孩子的声音。
　　（“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东西。”）
　　什么东西，真恶心。
　　滚。
　　“这样啊，倾奇者原来不是土生土长的踏鞴砂人。”
　　什么鬼，烦死了。
　　“那，他是怎么来的？哦，想起来了，是被桂木捡回来的，和我一样。”
　　所以我也一定可以成为踏鞴砂的一份子，虽然我从心里拒绝，但是不可以。
　　“是外来者，他没有名字，唔，看来我也没有。这才是正常的，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话语是有力量的，而且是双方都可以感受到的，我想我是为了保护正处于混乱的自己才说出了这样的话。嗯，我只是在阐述事实罢了。嗯，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罢了。
　　但是保护自己并不代表我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
　　真恶心。
　　我提着嘴角，看着那个孩子，那个被人保护的孩子。
　　“取名字啊，一定要取一个好名字。”
　　前田婆婆推开房间的门，笑着说话。
　　和我的这种假笑不同，她似乎是真心在为我的这种想法感到高兴。
　　“哦，对了，要成为家人，不如就和老婆子我姓吧，名字就让倾奇者来取，好不好？”
　　倾奇者看上去不太好，是被我的话语伤到了吧，他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爱哭鬼，真的恶心。
　　“……”
　　“我们倾奇者学东西很快的，一定可以的对吧。”
　　“好，”
　　“好，今天就到这里，伤员要多休息才行。”
　　想做梦一样，或者说年纪大处理事情的方法就是不一样，充满了大人的风味，很圆滑。
　　我虽然抬头笑着，但是我不敢看丹羽的脸，不敢知道桂木的表情。
　　但是我知道，他们的脸一定写满了难看。
　　如果换个环境，我的话一定没有多刺耳，但是……
　　我看着丹羽推着似乎在无声抽泣的倾奇者出去，只有桂木向我挥了挥手，示意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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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不多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专门来为我解围的前田婆婆也从房间离开了，现在这个小小的简陋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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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好奇怪，我才刚刚醒来，但是我好累，想睡觉，但是躺在床上的我，脑海里一直在放映刚刚的事，真的睡不着。
　　烦，难受，我估计这个就是伤心，不对，我明明保护了自己。
　　内疚？
　　我在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内疚？
　　可能我的脑袋真的坏掉了，我现在真的非常混乱，如果仔细想想我还可以想起昏迷时在梦里的那个叫宗昭的女孩的脸，关于税务的文件的内容，还有汇报粮食产量的文件……
　　（“此举为了璃月，问心无愧。”）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我想逃离这种怪圈，我一直在责备自己，我不相信那些东西。
　　如果我真的手上有那么大的权力，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我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不来找我。
　　真奇怪，为什么。
　　我以为思考可以让我冷静下来，但是我变得越发烦躁。
　　我很清楚，只要不信就可以了，但是这些东西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还有倾奇者，还有倾奇者的哭脸，与丹羽的庇护。
　　因为是孩子，所以可以被保护。
　　恶心，恶心，恶心死了。
　　等等，恶心的人是谁？
　　是我吗？
　　我是想哭的，估计前田婆婆也是为我着想，想着让我自己想清楚才离开房间的。
　　她是个很好的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会说出更多伤人的话。
　　同样的，倾奇者也是很好的人，也是一个温柔的人，所以我才可以凭借话语就伤到他。我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重，但是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内心惴惴不安。
　　对了，像丹羽所说，道歉就一定会被原谅。
　　一定？不一定才对。
　　倾奇者一定，但是丹羽不一定，他是倾奇者的家人，他会保护倾奇者。
　　而我做了错事，不是所有的道歉都可以换来原谅，倾奇者也一定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她需要……克斯。”
　　“不会的，你说的情况不……”
　　“但再这样下去，只要被她抓到一次机会，金鹏就一定……”
　　“你想太……”　）
　　脑袋里又在响起奇怪的声音。
　　她是谁，金鹏又是什么，代称？
　　不觉得头痛，只是觉得混乱。
　　我一定不是被叫做“织锦”的那个人。
　　（“再这样下去……”）
　　“对不起，倾奇者。”
　　我的声音很小，甚至盖不过我脑海里的声音，但是我真的非常难过。
　　或许我不是因为自己伤到倾奇者而去道歉，我现在的行为只是希望自己好受一点。
　　真难看。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干巴巴的，我的手抓紧了被子。我不是在认错，我只是希望自己好受一点。
　　“哐哐……”
　　是有人在敲门？
　　声音很小，而且不是门，是窗户。
　　我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见的是披着头纱的倾奇者，外边的天是黑的，但是他太白了，我甚至可以接着房间微弱的烛光看清他的脸，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
　　“还在哭吗？”
　　我问他，会问他烛光实际上是因为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有，没有在哭了。”
　　他摇了摇头，用肢体语言告诉我真的没有在哭了，虽然非常没有说服力。
　　“丹羽说，在女孩子面前哭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要哭也要先回到家里再哭。”
　　“这样啊。”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或者说我害怕现在的自己还会说出什么伤害他的话。
　　“……那，那个我听见你在说对不起了。”
　　他似乎鼓足了勇气，犹豫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口说话。
　　“是对我说的吗？”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最后发出一个短小的鼻音。
　　“嗯。”
　　“那我就原谅你了。”
　　“好，谢谢你。”也谢谢丹羽。
　　我抬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丹羽和桂木，丹羽没有做什么，而他身边的桂木跟我招了招手。
　　“还有。”
　　“还有什么？”
　　“就是，就是说我一定可以给你取一个好名字。”
　　这次连脸也是红红的。
　　“我会去多多看书，多多观察身边的事物，我一定可以取一个好名字给你。”
　　“……倾奇者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我的话牛头不对马嘴。
　　“也不用夸我的。”
　　“这不是夸奖，倾奇者。温柔的人往往容易受伤。”
　　而你不应该被我伤害，或者说我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来责备自己。
　　恶心。
　　“我……说不定哪天会离开这里。”
　　他一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所以没关系。
　　“我想了一下，如果我真的和你们成为家人的话，我会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你在说什么……”
　　果然……
　　“反正我也只是一个会伤害别人的怪物罢了。我得放过你。”
　　实际上，我的大脑一直处于某种混沌之中，我一直在努力保持清醒，努力思考，但越是思考越是容易出问题。
　　（“织锦？”
　　少年因为我的靠近，转过了头。
　　金丝绿发，面貌俊美，有几分女像，但不至于认错性别。
　　“我……”）
　　等等，等等……
　　我，我……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停止这种痛苦，我，我不知道我能说些什么。”
　　那个少年是谁？
　　“没关系，你才不是什么怪物，不要这么说自己。”
　　我开窗户的时候把手顺便搭在了窗边，而这个时候他伸出了手，搭在了我的手上。
　　“你不也是温柔的人吗，这样否定自己不好。”
　　他的手是凉的，之前牵我的时候也手。
　　“……你是不是在那丹羽的话装酷啊？”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嗯嗯，从这里看不喜欢女主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