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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一样的 ...


  •   她说这话时,眼睛微微弯起,明媚温柔。

      陆林屿怔在原地,静了片刻。

      “我在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熙熙攘攘围了好多人,她们手里有各种各样的灯牌和应援的小旗帜,我当时就想,要是我们Icy看到了,会不会觉得难受。”
      阮念站在他身边,看着和灯牌一起闪闪发光的陆林屿,她渐渐笑开来。
      “所以啊,我就赶紧叫了外卖,加急帮我打印送过来一些……”

      陆林屿落眼,视线落在那一枚枚微光上。

      “这个星星灯有些还是我找刚刚外面的小姑娘借的,她们人还不错呢……”

      “谢谢。”
      他忽然出声打断她。

      “啊?”阮念懵住。

      “我说,谢谢你。”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阮、念。”

      电梯内的灯光忽闪忽闪。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

      这、这是Icy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啊。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脸颊飞烫地出声:“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你应该做的,而是你选择了去做。所以我说,谢谢。”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和清冷,让她都有些恍惚,隔了好久,她才说:“我们快上去吧。”

      “嗯。”

      -
      两个人走进电梯里。

      电梯渐渐上行,安静又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她仿佛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气。
      像是淡淡的柑橘调气息。

      阮念有些紧张,不敢看他,只敢偷偷地看电梯内的镜子。

      镜面清晰,把陆林屿的五官都照映出来。
      从长长的睫毛,再到高挺的鼻梁和形状好看的唇。

      都是她以前在直播间里没看过的样子。
      每一帧她都想用相机偷偷记录下来,带回去晚上慢慢看,嘿嘿……

      陆林屿抿着唇,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只是发现了她嘴角越来越上扬的弧度。
      想来就不是什么很健康的东西。

      “到了。”他冷声提醒。

      电梯门打开,阮念回过神:“噢噢噢好。”

      她刚弯腰开始收拾电梯里的灯牌和照片,就听到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就是你们一直占着电梯?”

      阮念抬头,正好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是蒋年。

      “对不起啊,耽搁了一会儿,但是那边还有五个空电梯的……”阮念小声跟他道歉解释。

      这个场馆非常大,现在的人流量也少,加上每一层都有六个电梯,所以阮念才布置在了这里。

      蒋年皱了皱眉,去那边的电梯,容易被外面的粉丝看到,他不想和她们车上关系。
      他懒得和她解释,直接走进电梯。

      进去后,他才看到陆林屿的照片,和其他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灯牌。
      蒋年冷笑了一声:“你给他用暴蝴的应援色?”

      银色是很多蝴蝶翅膀上落下的磷粉颜色,也是暴蝴以前粉丝们用的颜色。

      起初也有其他家用过银色。
      后来在一场颁奖典礼上,由于主持人不知道,夸成了那家粉丝来得真多,银海一大片。
      但当天那个被夸的嘉宾上台后,暴蝴的粉丝们也是礼节性地鼓鼓掌,等到暴蝴上台后,银色汇成海洋,动静和前面那位嘉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清一色的“暴蝴”尖叫,几乎快要炸翻整个场馆后。
      内娱默认规避了银色。

      再然后,暴蝴解散后。
      即使是方亦扬的粉丝,也不敢用银色应援。

      而如今。
      蒋年目光又看了看那醒目的银色蝴蝶灯牌,嘲讽至极:“也不看看自己的咖位就往上贴。”

      “我喜欢用哪个颜色就用哪个颜色,我们Icy值得一切颜色!”阮念说完,语锋一转,反倒鄙夷地看着蒋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电梯只有从场馆后侧门过来才有,你就是为了躲你那些粉丝吧?”

      蒋年嗤笑一声,不在意地看着她:“所以呢,你想告诉他们?”

      “你看看谁会信呢?有证据?赶紧把你这些东西拿着滚……”

      蒋年话还没说完,被一道冷声打断:“你是不是不知道电梯里有监控。”

      蒋年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那个人站在门外,眉目冷漠。
      明明只是个不知名的糊咖,但那一身逼人的气势让他有些莫名发憷。

      蒋年抬头看了下,电梯里明晃晃的一个大摄像头。
      他咬了咬牙,没再和他们纠缠,抬手就要按电梯门走。

      电梯门要阖上,却被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挡住。

      “道歉。”阮念倔强地盯着他,“跟Icy道歉。”

      “你有病吧——”

      “我说,道歉。”她杏儿眼一片清亮,满是不顾一切的执着,“不然我就把今天的监控调出来,让你的粉丝看看你这副嘴脸。”

      蒋年握了握拳,最后目光落到她胸前的工作证上,片刻后,他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说完,他立刻重新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阖上。

      “只会在嘴上逞能的小人……”
      阮念一边骂着蒋年,一边把收拾好的灯和照片装进她提前放在这里的包里,收拾好后,转身交给陆林屿。
      却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

      嗯?

      她连忙摸了摸脸,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我,衣服穿错了吗?”

      “没有。”

      “那你看着我干什么……”

      阮念小声说。
      老公你知不知道你看人的眼神……
      很容易让人上瘾啊。

      “没看。”某人面不红心不跳地吐出两个字。

      阮念:“……”

      他看着阮念,重新出声:“所以为什么是银色?”

      阮念捧起一枚灯牌:“因为在我的心里,你比从前的暴蝴还要好,你会比他们还要红,比他们还要值得所有人的摇旗呐喊、喜爱崇拜。”

      她说这话时,一字一句,晶亮的眼睛看着他。理所当然,毫不避讳。

      他的喉头动了动。

      阮念低头看了看表,笑着冲他挥了挥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继续布置场地啦,你快去酒店办入住吧。”

      陆林屿看着远去的纤瘦背影,他站在原地,静立许久,才收回视线离开。

      -

      陆林屿办好入住手续后,住进房间。

      他把阮念给的照片和灯牌放好在架子上。

      刚打开手机,就涌进来一堆消息。
      陆林屿回完大部分后,弹出来的一则是宋煜的:

      [我听说你家老爷子要回国了?]

      [嗯。]

      [那完了,他还能让你上节目吗?]

      [他管不了。]

      宋煜立刻发过来几个“nb”的表情包。
      陆林屿没理会,往下滑是陈垂野的消息:

      [我看到微博了,你要去参加《不一样的他》?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在忙的事?]

      陆林屿:[嗯。]

      陈垂野:[你知不知道方亦扬也会去?]

      陆林屿:[那又如何?]

      简单四个字。
      真是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
      满不在意,毫不在乎。

      陈垂野气得发了好几串消息。

      陈垂野:[……]
      陈垂野:[我怕按他的性子,他来者不善。]
      陈垂野:[你忘了当初组合解散时,我们签的协议是什么。方亦扬现在的公司打官司一流,说好的不在人前露面……]

      陆林屿:[我不是以暴蝴的名义去的。]
      陈垂野:[那你以什么去?]

      陆林屿慢条斯理打下三个字母:[Icy.]

      -
      阮念回到场馆后,舞台已经全部布置好了。

      于青雨问她:“接到Icy了?”

      阮念点点头,但很快想到中间的插曲,又有些不舒服:“接到了,还遇到了蒋年。”

      于青雨:“遇到蒋年还不开心?上次我跟着刘主任去谈他的合同的时候,我看他真人很帅的啊。”

      阮念:“比不上Icy一分。”

      于青雨笑出声,她知道Icy,当时名单里放着这么一位嘉宾,她都觉得讶异,后来得知是上面台长安排的人后,她也就了然了。
      她只看过照片,没见过真人。照片确实还挺好看,但她觉得,在娱乐圈里,如果哪个男的真要帅得石破天惊,早红了,不至于出道两年多还寂寂无名。

      于青雨摇摇头:“我不信。”

      阮念:“我是认真的!等明天见了真人你就知道了。”

      于青雨眨眨眼,依然表示不信。

      阮念气鼓鼓,Icy再怎么也会比蒋年帅好吧!

      蒋年,等等……

      她连忙转过头,跟于青雨说:“于姐,我们这儿有多余的面包什么的吗?”
      于青雨:“有啊,就在那边的箱子里,这附近又没个小卖部,可不得囤点儿打牙祭……”

      “借我一些啊,以后回汀州了还你。”
      说着,阮念就抓起一堆小面包往外跑。

      “诶,得算利息的啊!”于青雨在她身后大喊。

      ……

      阮念赶紧小跑回到场地入口。
      下午时还围在那里的蒋年的粉丝们已经散去了不少,但是还是稀稀疏疏站了好几个女生,在那里执着地等着。

      山风吹过来,凉意钻进了阮念袖子里,她摸了摸胳膊。

      “你们吃饭了吗?”

      她们摇摇头:“怕去吃饭就错过了。”

      “先吃点东西吧。”阮念把抱着的小面包们分给她们。

      “谢谢姐姐。”

      阮念想到刚刚蒋年那样的嘴脸,她还是没忍住,提醒她们:“现在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那个戴着“JN”手链的女孩摇摇头:“我们还没有等到年哥呢。”

      阮念叹口气,想告诉她们蒋年早就撇开她们上去了,但是她的职业道德不允许她透露艺人的行程。
      她只有叹口气,委婉地说:“我来的时候看到一辆大面包车,可能他的经纪人为了低调,已经先去报道了,或者他们行程忙,半夜才来也说不定呢。”

      她们有些犹豫了。

      阮念拍拍其中一个女生的肩膀:“晚上了,山里天冷,等会我们收工了,这周边也不安全的,你们爸爸妈妈知道了会担心的。”

      后面有其他女孩有些动摇了。

      山里温差大,这个时候已经只有十度了。

      “那,姐姐,要是等会儿他要来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们吗,这是我的微信号码。”

      阮念把她加上:“可以的。”

      无论如何,先把她们劝回去了再说吧。
      大晚上,几个女生在这里真的太不安全了。

      -
      酒店楼上的蒋年终于看到那群女生离开了。
      他才不耐烦地拉上窗帘。

      总算是走了,她们堵在这里,他连包烟都不方便下去买。

      他披上外套,准备出门,手机却突然响起。

      是方亦扬。

      蒋年的动作停下,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语气:“诶,扬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到青市了吗?”

      “到了,刚在酒店住下呢,明天彩排。”

      “好,我要你帮我对付一个人,让他自动退赛。”

      蒋年拿起一根烟点燃:“谁啊?”

      “Icy。”

      -

      第二天一大早,《不一样的他》正式开始录制第一期。

      所有的嘉宾被分成了四组。
      主唱,键盘,贝斯,鼓手。
      每组十人。

      一期淘汰两人。

      第一期是初表演。
      评委都是业内的大拿。

      等主持人介绍完规则后,所有嘉宾都依次上台。

      灯光音响放好,一束束灯光打向舞台。

      阮念和于青雨坐在台下副导演旁边。
      她伸长了脖子,四处寻找Icy的身影。

      于青雨问阮念:“你说的Icy在哪里?”
      “在找呢。”

      阮念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第二排的边上,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
      “找到了!”

      她连忙指给于青雨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衬得他更加五官深邃,皮肤冷白。
      和其他选手朋克摇滚至极的Oversize风完全不一样。
      他站在其中,显得休闲又干净,挺拔得像一丛墨竹。
      清冷里甚至带了些禁欲感。

      “卧槽,真的有点东西。”于青雨发自内心地感叹,“回头一定要让郭导播多切点他的镜头!”

      “是吧!我都说了!Icy以后必火。”说到Icy,阮念笑得眉眼弯弯。

      “等会儿。”于青雨忽然出声。

      阮念:“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
      于青雨眯了眯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在、看、你。”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可是镁光灯悄然划过全场。
      在所有观众欢呼声里。
      她抬头,清清楚楚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
      !!
      !!!

      阮念按捺住激动的心,用口型无声地对他喊了一句:“Icy加油!”

      他移开视线。
      压了压向上弯的唇角。

      ……

      主持人大致介绍了下现场的评委。
      基本都是业内大拿。
      尤其是Icy这一组的评委是曾经的摇滚天王宋柯,上世纪九十年代在美国出道,其组建的乐队the Muse曾一度风靡美国,被评位世界鼓手前十。

      他曾经和暴蝴的鼓手曾经在一场综艺上同台表演过。当天晚上,两人合奏,至最尽兴处,两个人曾经把鼓都砸毁,疯到了极致。

      可惜就在他们表演完后的第二天,暴蝴的主唱去世,暴蝴解散。

      据说宋柯曾经拜托经纪公司联系了暴蝴的鼓手很多次,想要寻求合作,却都被对方拒绝。

      或者说,除了方亦扬,暴蝴另外的键盘手和鼓手,都销声匿迹了,拒绝和圈内任何人来往。

      ……

      在主持人介绍完之后,宋柯率先出声,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大家的表演了。
      “就让鼓手这一组先开始吧。”

      宋柯一头半白银发,却精神矍铄,双目有神地盯着台上的人。

      鼓手组,除了Icy基本上都有过组乐队的经验,或者拿过相关的鼓赛奖项,或者在网上已经小有名气。

      可惜,每表演完一个,宋柯都毫不留情地指出他们的缺点,甚至有一位女鼓手,直接被宋柯冷漠地骂哭了。

      直到主持人念出:“下一位,Icy。”

      阮念的手指轻轻掐了掌心一下。

      他气定神闲地从阴影里走出,似乎完全没有被前面的人影响,沉静地坐在了鼓架前。
      镁光灯打下来,他骨节修长的左手握住鼓棒,眉眼低垂。
      和其他人的燥热完全不一样,他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台下的宋柯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很像一个人。”

      陆林屿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却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拿起鼓棒。

      “砰——”

      鼓声沉闷——

      就在这一瞬间,阮念仿佛心灵感应一般抬头望去。

      正好见到天上的射灯摇摇欲坠。

      “Icy——”

      她几乎没有犹豫一分钟,冲上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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