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众妖之主献上进化之光》一只大头鹅

58、狐妖、大殿变故、赠花

　　包厢里，情况并不如小妖们想象的那般风流快活。

　　两名彩鸟妖背上分别贴了贺茂保宪制作的符篆。化做原型在房间内翩翩起舞，嬉笑打闹。
　　她们陷在幻觉之中，无法自已。

　　狐妖打扮的菅原孝良从楼内后面潜入，以酒蘸指，和白在木桌上进行简单的交流。

　　先将有关城主技能的情报、城主府布局、以及今日感知到的，城主府内强者的基本信息一一道来。
　　接着又委托六眼向翠子带话，请其帮忙做几只八岐大蛇的剪纸。

　　商讨完正事，等待菅原孝良全部记下，白这才好奇地询问为何出现在这里。

　　[学习女性仪态，样本多，能速成。]
　　菅原孝良面色平静地书写。可毛绒绒的白色狐耳抑制不住的颤动，暴露了他不淡定的内心。

　　为了强行转移话题，他告诉白，他已经成功顶替西城一户被选中当舞姬的妖，不需要额外去报名。
　　那妖运气不好被吃掉，失踪了两天，气息消散。城西每天都会失踪很多妖鬼，不会有人查到。

　　诅咒的事情他会转告另外两人，肯定有办法解决，让白不用担心，优先保全自己。

　　确认无信息遗漏后，菅原孝良如同来时那般悄然从后门离开，回到门口继续慢悠悠的挥着桧扇揽客。

　　如果有人选中他，就一同前往包厢，贴上贺茂提供的符。
　　没人选中，就和其他游女（霓虹古代对此类女子的统称）聊聊天，打探打探冥界的各种传闻。

　　一夜过去，白带着满身酒气，餍足的回到城主府。
　　听了整晚墙角的小妖满脸疲倦的向她辞别，将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禀报给了城主。

　　也不知那群家伙是怎么汇报的。
　　当天下午，推开寝门的白便从侍从那儿得知。她昨晚光顾的那座馆子，所有游女都被“请”到了城主府。

　　“城主说，'得您的喜欢，是她们的荣幸'。”
　　面容秀丽的侍女躬身行礼，似弱柳扶风，盈盈袅袅。
　　“本该是她们就近服侍您，而不是劳累您去迁就她们。”

　　得，这是将她出门的借口堵死。白在心底冲百目妖竖起中指。
　　这城主对异国使者的提防心理不是一般的重，难怪会派小妖盯在驿站门口盯梢。

　　一通骚操作提前把菅原孝良卷了进来，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收拾好。

　　有[神之眼]和[无下限]在，白倒是不担心他中招。
　　无下限自动隔绝诅咒侵扰，六眼能清晰辨别出哪些妖、鬼身上存在诅咒，哪些被百目妖的眼睛附身。
　　她担心的是，昨晚带出去的消息传递给翠子了吗？

　　“她们现在何处。”
　　“回大人，在前殿。如有需要，我为您带路。”
　　“可。”
　　白点了点头。虽然前殿的路她知晓，但人家都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

　　来到前殿，白发现在场的并非只有游女们，还有入选待筛的舞姬。
　　侍女引着她坐在前殿最上方，城主座位的左侧。

　　高处的视野开阔，轻松便将各色美人尽收眼底。包括顶着狐妖壳子的六眼，和在淘金之眼中显示为【纸式神】的冒牌妖。

　　【纸式神】的脸乍一看有些眼生，可气息没由来的令她感到熟悉。像是翠子和贺茂的气息糅杂在一起的融合体。

　　和菅原孝良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白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看样子，信息已经成功传递到翠子手中，他们也根据临时状况作出了应变。

　　【纸式神】使用的是菅原孝良最初顶替的那名成功报名的妖怪身份，叫做“胭姬”。
　　纸妖木讷寡言，隐藏在众妖怪中并不打眼。

　　白来到前殿的时候，舞姬的能力校考已经进行过半。【纸式神】站在余下的妖里，安静的等待着。

　　“胭姬——”
　　在旁边的百目妖喝完第三壶酒时，终于叫到了胭姬的名字。

　　【纸式神】呆愣愣的看了眼呼叫自己名字的鼠妖，然后低下头，趿拉着步伐，慢吞吞的走到大殿中央。

　　找准位置站定，她一点点抬起头凝视着最上方的百目妖，嘴巴裂到耳朵根，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明日子时，取你性命。”

　　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那张空洞的没有舌头的嘴巴里传出。
　　她的眼耳口鼻齐齐流出黑色的血液，五官在黑血里融化。几个呼吸间便融成一张只剩身体没有脑袋的小纸片。

　　“哐当！”
　　身旁响起重物砸地的声音，白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坐姿，并未产生任何波动。

　　“该死的阴阳师，竟然胆敢挑衅我！”
　　某位城主显然气得不轻，没想到逮捕的蝼蚁还干主动上门挑衅，甚至破坏了他精心为贵客准备的“选美大会”。

　　向白告罪后，百目妖带着手下妖怪匆忙离开了，这场舞姬校考草草收尾。

　　翠子和贺茂的闹剧成功将百目妖放在白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分出大半人手搜捕阴阳师的踪迹。

　　剩下的妖分做好几部分，一些守在城主府，加强防备。一些实力强大或有特殊才能的，跟在百目妖身边，严防死守。
　　还有一些在府内绕了一圈离奇失踪，隔了半个小时又出现，白判断应该是前往了关押阴阳师们的牢房。

　　其他地方的守备增加，代表盯着白的眼睛变少。
　　趁乱摸清了大概的位置，因缺少至关重要的“钥匙”，无法进入，她只能在外面跟无头苍蝇似的打转。

　　果断放弃浪费时间的行为。白思踌片刻，回到寝居，唤来侍女。
　　以府内有动乱，她不想外出给城主添麻烦的说辞，让其传召五名游女来陪她消磨时间。

　　不出所料，侍女带来了五名容貌最盛的游女，其中便包括伪装成狐妖的六眼。
　　成功和小伙伴会和，白迫不及待的挥退了表情复杂的侍女。拉着五妖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吧，叫做抓蝴蝶。”
　　她转过头看向神情或羞赧或挑逗的妖怪们，拿出红白两色的绑带顺手递给菅原孝良，温声说到。

　　这次送来的妖怪中有百目妖附身的眼线。
　　通过不同颜色的绑带，六眼向她暗示了谁是被附身的妖怪。

　　那根红色的丝带大部分时候都系在被附身的彩鸟姐姐身上，遮住她的双眼，让她当抓蝴蝶的妖。

　　百目妖想要通过被附身的妖了解情况，必须通过对方的五感来看。遮住视线，他能得到的信息不过是白在房间内厮混了数个小时。

　　而实际上，在这数个小时内。除了最开始的一轮游戏，其余妖都被符篆操控，陷在幻觉中。
　　唯一清醒的彩鸟姐姐，蒙住眼睛抓不到任何妖怪，只能感受到四处窜动的香风和若即若离的笑声。

　　白和菅原孝良蹲在角落交换情报，顺带记下好几个新的术法。
　　有翠子研究出来如何净化诅咒的，以及贺茂忠行提供的一些实用高阶术法。

　　**

　　时间很快流逝。
　　一日过去，什么异常都未发生。城主也活得好好的。
　　两日过去，一切平静，未发现阴阳师的踪迹。
　　三日过去，照旧。

　　这几天，白不是找游女们“玩耍”，就是窝在寝居的院子里种花。

　　没错，种花。
　　侍女为她找来了大量的泥土和花盆。听白说埋下的种子能开出荧蓝色的小花，盛开的场景会美到令妖震撼。

　　支使侍女浇完水，白带着一盆精挑细选，长势最好的盆栽，来到了游女居住的房间，将花送给了彩鸟姐姐。

　　在充满了灵魂能量的环境下，鬼面花的生长速度极快。短短三天便结出了幼嫩的花苞。如今正含苞待放。

　　“此花送你。今夜子时它会绽放。”
　　“谢谢贵客恩典。”

　　两厢对望，情意绵绵。彩鸟赧然垂下了头，听从白的指点，将花安置在庭院内的最中心处。
　　一旁路过的“狐妖”冷哼一声，满脸妒意地扭头离去。

　　告别彩鸟姐姐，白的心情显然很好。好到特意绕着城主府走了一圈，和路上所有的妖们都打了个招呼。

　　有“狐妖”嫉妒的推波助澜，关于贵客和某位游女两情相悦，好事将近的传闻自此流传而出。
　　城主府中的妖怪们挤眉弄眼，甚至还有妖特意来到彩鸟姐姐的住处，看一眼是何等风姿。

　　八卦的气息冲淡了今日的紧张气氛。接连好几日都无事发生，他们的警惕心早已降低。此时更是降到了谷底。

　　除了负责搜捕阴阳师的倒霉蛋，大部分妖的心思都被贵客的香艳传闻吸引。
　　当晚，不少妖慕名前来要一睹那盆定情花的绽放风采。集中在游女的院子，等待花开。

　　有妖注意到平日素爱捻酸吃醋的狐妖不见踪影，被其他妖一句：“兴许是跑到哪里生闷气去了”说服。便没再过多关注。

　　今晚的主角是双颊含春的彩鸟姐姐，和贵客口中会美到令妖震撼的花。

　　很快，子时到了。
　　细小的花苞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准时绽放。

　　荧蓝色的小花颤颤巍巍的舒展花苞，花瓣内古怪的黑色纹路拼接成悲伤的鬼面。
　　恰在此时，城主府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