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测试、信仰、比良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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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白处理完神社的事情，信徒散去。翠子二人这才上前，和她商讨前往冥界的相关事宜。
“行动的时间定在初子（晚上11点），二十四时（晚11~12）是此岸与彼岸最接近的时刻。术法成功的几率更大。”
翠子道：“今日非满月，且需绕开千引石。我们无法上表神明走常规路径。需要提前准备一些材料另辟通道。”
“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同我说。”白大尾一挥，阔气的表示：“不够的，菅原君哪里肯定有。”
“成。”
万灵液和异兽内丹都拿出来了，破界用的材料在菅原孝良看来完全是小问题。
得到白和菅原两位大户资源支持的翠子，冲一人一蛇点了点头，匆匆离开去做准备工作。
顺带借走了白的直属巫女千鸟。留下没事干的六眼和白蛇在原地干瞪眼。
两个不靠谱的家伙“深情”对视，仿佛玩起了谁先挪开目光谁就输的游戏。视线胶着，碰撞出火花闪电。
“你就让翠子一个人忙碌吗？真是无用啊，六眼。”
“人前菅原君，人后六眼。白大人竟有两副面孔。”
“哼。”
两只帮不上忙的咸鱼，同时发出废物的冷哼。
“既然你很空，不如来帮我个小忙。”
白眼珠子骨碌一转，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菅原孝良眯起眼睛，心中的戒备悄悄拉到最高，脸上却看不出多少表情。
“哦？有何指教？”
“你同我来。”
一点也不客气地伸出尾巴拽着六眼来到千丝藤跟前，白热情的开口介绍。
“这是我家从来没吃过人的可爱小藤。”她着重强调。
“来来，小藤，我们跟传闻中拥有神明之眼的\'神子\'打个招呼。听说这双眼睛能看透一切事物，肯定不会把你看成食人藤吧！”
听到白的介绍，千丝藤热情的挥舞着丝线，展示神社的友善好客。
菅原孝良：“......”
好的，看清了，确实没有吃过人的血孽之气。
“是在下口误，此番向您赔礼了。”
他叹气拱手，白蛇果真记仇。
“哎呦，神子您这是什么表情，我没有别的意思。”
白伸出尾巴捂着嘴笑道：“喊你来是想请你帮忙做个小小的测试...别不信啊，真的。你伸出手就行。”
“这样吗？”
自觉理亏的菅原老老实实抬起手，伸到白蛇眼前。
六眼神子的手和他的名号那般，宛如神明造物。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哦，脸也是。
简而言之很好看。不过在场的一蛇一植谁也没心思欣赏。
千丝藤摩拳擦掌，缓缓探出一根红色的丝线，绕上菅原孝良的指尖。
随着红色丝线一点点靠近，六眼的危险雷达警报响起。他忍住心底的不适，全神贯注的盯着那根丝线。
“啵~”
菅原孝良“看”到自己的无下限被红色丝线刺穿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准确来说，不是刺穿。是这根丝线无视空间规则，毫无阻拦的越过了“无限”。
丝线与指尖接触的霎那，他体内的某种能量被吸走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令他警铃大作，浑身的感官都在叫嚣着危险。
体内的咒力下意识涌出，将红色丝线隔开。
千丝藤整个藤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了回去。
“这——”
菅原孝良的表情崩坏得很彻底。瞳孔放大，脸上爬满了震惊和怀疑。
永远处于“无限”的间隔竟然会被一株千丝藤破解？
巧合？还是...白蛇又做了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千丝藤那边已经委屈巴巴挥舞着被咒力灼伤的丝线，朝白告上了状。
白心疼极了，捧着丝线爱怜的吹了吹，谴责地看向欺负小朋友的六眼。
“菅原君，我只是请您做个小实验。即便不满，也不该拿小藤撒气。”白语气忿忿。
“我家小藤好不容易养好身体，这下恐怕需要一颗内丹才能恢复了。”
菅原孝良闻言十分愧疚，真以为自己没控制好力道，弄伤了藤。
结果定睛一瞧，那红色丝线的尖端明明只有一点点紫色的痕迹。
天啊，真的是好重的伤！幸好给他看得早，再过两分钟就自动愈合了吧。
既然白这般无耻，他干脆也不要脸了。
六眼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了两步。虚弱道：
“唉呀，在下被您养的藤打伤了呢。恐怕要万灵液才能治好。”
“呵呵。菅原君你真是...爱说笑。”
“彼此彼此。”
不管怎么互相阴阳怪气，塑料友谊还是得继续维持下去。
白仁至义尽的给菅原丢了个治疗术。想从她嘴里掏出宝贝是不可能的。
“对了。你之前说在万年樱那里看到了诅咒？还有献祭阵法？”
白蛇尾端凝聚出乳白色光团，包裹住对方的手，似是随口问到。
“是的，你感兴趣？”
“任凭谁领地出现这种怪物，都想搞清楚吧。”
“哦。这样。”
菅原孝良微微颔首。
他思考片刻，神秘兮兮的勾了勾手指，示意白凑近。
白眼神一亮，忙不迭歪头靠近。
只听六眼压低声音，悄悄说：
“不，告，诉，你~”
然后在白的尾巴拍在脸上之前，脚尖踮地，向后撤去。
“......”
硬了，虚幻的拳头硬了。
看着某人远去的背影，白恶狠狠的将此事记在心中的复仇小本本上。
六眼是吧，给她等着！
她一定会做出能强制解除术式的武器，亲手痛扁这家伙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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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谱的翠子在夜晚降临之前，提前布置好了准备工作。
摸鱼的两个家伙不知跑去了哪里，直到临近约定的时间，才出现在神社。
说来也怪。自从翠子一刀劈出，连续多日的暴雨停歇，乌云消散。今晚依稀能看见几颗星星。
一路无话。二人一蛇顺利来到断崖边。
白天还吵闹不停的两个家伙，现在安静得连翠子都觉得有些反常。忍不住频频回头，主动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
“白大人，您身上背着的是...？”
“嗷！你说这个。”白从右侧的小篓子里掏出一颗花纹艳丽的蛋，塞进嘴里。
“是信徒们为我准备的一些行李。”
见翠子有些疑惑，她又掏出一颗黑白斑点的蛋，递了过去。
“你要吃吗？”
“不了，谢谢。”
“好的。”白从善如流的收回尾巴，将蛋塞进自己嘴里。
“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游玩。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有翠子打头阵，一刻不找事就闲不住的菅原孝良，再次开始勇敢挑战白的神经。
白假笑两声。回过头左右看看，无辜仰头询问。
“多吗？”
右边的小篓子里是打人柳准备的各种蛋蛋。左边的小篓子里是源和光制作的各种解闷小道具。
系在脖子上的小布包，则装着千鸟缝制的软垫和小被子。
都是实用的物品。
白如数家珍般掰着尾巴说完，两名人类同时陷入了沉默。
翠子率先恢复常态，点了点头，捏着龟甲定位着最后的节点位置。
六眼直接不客气的笑话白是孩童出远门。哪是当神明，分明是被当作人类幼崽在宠溺。
“我看你就是嫉妒。这些都是信徒们的好意，我怎么忍心拒绝伤他们的心！”
白义正言辞地反驳。
“所言极是。白大人真体贴。”
认真干活的翠子头也不抬的附和。
菅原孝良：？？？
有种微妙的受到排挤的感觉。
其实，除了摆在明面上的东西，神社众人还做了更多。
比如现世的牵引定位道具。
信徒们的信仰会坚定的指引她。万一遇到危机，独自从冥界回到神社也不用担心迷失方向。
重要的物件都放在白的异空间内。
挂在身上的背囊只是用来掩人耳目，方便她从自己空间掏东西的伪装。
这种事情就不必告知两位人类了。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两水货。
白一口一个蛋吃的不亦乐乎，六眼盯着白观察，仿佛要看出花来。
唯独翠子认真的计算今晚的破界节点，细心向两人叮嘱此次行动的各种注意事项。
“我们今晚将打破连接[表]与[里]的结界，直接闯入。并非上表神明进入其领地。因此，会被自动划分为不受欢迎的外来者。”
“此举虽能直接绕开[千引石]，缺点却同样明显。没有固定坐标很容易迷失归途。”
“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在尽量不引起黄泉军注意的情况下，找到他们的踪迹。神子，到时还需要您仔细辨察。”
“我明白。”
菅原孝良收回观察白蛇的视线，转向翠子，郑重应下。
白认真听完，咽下蛋蛋，举尾发言。
“请问，每个人进入冥界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吗？为何我从源和光那里得知的冥界，和翠子你讲的不一样？”
阿光，身为信徒，替神明背锅的时候到了！
“您说的是源氏那位阴阳师？”
见白点头，翠子了然。道：“部分平安京的阴阳师，受安倍家影响，信奉泰山府君。祂是来自大洋彼岸繁盛国度的神明，与本国神明掌管的领域不同。”
“那如何确定早良氏和阴阳师们去了哪个冥界呢？”
“他们的目标是八岐大蛇。而八岐只会在本土冥界的夹缝游荡。”
得到解释，白恍然大悟。
所以她上一次，是跑到了别国神明掌管的地盘，这次是去本国神明的地盘。
懂了，不能甩锅给八岐，该换个新的马甲上阵了。
“原来如此，每个地区信仰的神明都不一样呢。那本国的阴阳师信仰他国神明，不会造成纠纷吗？”
“会的。信仰对神明来说十分重要。失去信仰，神明就会衰弱。”
翠子耐心为白解释。
“那...神明之间会为了争夺信仰产生摩擦吗？”
摩挲着篓子里的蛋，白仿佛不经意的问到。
翠子忽然抬起眼皮，定定地注视着白，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白疑惑的歪了歪头，迎上翠子的视线，目光一派纯然。
最爱插科打诨的六眼盯着自己的掌心，没有吭声。
“也许吧。”
良久，翠子才移开视线，抛出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低下头拨弄手中的龟甲。
这道声音很轻，很快飘散在崖下吹起的风里。
夜晚的冷风激起一丝凉意。
白还准备说些什么，被菅原孝良出声打断。
“时间到了。”他语气淡淡，“回来再闲聊。”
话音落下，崖下的雾气蔓延，顺着地面上提前布好的阵纹攀爬而上。
白识趣的闭上了嘴。尾端蛋壳磨砂般的粗糙质感，莫名硌得她有些难受。
翠子站在计算出的节点处，抽刀割开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落。浓郁的雾气像是被什么唤醒，翻涌起来，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形。
熟悉的下坠感席卷而来，浓雾中传来断断续续的铃音，隐隐伴着凄婉的哀歌。
蓝色的蝴蝶在雾气中扇动着翅膀，幽蓝色的火焰时隐时现。
“是青行灯。经常在冥界门口徘徊的妖怪。不必理会。”
翠子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在阵法的辅助下，雾气虽遮蔽了彼此的身形，但他们依然聚在一起，没有被分散。
也许是有其他人陪伴，这次的下坠时间显得很短。不多时，他们便安稳落地。
落点所处的位置是一株桃树。
正是被伊邪那岐命为驱邪伏妖的守护神：意富加牟豆美命（大仙桃神）。
桃树在黑暗中散发着朦朦青光，个头饱满的桃压弯了枝头，沉甸甸的。看起来格外可口。
不知道能不能吃。回程的时候摘几个试试？
白回想起源和光为她讲述的相关传说：伊邪那岐命被黄泉军追捕时，摘下此桃树的三颗桃子，驱走了黄泉军。
而仙桃树再往后，便是伊邪那岐命亲自设下的拦路“千引石”。
她对此有点好奇。
回头望去，身后是一片漆黑，看不清那块“千引石”的轮廓。
“走了，白。”菅原孝良掸了掸衣袖，招呼道。
“来了！”
白调整好身上的小背囊，俯身跟上。
待翠子确认好方向，他们沿着黑暗无光的小道一路向前。
这次白没有拐上宽阔的大道，周围的景色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狭长漆黑、死寂空荡。这就是真正的比良坂。
直到昏黑的河流拦截了前行的道路。两人一妖也终于抵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黄泉国度。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测试、信仰、比良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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