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众妖之主献上进化之光》一只大头鹅

43、刀光、主使、劝说

　　菅原孝良突然横插一脚，使得原本的话题逐渐跑偏。
　　白头痛的收回尾巴，纠结着该如何向翠子解释刚才过激的举动，和六眼未尽的话语。

　　要不然，等翠子问起，就说是正当防卫过度？各种意外加巧合导致的结果？
　　毕竟她看起来只是一条弱小无助的蛇蛇，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级咒术师。对吧？

　　在脑海里酝酿着话术，白悄悄侧过身观察翠子的反应。却发现对方直接忽略了这些异常，全神贯注的欣赏着手里的刀。

　　“我可以用咒力帮忙激活‘武士’的试炼，要去体验一下吗？”菅原孝良看热闹不嫌事大，主动提出帮忙。

　　翠子没有回答。两指并拢，贴着刀柄末端，滑向刀尖。
　　接着，在菅原孝良和白震惊的目光中，将灵力灌入了咒具。

　　浑厚纯澈的灵力，一寸寸抹消了咒术师的烙印。刀身萦绕的浓郁负面能量，被巫女净化消融。
　　好端端一把特级咒具，就这样在她们眼皮子底下，生生转化为了除魔灵刀。

　　白悄悄咽了咽口水，六眼陷入呆滞。

　　通过淘金之眼看到翠子83级的等级数据时，白便有了些心理准备。
　　号称能看穿一切的六眼自然也大致了解对方的水平。

　　可他们俩谁也没料到，翠子的真实实力远远不是面板数据显示的那样简单。竟能凭硬实力强行把咒具扭转成灵刀，顺带着把“武士之魂”也给抹除了。

　　这是什么概念？
　　已知净化之力和咒力能量相反，会互相抵消。说明翠子的灵力质量，对比特级咒具蕴含的咒力而言，是压倒性的。

　　菅原孝良眼里燃起熊熊的好胜之火。
　　还未作妖，便被白警告的眼神定在原地。

　　“不准在我的神社里乱来。”这几个字几乎写在了白的脸上。
　　好不容易搭建到一半的神社，可不能因为这小子再次毁坏。

　　“铮——”
　　清脆的刀鸣重新将一人一蛇的注意力吸引。

　　灵刀如同洗去铅华和沉垢，在翠子的手里变得崭新雪亮。随意挥动间，发出悦耳的嗡鸣。
　　璀璨的刀芒擦着六眼的发丝，劈开了沉沉雨幕，划破天际。

　　狂风猎猎，巫女的衣袍翻飞。
　　这一刀，带着摧天之势，劈进了白的心里。
　　好帅！想学！
　　白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收刀入鞘。风止雨歇。
　　翠子樱唇轻启，说出了和白收下注连绳时一致的谢语。

　　“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能正常使用真的太好了。”

　　“您赐予的，正好适合我。”
　　翠子唇角微抿。
　　神明赐予礼物怎会无法使用？

　　兵器这种东西，注定被人握在手中。驾驭不住，只能说明实力太差。
　　这是源自千年来最强大的巫女的自信。

　　至于平氏咒术师看到熟悉的刀，会不会来找麻烦？翠子完全不在意。
　　送给她，就是她的刀了。
　　与卿何干？

　　**

　　双人行的队伍多加入了一位陌生人，女士们的聊天内容也从叙旧，被迫变为正式话题。

　　没有继续游览神社，两人一蛇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闲聊。

　　捧着神社成员奉上的竹筒茶杯，翠子的眉眼隐在升腾的热气中，显出几分温柔。
　　她缓缓讲述了近几天的经历。

　　在来大荒山之前，翠子去高野城探查过关于八岐大蛇流言的源头。顺藤摸瓜，抓出了两拨人。

　　其一为橘氏的家仆，二为除妖师的侍者。

　　从这些人口中得知。除妖师曾接下橘氏的某项秘密委托，为了消灭一只特殊的妖物，悄然潜入过大荒山。
　　更多的，他们也不知道了。

　　除妖师一家早已搬离，如今找不到人影。而橘氏嘴风很严，不肯透露任何消息。

　　听闻巫女上门，甚至闭门拒客。翠子不好强闯，只得转道先来大荒山。

　　“您知晓附近有什么特殊的妖怪吗？”
　　翠子眉峰轻拢。
　　白蛇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灵，若她也不知晓，那么此事件的调查进度将会陷入瓶颈。

　　“特殊的妖怪？”
　　白垂头凝视着杯里漂浮的茶叶，状似深思，实则心念百转。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笃定。橘氏想要除掉的妖怪，就是她。

　　但这话可不兴讲。
　　白发散的视线缓缓聚焦到竖起的茶梗上，回神说到：“神社往北，有株遮天蔽日的万年樱，其下铺满人骨，或许是那里？”

　　“万年樱。”翠子沉吟。

　　“万年樱？”菅原孝良将手中的茶杯放置桌面，指节敲击杯壁。
　　“那树确实邪异。我在附近\'看\'到了诅咒的气息，还有活人献祭的痕迹。”

　　“你去过了？”还全身而退了？
　　白讶异。她本以为菅原一族去的是断崖。
　　他们赶来神社时，衣装整齐，毫发无伤。不像是被万年樱坑过的样子。

　　也对，有“神明之眼”，看破万年樱的伪装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既然刻意标出，难道不是引人去探查么？”
　　专业拆台选手挑了挑眉，在白恼羞成怒之前，将目光转向翠子，岔开话题。

　　“我倒觉得很有可能是八岐大蛇。大荒山的冥蛇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断崖处确实残留冥界气息。或许这位橘氏，想要为民除害也说不定。”

　　对于菅原孝良的推断，翠子并未全盘否认。
　　“数月前，我曾来过大荒山，把山中血煞浓烈的食人妖怪清理过一遍。如果有八岐大蛇，我早该有所感知。”
　　“断崖的传闻是真，但八岐并未在此处冥界与现世的夹缝游荡。”

　　听闻这番话语，菅原孝良惊讶道：“既然没有八岐大蛇，那便奇怪了。”
　　“早良一族的咒术师和贺茂保宪带队的阴阳师，在十天前，便下了断崖，开辟通道进入冥界。”
　　“十日已过，如果不是八岐大蛇，谁能绊住他们这般久？”

　　说着，他猛然惊觉不对，坐直了身子。
　　贺茂保宪身边有那位的式神守护，按理说不可能拖延这么久还未回归。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恐怕，不太妙。”翠子神情严肃。
　　“冥界乃黄泉污秽之女神，伊邪那美命掌控的领土。这位神明近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对外来者十分敏感、敌视。”
　　“如若他们贸然闯入，恐怕会被当作敌人。”

　　“真是糟糕。”
　　两人语气沉重。

　　白沉默的听着他们讨论。
　　人类的安危与她无关，在意的是，她去过的冥界怎么和翠子描述的不太一样？

　　另外，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有一批漏网之鱼单独在外行走。难怪来到神社的阴阳师实力较弱。

　　人类真会耍心眼，他们从没在神社成员面前泄露过这个秘密。是等着同伴来救援吗？

　　“我要去冥界一探。”
　　翠子的指尖拂过平放在膝间的刀剑，毅然做下决定。

　　“想要前往冥界，必须先想办法打开堵住黄泉比良坂的千引石。那可是伊邪那岐命亲自布下的奇石。”
　　菅原孝良脸色凝重。“还有那些黄泉生物......”

　　“我有办法绕开千引石。”

　　“那，我也同去。”菅原放在桌面的手攥紧。
　　他虽然任性妄为，讨厌某些顽固不化的家伙。但他更明白前往冥界的这批人，于整个咒术/阴阳师界的重要性。

　　关键时候，他愿意承担起应尽的责任。
　　“我的眼睛，或许能在某些方面派上用场。”

　　哇哦。白对两人肃然起敬。这种牺牲小我拯救大家的精神，值得赞扬！

　　“您去吗？”
　　正夸奖两人呢，不干人事的六眼突然转过头，将问题抛给了她。

　　“？”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鬼话？让她一个妖去救人类？

　　“抱歉...我放心不下神社的大家。”
　　白语带歉意，忧愁的叹道：“一旦我离开，万一他们又遇上什么危险......”

　　“诶？”
　　菅原孝良犹豫了一瞬，挥手捏诀，用咒力凝出了一小段文字，遮遮掩掩显现在白的眼前。

　　[这可是让对方欠下人情的大好机会。前往断崖的阴阳师们，都是他们家族的嫡系，地位举足轻重。]
　　[贺茂保宪你知道是谁吗？那可是名震平安京的大人物的子辈。救下他，能多出一条重要人脉。]

　　白用眼角余光扫过，十动然拒。
　　她当然知道贺茂保宪是谁。历史中安倍晴明的师兄，传奇阴阳师贺茂忠行的儿子。
　　但这些都比不上她自身和神社成员们的安危重要。

　　感觉到她的犹豫，菅原孝良又加了一把火。
　　他积极为白支招，说可以和人类签订契约束缚。用沉重的代价捆绑，阴阳师们绝对不敢反悔。

　　[而且你的信徒中，不是还有个实力不错的术师，叫什么道的。]

　　[芦屋道满？]
　　白也以尾作笔，用赤色阵印写写画画。

　　[对，是他。让他看家不就得了？]

　　白佯装苦笑，实际暗地咬牙，再次拒绝。

　　六眼这家伙怎么回事，平时亦正亦邪，像个混沌乐子人。现在无私奉献去冥界救人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拽着她一起？
　　拜托，她不放心的因素里，就有道满啊！

　　翠子捧着茶杯，盯着杯子里的水，假装没发现他们两私底下的小动作。

　　[为何非要我去不可？]
　　一人一蛇仍在掰扯。

　　[您的火焰很特殊。能克制魂体，在冥界能起到奇效。]

　　[如果您愿意帮忙走这一趟。我能联合早良一族，为您找出前任守护灵蛇消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