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众妖之主献上进化之光》一只大头鹅

21、赠礼、分别、意外

　　“你也是冲着黄泉比良坂的传闻去的吗？”
　　眼不见心不烦，白索性扭过头去望向断崖，问道：“不是要等到月圆之夜么？”

　　“对我而言，应该不用。”
　　幼崽晴明扯着袖子爬下狗车，过长的衣摆令他有些苦恼。
　　他皱起了眉，将衣摆紧紧拢成一团，抱在怀里，接着回答白的问题。

　　“只是对冥界有一点感兴趣罢了。”
　　“如果不是您失去了记忆，真想向您请教一番啊，转生之术......”

　　晴明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小孩子的脸上闪过白看不懂的复杂神色，旋即又恢复成一贯的浅笑。
　　“所以，您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平安京吗？”

　　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话题跳跃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白无语吐槽，脑袋摇成拨浪鼓，拒绝的态度很明确。

　　“好吧。”他语气惋惜，抱着衣摆转身。
　　“那么，就此别过。我们会再相遇的。”

　　“等等！我的谢礼呢？”

　　见晴明要走，白连忙窜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她义正言辞的说到：“咳，我是说...承诺的事情得做到才行，不能让你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
　　晴明的微笑面具有一瞬间的龟裂。他单手拢住衣服团，艰难的在阔袖里掏了半天，摸出一颗圆珠。

　　“抱歉，是在下的错。年纪大了就容易忘事。”他叹了口气。
　　“这颗留影珠里面记录了一些基础常识和粗浅的神学心得，很适合现在的您。希望能对您重新踏上修行的道路有所帮助。”

　　“客气了客气了。”白心花怒放，连忙伸出尾巴接过。

　　得到回礼，她的语气十分热络，仰头望着小豆丁晴明，不由发出真挚的赞叹。

　　“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这句话听来十分耳熟，晴明挑眉。
　　“您满意就好。”

　　留下这句话，他便毫无留恋的转过身。在白震惊的眼神中走到断崖边，如一只展翅的鹤飞身跃下。

　　跳，跳崖了！

　　白一个箭步窜到崖边，伸头向下看。
　　蓝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很快淹没在浓浓的雾气里。

　　“哇！”
　　“汪？”旁边挤出一只狗头。

　　“自由落体帅炸了呀！”
　　“嗷...”
　　“你不懂，这叫信仰之跃。”

　　念叨着狗子听不懂的话，白摇头晃脑离开了悬崖边。
　　卷在尾端的透明珠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珠内蓝色的雾气如流沙般涌动。

　　“收工...咦？这是什么？”

　　欣赏珠子时她忽然瞥见一角蓝色。扭头向后瞧，只见背后不知何时贴了一张失去灵光的符纸。

　　【名称：敛息符】
　　【有收敛气息功效的符纸，安倍晴明所制，已失效。】

　　什么时候贴上来的？她完全没有发现。

　　现在想来，蒲普草做成斗篷损坏，一路上安稳无事估计是这符的缘故。

　　看来安倍晴明知道她被妖怪垂涎的原因，难怪他笃定的说“会再相遇”。有求于人，白确实很有可能会去主动找他。
　　啧，莫名有点不爽。

　　歪头沉思片刻，白张嘴撕下符纸，平铺在地上。

　　符纸上的字迹过于潦草，她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写的什么内容。

　　好奇凑过来的斗牙王看到符纸，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嗷呜一声，愤怒地控诉那个人类的恶行。

　　“汪汪！”（是那个人干的，他手隔空把符甩到你的背后，下一秒，气息就消失了！）

　　“嗯？你看到了为何不告诉我？”
　　“汪，呜汪。”（他捂住了我的嘴巴，说不出话。）
　　“这样啊...”
　　“汪汪，汪！”

　　修狗不安的刨动地面。他告诉白，这个人给他一种如临深渊的恐怖感，却又令狗莫名想要亲近。

　　“汪！”
　　“没错，他的确是个可怕的家伙。”
　　该说不愧是动物的直觉吗？白安抚的摸摸狗头，对斗牙王的观点表示赞同。

　　“记住刚才那个家伙的气味了嘛？下次闻到记得躲远一点。人类都会哄骗小狗的，别被骗了还傻乐帮忙数钱。”

　　“汪！”（好，记住了！）
　　“呜~”（这次遇到妖怪没能帮上你，对不起~）
　　“没关系，我大获全胜了哦！不用愧疚，等你强大就能帮上我了。”

　　她用尾巴用力揉了揉情绪低落的修狗，体贴的换了个话题。

　　“刚刚有外人在不太方便问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来得这样迟。”

　　“汪汪。汪~”
　　“嗯，原来如此，领地争夺已经分出胜负了吗？半途杀出蜘蛛族群，森林里到处都是蜘蛛？嗯嗯，好的，我知道了，你做的很棒。”

　　白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修狗受到鼓舞，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努力变得更强。

　　安倍晴明在场的时候，白刻意没有提及事关隐私的话题。送走了外人，现在有许多问题急需处理。

　　现下森林情况复杂，突兀涌现的大批蜘蛛妖几乎占据了整片森林。失去重要道具蒲普草斗篷，回去的路上恐怕会遇到意外。

　　白不敢托大，未知的敌人代表着不可控的风险，最稳妥的方式是她留在这里，让斗牙王回去替她拿备用的蒲普草斗篷。

　　以修狗的速度，从断崖到神社，全力奔跑的话来回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短时间内应该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吧......

　　作出决定，白当即安排斗牙王出发。
　　“大狗子，你回去找打人柳拿蒲普草，我在断崖这等你。”

　　“汪！”
　　幼犬郑重点头，细微的气流包裹住他的身体，配合肢体发力，迅速跃入丛林之中。

　　烟尘散去，白色的小蛇也悄然钻入乱石之中，失去了踪迹。
　　短暂汇合后，两妖再次分开，未曾想过再次重逢已是十数日后了。

　　**

　　命运的轨迹无法捉摸。
　　有些时候，越不想发生什么，越会发生什么。

　　两妖分开没多久，密密麻麻的蜘蛛驱赶着负隅顽抗的妖怪们杀到了附近，惊动了藏在乱石堆中的白。

　　很倒霉的，妖怪中竟然有一只44的独眼蟾蜍。蟾蜍什么时候和蜘蛛混在一起了？

　　呀嘞呀嘞，麻烦了。白有些头痛。
　　她的体质特殊，在妖怪的感知范围内简直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显眼至极。

　　先遇安倍晴明，后又直面高等级妖怪带队清剿。
　　今日一定水逆，不宜出门。

　　体型庞大的蟾蜍显然察觉到了白的存在，高高凸起的独眼在额前转动，四处搜寻她所在的位置。

　　它躁动的左右张望，侧过身露出另外半边身体，看得白倒吸一口凉气。

　　蟾蜍的右半边身体连带着腿都被削去，虽重新长出皮肉，但仍是一个斜面。
　　这样的伤让白忍不住回想起山谷中同样被砍成两半的尸体。
　　很像翠子的杰作。

　　大概是之前好运逃离，躲起来苟延残喘的妖怪。休养了几个月又出来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