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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起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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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扬揉了揉昏沉的头,身下冰凉的触感让他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幕,他愤怒的看向尤博文。
尤博文坐在地上看着他,他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愧疚难安。
李未扬咬牙愤恨的说道:“老子和你拼了。”
尤博文噗嗤一笑,“你省省吧。”
李未扬挣扎着要起身,“打不过也要打,你给我下药不说,好歹也给我弄床上去,就这么让老子躺在地上,亏我还照顾你给你留吃的,怎么不烧死你饿死你呢。”
尤博文悠然起身道:“我这条命,除了沈子俞谁都拿不走。”
“拉爷一把,狗东西。”李未扬敲了敲微麻的腿。
尤博文微勾起唇,伸手拉起李未扬,然后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倒在地,“清醒了吗?”
“操!”李未扬疼的泪花在眼底打转,“老子和你拼了。”
尤博文躬身蹲下,幽深的眼眸直视李未扬,“你真的甘心留在这里?”
李未扬气极了,迎面一拳挥打过去。
尤博文轻轻松松的避开这一拳,他微挑了挑眉,看着李未扬愤怒的双眼勾唇一笑。
“笑你大爷!”李未扬咬牙切齿的模样显露出几分孩子气。
“我和你说真的,真不打算出去?”尤博文的声调慵懒散漫。
“老子才不作死,早晚能出去,我犯得着吗?”李未扬没好气的说,他嘴上说着话,心里在想着怎么偷袭报仇。
“嗯。”尤博文点头起身,“我很期待看到你矫正后的样子。”
“拉我一把。”李未扬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尤博文伸出手,李未扬使劲向下一拉,他怎么着也要让尤博文摔个跟头,然后再爆锤他一顿不可。
谁料尤博文却像泰山一样纹丝未动,接着就轻松的提着李未扬的后衣领,将人提起扔在床上。
“狗东西,我和你拼了。”李未扬爆吼一声,向着尤博文扑去。
一个小时后,李未扬敢怒不敢言的看着尤博文,他算是彻底被打服了,他甚至觉得以尤博文的身手,想要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这回想好了吗?”尤博文淡淡的瞥了李未扬一眼。
“没想好。”李未扬哼哼了一声,狗东西下手真狠啊,“你觉得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尤博文上下打量着李未扬,勾唇一笑,“以你的身手,一旦被发现,用不上三秒就会被生擒。”
“操!你瞧不起谁呢。”李未扬激动之下,扯着了被打破的嘴角,疼的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子不淌这浑水。”
“你确定?”尤博文的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到底要干吗?”李未扬有些看不懂尤博文。
尤博文勾了勾手,“你过来。”
李未扬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待他听完尤博文的计划时,他的嘴巴张大,眼神中有惊愕,“操!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我没事找电呢。”
一个小时后,李未扬看着倒在地上的看管,他慌张的换好衣服低喃道:“一定是我疯了。”
送饭的看管和平时巡查的看管不同,送饭的看管只管送饭,他们每次都带着口罩,没人知道他们的长相,这倒是方便了他们。
李未扬站在门前,压低帽子,他握着门把手深呼了一口气,他回头看见一脸淡然的尤博文,那双淡然的眼眸反倒让他平静了不少。
李未扬把心一横拉开门,他差点惊呼出声,一个同样带着口罩的男人站在外面,“怎么这么慢?”
李未扬的指尖微凉,他心道完了,刚出门就被抓了个现行。
男人用手敲了一下李未扬的头,“你怎么这么呆。”
说着男人推着李未扬向外走,“动作快点,巡查的看管不在,要不看见又要骂人了。”
李未扬的手心里都是汗,他的精神紧绷了起来,直至他和男人走到铁门前,他看着男人拿出门卡,滴的一声响,他跟着男人踏出了这道铁门。
李未扬仰头看着蜿蜒的楼梯,心里忐忑不安的跟在男人身后。
他们仅上了一层,李未扬跟着男人进了一间宿舍,男人摘下口罩,将一串钥匙和门卡扔在桌子上。“你今晚大夜班,摘下口罩睡一会儿。”
李未扬看着几张床铺,他不知道应该坐在哪里,怕坐错了露出马脚。
男人啧了一声,“你愣着干什么,要不是看在咱们是同乡,哪能带你到这儿发财。”
李未扬点点头,随意坐在一张床上,他见男人没有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甭再犯傻,说上次的傻话,什么犯不犯法,都是孩子的,小心这话要是再叫刚哥听见,我也保不了你。你看见那些不带口罩的巡查看管了吧,都是不要命的家伙,这里钱给的多,咱们只管拿钱办事,你机灵点,攒几年钱就撤出来,反正口罩一带,出去了谁也不认识谁,其余的你就当自己是聋子和哑巴吧。”
李未扬闷着嗓子嗯了一声。
男人微皱着眉起身,“你怎么……”
李未扬暗自握拳,他的耳边响起尤博文交代他的话,心道自己真是着了魔了,竟然跟着他一起发疯。
刺耳的警报声响,男人快步走出门,喊了一个人问明缘由,然后回身说道:“这帮小崽子反了天了,你快点来。”
李未扬看着合关上的门,他快步走到桌旁,抓起钥匙和门禁卡放进兜里。
外面嘈杂纷乱,李未扬趁乱混在其中,他压低帽子混在看管中,他看见走廊里乱作一团,他没想到尤博文真的做到了,他抬头与被围困在中间的尤博文对视一眼,尤博文勾唇一笑,一拳朝着扑过来的人打去。
李未扬有一种血液沸腾的感觉,他趁乱回到屋里,将衣服换回,然后将还在昏迷的看管一脚踢出了门。
混乱没用多久就平息了,刚哥看了看被打碎的摄像头,又瞧了瞧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看管们,他脸色阴沉,高声厉喝道:“谁挑的头?”
尤博文大大咧咧的靠在墙上,他一脸斗胜者的姿态,“我。”
刚哥冷笑道:“还有谁?”
“没有谁。”尤博文越过人群,走向刚哥,他的眼睛像野兽一样发着幽深的光,带着天生的桀骜不驯,“就是我。”
刚哥拍拍尤博文道:“带走。”
尤博文吹着口哨,迈着稳健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向一号房。
李未扬看着临危不惧的背影心中震动,谁都知道进了一号房面临着什么,尤博文的这份气魄不是谁都有的,他高喊道:“尤博文,牛逼。”
“牛逼!”不知道是谁附和了一声。
紧接着是无数声的附和。
一个看管喊道:“谁再起哄就进一号房陪他。”
李未扬回看了一眼被囚禁矫正的青年们,他发现他们的眼中除了害怕还多了一样新的东西,那一双双在长期压迫下而浑浊瑟缩的眼睛,充盈着细小的曙光。
李未扬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嚷嚷道:“回了,回了。”
然后就率先溜进了屋子。
李未扬躺在床上,他听着一号房方向传来的低吼声,还有刚哥暴跳如雷的叫骂声,心跳如擂鼓,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反抗,想要冲破牢笼的冲动,澎湃的血液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想尤博文有一种本事,有一种能让人为他卖命的本事。“真他妈刺激。”
嘎吱一声门响,闪身进来一个人。
李未扬和来人面面相觑。
李未扬歪头思索片刻问道:“走错屋了?”
“没走错。”冯楠走近说,“趁外面乱着,监控还未修复,干你该干的去。”
李未扬未动,不是他多疑,冯楠这人喜欢独来独往,两个人也就是个点头之交,并且尤博文也没和他提过这茬儿。
冯楠知道他不信自己,指向尤博文的床位说,“别这么看着我,我答应了他一件事。”
李未扬哦了一声,“什么事?”
“我不想知道你们的事,我是来顶包的,半个小时你不回来,这屋就空了。”冯楠说。
李未扬笑道:“你看着不像是能帮别人办事的人。”
冯楠咬牙切齿的憋出了一句话,“愿赌服输。”
李未扬看着冯楠的样子大概猜想到了什么,看来冯楠也是一个被尤博文按在地上摩擦的可怜人。
李未扬闪身出门,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昏黄的白织灯有些惨淡,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和一号房方向传来的低吼声,像是人间炼狱。
李未扬拿着钥匙跑到铁丝网前,他试了一把又一把的钥匙,手越来越不稳,他低骂了一声。
当钥匙转动锁眼,吧嗒一声,李未扬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铁丝网走了进去。
李未扬顺着楼梯向上走去,他的动作很轻,向上走了几层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堵墙,没有路。
李未扬开始向下走,这里很闷,他越往下走越小心,又往下走了几层,面前一扇铁门,李未扬想了想,若是里面有人就算他今天倒霉,大不了和尤博文一起进一号房。
把心一横,李未扬拉开铁门,幸运的是里面没有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和桌子,里面还有一间内室,摆放了一堆的纸质材料。
李未扬蹙眉,原来铁丝网的这一端没有路,楼梯不过是个幌子,而这里应该是看守值班的屋子。
李未扬在内室里翻了翻,里面是所有在戒同所的登记档案。
李未扬心思一动,他也许可以查找一下王辉的档案。
李未扬快速的翻找着,他看着其中一份档案上的照片有些眼熟,“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祈玉,男,18岁。”
李未扬想不出来这人在哪见过,可是却觉得特别眼熟,“祈玉,祈玉,祈,姓祈。”
李未扬灵机一动,“祈红。”
他压下澎湃的心,将祈玉的档案折叠放进兜里继续翻找,当王辉的档案被翻找出来时,李未扬的手抖了抖。
李未扬看着档案上的最后几行字,他握紧拳头,愤怒的将手里的档案揉成一团,咬牙切齿的喊道:“王辉,你害的我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