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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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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徐念娇揉了揉鼻子窝在被子里。
“妈。”沈子俞坐在床边心里忐忑不安。
徐念娇的眼下有些乌青,“感冒而已,我睡一觉就好了,昨晚忘记关窗户了。”
尤博文端了一碗热汤进来,“娇姨,趁热喝了,然后睡一觉发发汗。”
徐念娇喝完热汤看着尤博文笑道:“博文可真贴心,难怪子俞喜欢你,愿意和你做朋友。”
沈子俞脸色惨白的看着徐念娇,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你发什么呆,快和博文上学去。”徐念娇轻拍拍沈子俞。
“妈。”沈子俞的嗓子发紧,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将他和尤博文的事和盘托出。
沈子俞的手心里浸出了一层薄汗,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战栗。
“子俞,我们走吧。”尤博文推扶着沈子俞走出了家门。
沈子俞脸色苍白的看着尤博文,“我妈是不是知道了?”
尤博文握紧沈子俞的手往回走。
“你干吗?”沈子俞惊慌的想要挣脱。
尤博文轻拍着沈子俞的后背说道:“别害怕。”
沈子俞的眼眶湿红,他紧抿着唇,下定决心后,握紧尤博文的手。
徐念娇窝在被子里发呆,她听见有开门的响动声。
“妈。”
“娇姨。”
徐念娇看着两只相握在一起的手闭上了眼睛,她平息了片刻后对两个人招了招手。“你们都是好孩子。”
徐念娇胡乱的擦抹了一把泪水。
沈子俞难过极了,“ 妈,对不起。”
“娇姨,你怪我吧。”尤博文说,“这事不怪子俞。”
北风怒号,一场暴雪而至,皑皑白雪将整个S市包裹了起来,枯枝上蒙了层白,几只鸟儿鸣叫了一声,落在了树枝上。
沈子俞搅动着热气蒸腾的腊八粥。
李宗镕瞪大眼睛问道:“什么情况?我刚才看见尤博文身穿围裙正和你妈在厨房里面煮粥呢。”
“嗯。”沈子俞尝了一口粥喊道,“尤博文,太甜了。”
徐念娇端了一碗腊八粥给李宗镕,她好笑的说道:“糖是我放的,你喊博文干什么?”
尤博文站在门口得意的看向沈子俞。
沈子俞哀叹了一声。
徐念娇瞪了一眼沈子俞,又和尤博文回了厨房。
“我操!沈子俞!”李宗镕眨了眨眼睛说,“容我捋一捋,不是,你妈是不是...”
“嗯。”沈子俞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你就点头。”李宗镕的眼睛瞪的圆大。
“我妈知道了。”沈子俞将勺子放在李宗镕的手里,“先喝碗粥,压压惊。”
李宗镕喝了一口粥后皱眉说道:“这是打死卖糖的了吗,甜到发苦了。”
沈子俞哼哼了一声。
李宗镕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妈就这么接受了?”
“那要把我逐出家门吗?”沈子俞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说,“我觉得我妈也未必是坦然接受了,她更像是在适应,在试图接纳。”
李宗镕点了点头。
沈子俞问道:“你刚知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李宗镕笑道:“我知道的太早了,那个时候我和尤博文一样的懵,我偷拿了我表哥的私货逼他看,谁知却被他嫌弃的要死。其实当初尤博文去H市时,我和他想的一样,以为时间和空间能让一切回归正轨。尤博文在离开S市离开你以后,他过的很辛苦,从质疑到害怕,再从承认到畏缩,最后鼓起勇气走向你,我是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的,我知道他的辛苦,所以当我看见你们在一起时,我反到没有惊讶和激动,到是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想法,好像你们就应该在一起一样。”
沈子俞哼了一声,“你就是潜伏在我身边的叛徒。”
“这话说的没良心。”李宗镕说,“要不是尤博文,咱俩未必能成为朋友。”
门声轻响,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李子剑笑着扑向沈子俞,“想死我了,子俞。”
“子剑。”沈子俞惊呼了一声。
李宗镕瞥看了一眼倚站在门边黑着脸的尤博文。
尤博文蹙眉敲了敲门。
李子剑没理会,他脱了外套自顾着坐下。
沈子俞笑着起身说道:“我去给你盛碗粥。”
尤博文跟在沈子俞的身后进了厨房。
徐念娇看了两个人一眼,盛了一碗粥先出去了。
卧室里传出徐念娇和李子剑寒暄的声音。
沈子俞觉得有些好笑,他扯了扯尤博文的衣角,“你怎么这么爱生气。”
尤博文脸色阴沉的说道:“他刚才抱你了。”
沈子俞的眼里浮现出细碎的笑意,“你和宗镕勾肩搭背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那不一样。”尤博文咬牙说,“今天小年,我不和他一般见识,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哎哟哟,瞧把我们气包给气的。”沈子俞伸手摸了摸尤博文的脸颊。
尤博文抓过沈子俞的手,在他的指尖上轻咬了一下。
沈子俞瞥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方向,他抱住尤博文,安抚着轻拍了拍他的背,“不生气了吧。”
“咳咳。”徐念娇低着头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
沈子俞和尤博文立即分开,两个人心虚的很,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尤博文的心怦怦怦的乱跳,他低垂着头开始搅动着锅里的粥。
沈子俞看着尤博文红透了的耳朵和脸颊笑了起来,他的气包害羞了,怪可爱的。
回卧室时,李宗镕正和李子剑说着什么。
“你放几天假?”沈子俞坐在李宗镕的旁边问道。
“明早归队。”李子剑喝了一口粥说,“然后就是过年了。”
“你过来,离我那么远干吗?”李子剑对沈子俞说。
李宗镕的眉头直跳,这要是让尤博文看见了,怕是要压不住脾气了,李宗镕挑眉问道:“怎么?非得沈子俞挨着你,我挨着你不行?”
李子剑笑道:“我可没看出来咱俩的关系近到了这一步。”
李宗镕啧了一声,“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我觉得现在近一近也可以。”
“吃饭了。”徐念娇喊了一声。
李子剑看了一眼左边的徐念娇和右边的李宗镕抽了抽嘴角,他觉得李宗镕一定是故意的,这人总是横插在他和沈子俞的中间。
李子剑不痛快,他明明是来找沈子俞的,可是他们两个都没说上几句话。
夜幕低垂,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
李子剑垂眸看了一眼震个不停的手机,“我得回家了,子俞,你送送我。”
尤博文按住要起身的沈子俞勾唇一笑,“外面冷,还是我送吧。”
李宗镕暗叹自己这个工具人的命不好,刚刚尤博文那勾唇一笑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要发怒的预兆,他笑着搂住李子剑的肩膀说道:“咱俩顺路,我送你。”
沈子俞拉起尤博文说道:“要不一起去送送?”
四个人表情各异的下了楼。
大片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
李子剑蹙眉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李宗镕,“松松手。”
李宗镕笑道:“天冷,抱团取暖。”
沈子俞笑着对李子剑挥了挥手说:“放假来玩。”
尤博文霸道的伸手搂住沈子俞的肩膀,笑的一脸灿烂道:“好好努力,争取进入国家队,为国争光,子俞就不劳你惦记了。”
李子剑没料到尤博文敢当着沈子俞的面这么不给面子,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就被李宗镕勒着脖子拖走了。
北风席卷而过。
沈子俞看向尤博文,他轻掐起尤博文的脸颊说:“你还真是一个大气包,子剑是我的朋友。”
尤博文紧抿着唇,半晌后才说道:“我是你的男朋友。”
沈子俞笑道:“那么男朋友,你能不能大度一些?”
尤博文说道:“想我大度一些也可以,你和李子剑公开我们的关系,让他知道他这辈子都没戏了,我以后肯定看他顺眼。”
沈子俞轻掐了一把尤博文。
尤博文从身后搂抱住沈子俞。
沈子俞伸出手接住了大片的雪花,雪花落在手心里须臾便化成了水。“博文,你会怕吗?”
“怕什么?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子俞看着手心里的水滴,“如果沈东风发现了怎么办?还有你家里怎么办?”
尤博文搂紧沈子俞说:“等我到十八岁,尤海昌别想管我,至于你家,子俞,我们带娇姨一起走吧。”
沈子俞心中一暖,他觉得忧患未来惶恐度日还不如过好眼下的每一天,他转过身对尤博文伸出手,“尤博文先生,你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墨黑的眼眸亮了起来。
北风打着旋儿从枝头掠过,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昏黄的路灯下,两个少年携手起舞,这一副温馨美好的景象落在徐念娇的眼里,她的嘴边挂着笑意,合拉上了窗帘。
玄月蒙纱,群星隐没,天空泛起鱼肚白。
尤博文抱臂看着扰他清梦的李子剑有些不耐烦,“我以为你昨晚就会找我。”
李子剑沉默了半天,老实说他一晚没睡,雪夜里的那一幕一直回放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昨晚他骗李宗镕说有东西落在沈子俞家了,李宗镕和他折回来的路上看到沈子俞和尤博文两个人在雪地里跳舞,然后两个人在寂静的雪夜下拥吻。
一只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李宗镕拖拉着他走开了。
“你昨晚看见我了?”李子剑觉得尤博文就是故意的。
尤博文没有否认。
“卑鄙。”李子剑咬牙拉扯起尤博文的衣襟。
尤博文轻挑起眉,完全不把李子剑放在眼里,“李子剑,你喜欢沈子俞却没胆承认,进省队是为了完成梦想还是逃避,你自己心里清楚,听说你要想进省队早就能进了。”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李子剑的样子很凶,他紧咬着牙说,“我和子俞只是朋友。”
“最好如你所说,只是朋友。”尤博文轻呵了一声,“不敢承认的胆小鬼,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子剑。”沈子俞揉了揉眼睛,一脸睡不醒的样子。
李子剑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他不敢看沈子俞的眼睛,轻咳了两声掩饰慌张的情绪,“我得尽早归队,我先走了。”
沈子俞看着匆忙跑走的李子剑,又看了一眼心情良好的尤博文。
沈子俞心中猜了个大概,不过他没有说穿,两个人相视一笑。
冷冽的北风轻轻一吹,纷洒下大片的雪花,落在两个少年乌黑的发上。
炙热的胸腔中跳动的心脏,驱散了北方大地的寒意,那一刻的沈子俞和尤博文的眼中只有彼此。他们不怕前路艰辛,总觉得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