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同人文里的恶毒反派》怀来

35、第 35 章

　　丹阳被囚的时候他的大弟子明迟意拜托看守的弟子让自己为师尊送些书籍用以打发时间，看守的弟子问过宗主的意思之后放他进去，但没想到进去没多久屋内就传出重物掉落的声音，看守的弟子察觉不对进屋一看，只见明迟意带进来的书散落一地，明迟意本人抱着丹阳长老对对方输送灵力。

　　明迟意喊道：“师尊昏迷了，快叫丹衡长老，我的医术恐怕不够。”
　　“这……”守门弟子犹豫对视。
　　明迟意的声音更大了：“快！万一师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宗主的意思只是关押起来吧！”

　　守门弟子对同行人说：“我去告知宗主，你去请丹衡长老来。”
　　另一名守门弟子点头赞同，二人分开各自去做事情了。

　　等林方霁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丹衡长老已经在给谢玄晖诊治了，丹衡长老是已经在宗门退隐的长老，多年不曾有人看过他了，有人甚至怀疑他已经坐化了，这次也是听见有人在他住处四处喊丹阳才出来的。

　　论关系，丹衡长老曾经教导过谢玄晖，关系比较亲近了，而且丹衡长老也好奇以丹阳的医术究竟是遇到什么情况需要找他这个老人家。

　　林方霁不认识这个人，所以没有开口，是祁霜明率先问的。
　　“丹衡长老，丹阳情况如何？”

　　丹衡抚了抚胡须，疑惑道：“奇怪了，玄晖他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至于为什么会昏迷……”
　　说话时，谢玄晖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白鹤梦上前关心的问：“丹阳，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都是一个意思的看着谢玄晖。

　　谢玄晖用疑惑的眼神一个个的看过在场所有人，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算短，最后用清澈的嗓音不解的问：“你们是？”

　　丹衡长老：“……”
　　林方霁：“……”
　　白鹤梦：？

　　白鹤梦：“丹阳你……”这眼神，这嗓音，都太清澈了，就像是失忆后的方霁仙尊一样，让她不由得怀疑，“丹阳你也失忆了？”

　　第一个失忆的林方霁打量着谢玄晖，此时他终于懂了什么为什么别人说他失忆之后就变得不太聪明了，从谢玄晖身上可以看出，这话不假。

　　谢玄晖不仅眼神变清澈了，连嗓音都没有那种身为长老的威严而变得清朗许多，对众人的陌生，现在情况的不解与恐慌，都直白的写在谢玄晖的眼神和肢体动作上。

　　谢玄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我是谁？”

　　很好，这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林方霁当初失忆的时候好歹记得自己是谁，谢玄晖这是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丹衡长老仔细查验过说道：“这可能是关于灵魂上的问题，和医术无关，我恐怕不能帮上忙。”
　　“灵魂？”

　　要知道修真界能查验灵魂的手段不是没有，但那些手段无一例外都是粗暴的，就算再怎么小心被施术者灵魂都被受到或轻或重的损伤，肯定不能用在丹阳的身上。
　　“应该是真的失忆了，以丹阳的性格不屑用装失忆的办法躲过咱们的审问，况且也没有必要。”祁霜明道。

　　“审问？”这个词引起了丹衡长老的注意，“玄晖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这……”大家都很犹豫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丹衡长老都一大把年纪了，若是刺激出什么问题了岂不是他们的罪过。

　　“如果很为难的话我也不强求你们说出来，只是我想说一句话。”丹衡长老抚了抚灰白的胡须，用苍老的嗓音说。

　　“您说。”祁霜明道。

　　“我和玄晖少年时就和他相处，也算玄晖的半个老师了，我了解玄晖的性格，就算有人拿刀逼迫他害人，他就算自尽也不会做的，如果他做了什么事情，那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希望你们可以仔细的调查。”

　　丹衡长老叹了叹气，看着一脸无措的谢玄晖目光中满是心疼，这个人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以玄晖的年岁，他的性格都是由他过去经历的一切构成的，那失忆之后的谢玄晖还会是以前的谢玄晖吗？

　　“您的意思是丹阳他不是会受武力逼迫就范的人，那如果攻心呢？”林方霁突然问道。

　　丹衡长老一愣，连抚须的手都停住了：“这……玄晖的性子看似冷漠严肃，但实际上最是重情，吃软不吃硬。”

　　说到这里林方霁也大致清楚了：“的确，丹阳性格确实是这样。”

　　祁霜明说：“丹阳的年岁比我们都要大，我们才结成金丹外出游历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长老了，我们对他的过去都不太了解，可否请丹衡长老和我们说一说。”
　　“可以是可以。”

　　这个时候白鹤梦突然插话：“那个……这个话题咱们可以之后说，现在当务之急是丹阳的事情，你们说话的功夫，丹阳迷茫的都要哭了。”

　　谢玄晖失去了记忆，现在状态不太稳定，林方霁他们只好暂且撂下这个话题之后再聊，目前暂且安顿谢玄晖。

　　他们给谢玄晖解释了一番现在情况，谢玄晖自己是谁，他们是谁，至于失忆他们临时编了个引受伤导致的理由，谢玄晖听后安静了一会儿，嘴唇抿的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方霁看他这个样子居然觉得有点可爱，按照现代的说法叫反差萌。
　　谢玄晖失忆前是严肃的医者，嘴上还有些刻薄，很有威严，会严厉望人，用端肃的表情给你开药煮粥，还会一本正经，稍微皱着眉的洗猫，浑身有着像是现代的教导主任一样的气质，失忆之后瞬间年轻，用迷茫无助的眼神看着周围，看着很好欺负。

　　谢玄晖缓缓开口：“可是你们刚才不是说我似乎做了不太好的事情吗？”
　　林方霁：“……你听懂了啊。”

　　谢玄晖皱眉，很不解的望着他：“我是失忆，又不是变傻了。”
　　“一般来说失忆了谁都不认识了，对现在情况判断不好，容易什么都听不进去嘛。”林方霁解释道。

　　白鹤梦说：“这么有经验，难道你当初就是这样？”
　　“我又没有严重到连自己都不认识的程度。”

　　谢玄晖说：“我虽然谁都不认识，但很奇怪，我看着你们内心并不觉得害怕，想必我们此前应该很熟吧，是朋友吗？如果是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瞒着我，将事情都告诉我，我想要知道。”

　　“这个……”林方霁为难的看着祁霜明，用眼神表达：要把下毒这些事情告诉他吗？
　　祁霜明微微点头，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由我来说。”
　　“好，那就你说。”林方霁松了一口气。

　　等祁霜明把所有事情客观的说出来之后，在场的谢玄晖和丹衡长老都陷入了沉思。
　　谢玄晖目光落在了林方霁身上：“你就是方霁仙尊……我给你下了致命的毒药。”

　　看着谢玄晖像小兽一样的眼神，林方霁就不由自主的替对方辩解：“其实你也很犹豫的，还特意控制了毒量，本来立马致命的毒药拖好几个月才毒死我。”
　　“这不一样吗，反而还让你痛苦了好几个月。”谢玄晖说。

　　林方霁：“……”
　　这说的太有道理让他无法反驳。

　　“那我为什么会失忆？”谢玄晖又问。

　　林方霁摊手：“不知道，可能只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清楚了。”
　　欸？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好耳熟，以前也有人对他说过，难道这就是每个失忆人都会经历的。

　　谢玄晖收回目光，低垂着眼眸看着被褥，沉默不语，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他看上去带点忧郁的气质。

　　林方霁率先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说道：“今天你受到的冲击也不少，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就让你的徒弟照顾你吧，如果有事情就让他找我们。”
　　说完他拉着祁霜明就要离开，其他俩人见此也跟着一起走了。

　　谢玄晖抬头注视着林方霁的背影，目光带着纠结。
　　明迟意为他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问道：“师尊，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谢玄晖小口抿着茶水，犹豫着说：“刚才听到我以前对方霁仙尊下毒了……我应该和他道歉的，但下毒的事岂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揭过的，轻易的说出道歉的话就像是想把此事翻篇，我应该怎么做呢？”

　　明迟意一愣，看着师尊笑了笑。
　　谢玄晖疑惑的看向他。
　　明迟意道：“师尊，只要保持这份心就好了，只要心怀歉意，在以后的日子总会找到补偿对方的方式，比如你先养好身体，努力恢复记忆，找出那个指使你下毒和导致你失忆的人，同时也是在为方霁仙尊他们除掉敌人。”

　　“好。”谢玄晖点头。

　　与此同时的雪斋中，郁时方手中握着银蝶衔来的记忆，只要用指尖轻轻一碰，过往那些他与谢玄晖的记忆都会一一浮现。

　　不过他只是看着记忆半晌，随后毫不留情的捏碎了。

　　记忆化作点点碎片在他掌心随风消散。

　　他对谢玄晖已经够留情的了，只是取走了记忆留了对方一命。
　　总归是个人类，一段短短的缘分，那些数百年的记忆于他而言转瞬即逝，过了这一世就不会再记得了，没有什么好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