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集体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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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洒进黑湖，潮湿的地下透着几缕光柱，是多彩的波澜。
关于邓布利多的事情已然传遍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魔法部的命令被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休息室坐满了人却罕见的是诡异的安静，随着我的行止他们狡黠的眼睛不露声色的跟随。
无意识的望向通往男生寝室的走廊，簇拥着一个个学生，却始终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微晃的人头攒动，掠影之间我瞥见了西奥多，他是为数不多与我有眼神接触的学生。
似乎从那双蔚蓝的眼里我竟然读出一丝欣赏的情绪，梅林啊，但愿我看错了。
草药课上，经历了昨晚短暂的逃亡，在一些DA成员的脸上可以看见一些疲态。他们大多鸦雀无声，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讨论，尤其是热爱八卦的苏珊。
德拉科隔我很远，是有意识都和我拉远了距离。其他人的态度我都不在乎，可我不能忍受我的爱人那样冷落我，她甚至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甚至没有询问我是否受伤。
他傲慢的审视着哈利等人的颓废，嘴角是恶劣至极的笑容。我根本无心听斯普劳特教授讲了些什么，我的眼睛总不自觉的看着他，当他与潘西一组给危险植物修剪叶子时，莫名的妒恨和委屈将我的心烧了一个洞。
达芙妮失去了潘西，她自然的截住了高蒂尔，无论高蒂尔怎样抗拒。眼看落单时，西奥多适时出现，因为平常以高岭之花示人，也没人敢和他组队。
我惊讶于他并没因此和我疏远，反而较劲似的和我亲近起来。我终于将身心投入课堂，梳理枝叶松土施肥，一项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我以为就此安然结束时，西奥多轻柔的凑近从我的发间摘下一片枯叶。
“别动，有人在看……”
他语气玩味，狐狸似狡黠的眼珠瞥向一边。唇角勾出一抹笑来，冷峻的脸霎时温暖起来。
“你受伤了？”
我才留意到我抓着剪子的手在颤抖，也许太过专注这时才感到后背有钻入骨髓的撕裂的疼。
“没……”
“没？你那些柔情，难道仅对马尔福有效吗？”
“你的眼睛，在求饶……辛西娅……”
西奥多的声音很近像咒语般响起，我整个身体的骨头一阵酥麻，他低下的双眉没了狡黠，反倒是一种惹人怜惜的脆弱。
“我……没有，错的人才需要请求饶恕和原谅……我……我没错……”
我们的谈话被一声尖利的叫喊中止，我们一齐抬头，鲜血从潘西柔嫩的指尖流出，灌溉似的滴在花盆的土壤里。达芙妮冷冷瞪了德拉科一眼道。
“马尔福，你不能专心一点吗？”
显然潘西并不在意这些皮外伤，不出半分钟斯普劳特教授就用修复类魔法治好了她。她微微蹙眉，不仔细看很难看出她黑色的瞳仁以敌视的姿态盯紧我。
而从始至终，德拉科面对潘西的受伤、达芙妮的问责以及那不善的眼神，他一直是沉默的。他的脸色格外阴沉，犹如英国常见的阴天，一种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还没等到落雨已经满身潮湿了。
下一节高蒂尔有古代如尼文，我们从一楼大厅分开，一楼的公告栏上D.A.的名单被公布出来，我的名字被乱七八糟的涂住了。那天晚上我赌气离开划掉了自己的名字，现在看来算是侥幸，至少乌姆里奇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处罚我了。
学生们将公告栏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不断嘈杂的讨论着，一声一声化作讨伐似的嗡鸣。人嘛，很难将黑白两面都做得干干净净，而良心没一点不安的。
我冷漠的从人潮中退去，犹如潮汐褪出沙滩，表面静默内心却不止的澎湃着。
斯莱特林特别行动调查小组的成员将一个又一个D.A.的成员带进礼堂，直至最后将沉重的门关上。我独自对着斑驳的金色大门，悲痛的垂下头，乌姆里奇的手段一向见不得光彩。
我在想，苏珊娇气怕疼平时练习魔咒受点小伤都让妮蔻给她治疗，丹尼斯才二年级，我们本来不赞同他加入的，可是科林非要带着他的弟弟。我在想，哈利受伤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这次乌姆里奇又有什么手段呢？我在想，扎卡赖斯一定又说个不停我是叛徒之类的话，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人为我辩护。
我想了他们每一个人，伸手抹了抹未流出的眼泪。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德拉科的语气里是从未对我表现过的寒冷，他嘴唇泛着病态的白，冷峻的身形像一尊雕塑，极具压迫感的站在我的身后。
“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他傲慢的垂垂眸子，高昂的头却未曾低下半分。远处传来嬉闹谩骂声，这个时候只有斯莱特林还笑得出，其他学院哪个不是人人自危。这是德拉科想要的吗？
“不愿意……”
“但是，你挡住我看好戏的路了。”
厚重的门缓缓打开，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让人抓心挠肝的响声。
“也不愿意听我的解释吗？”
“不愿意……”
这声果决的话重重掷下，敲裂了一块积久春寒的病，让脆弱迸开一个口子。不久，我已满面泪水，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哭。
于是，用校袍的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与我一样惴惴不安的还有秋，我们在庭院相遇，她看起来心事重重。
她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大致讲给我听，如德拉科所说，乌姆里奇的能力并不止一张办公桌。她早就盯上了玛丽埃塔，并以她母亲的前途为要挟，逼她将秘密说出来。秋及时发现了她的困境，支撑她渡过煎熬的时期。可是，乌姆里奇并不是一个仅满足与口头威胁的人，她拦截了要去有求必应屋的玛丽埃塔和秋，以喝茶的名义请到了办公室。
实际上茶水里掺了足量的吐真剂，说着秋的泪珠滚落像一颗颗豆大珍珠。
“她是我的朋友……她是泄了密……但是……但……格兰杰也不该这么……”
“我真不敢相信……玛丽埃塔她是个女孩子呀……”
庭院中飘渺着满含水汽的雾，在一层层遮天蔽日的雾霭中，眼前模糊的连一丝灯光都看不清。
“真可怜啊……”
我发出一声类似呓语般的低声，她依旧眼泪盈盈的望着我，楚楚可怜的杏眼像一颗挂着朝露的葡萄珠。
“那吐真剂是假的……秋……”
“我没资格替正在受罚的大家原谅她……秋，拜托给大家一点时间吧……”
“我说这些并不是多么想取得大家的原谅，而是大家有知情权，D.A.的每一个人都该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相信，我们会重聚的。辛西娅，你也要相信。”
秋落寞的向雾里走去，用温柔又坚韧的目光深深回望我，然后就决绝的走进城堡里。我疲惫的稍弯嘴角，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透却依然说出这样鼓舞人心的话，我内心自嘲自己的无用。
白茫茫的雾气侵占了整座城堡，我独自在高层的廊道上吹风，透过迷雾企图看清蔓蔓翠绿的山野。
“终于找到你了！”
赫敏长舒了一口气道，她走近牵起我冰凉的手。她的左手上有一道模糊的狰狞的疤痕，勉强能读出是我将成为乖宝宝。
“我？”
我自嘲的回握她温暖的掌心，寂静的长廊飘渺着薄雾，少年的笑却能将凉薄的雾吹散。
“当然，辛西娅。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是并肩战斗的战友！”
她温柔的揽住我的肩膀，将下巴放在我的肩头，一股暖意将我包裹。她离我很近，我能看清她闭着眼依然微微颤动的睫毛。我忍不住去靠住她，彼此给予温暖与力量。
略宽阔的臂膀将我们包裹，罗恩安慰的将我和赫敏圈住。
“别自责了，没人能战胜那个老妖婆。”
“我觉得这个疤痕更像我们的勋章……英雄勋章！”
他扬起阳光灿烂的笑脸，展示了他手背的伤痕，模糊的已经看不出字迹。
“是妮蔻，她从斯普劳特教授那里找来了许多莫特拉鼠汁触角汁。这些伤口有些疼，但不算什么。”
赫敏解释道，我才稍稍安心一些。哈利一直很沉默，他没有选择相拥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这种惩罚的方式，是一种分裂。”
我看向哈利忧心忡忡的眼神说道，我们有一样的担忧，甚至会不约而同的将重担挑在自己身上。他似乎泄了一口气，肩膀明显得沉了沉。
“刚才秋·张来看大家，没人愿意理她，听她解释。我们受罚了，而她幸免。”
“可她什么都没说……”
“我帮不了她，至少我没长那么多张嘴。”
哈利用平静的声音说道，绿眼睛空洞无神的望着远处，失焦、悲伤又无力。
“这一切都……怪我……”
“那还怪我们呢！是我们怂恿你做这一切的。”
“是啊，哈利，没人怪你一点也不。”
赫敏和罗恩说着安慰哈利的话，廊桥上透着微微的凉风。
“是呀，哈利。结局不好，也不全算失败。”
我们相视之后，倚着廊桥看远方，眼中尽是无尽的忧伤。刮骨的风吹过，像把软刀子一样，却有着片刻自由轻松的感觉。
一个沙哑的声音混着风声响起。
“哈利……”
我们听到响动后回过头，只见看似辛苦憔悴的海格顶着满是新伤旧伤的庞大身躯站在远处。
“你们能来一趟吗？趁着没人，也许这个空档不合适……但是……必须现在了。”
“求你了……”
混血巨人的海格尽量弓着背脊，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一样。他的状态很糟糕，笑容勉强乌青的眼圈告诉我们他过得并不好。
我们随着海格一路穿过校园，他在草地上迈着大步子时不时回头看我们有没有被人跟踪，以至于我们只能小跑着跟上他。
“也许，我应该跟海格教授请个病假。”
罗恩一路喘着粗气落在了最后，他嘴里一直嘟囔着。
到了小屋前，海格却径直拿了一把弓弩向禁林走去。赫敏迷惑的问道。
“我们要去这里？”
“梅林啊……禁林吗？海格……我想……”
罗恩勉强跟上，气喘吁吁的向海格抱怨着。海格将弩箭跨在胳膊上，把乱蓬蓬的脑袋朝后一摆。
“来吧，别让人发现了。”
海格隐秘的态度让我戒备警铃大作，我将魔杖藏在袖中是，随着我们越走越深入，禁林中已经不见天光。我点亮荧光闪烁，杖间的白光照在四周的危险植物上。带刺的荆棘和灌木划破了裤腿，在小腿上留下浅浅的伤痕。
海格依旧没有打算停下，禁林中一片死寂，脚踩枯枝的声音像是某种锯齿动物在啃食，我紧绷着心中的弦草木皆兵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十五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海格速度渐渐慢下来，他犹犹豫豫的开口。
“也许我该说明一下情况，毕竟我的时间不太多了，她随时都会赶走我……乌姆里奇……已经怀疑上我了……我会像特里劳妮一样的……”
他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堆，也不管我们有没有听懂。他抽出一张类似手帕的布料，擤了擤鼻涕，又抹了抹眼睛。
“不会的，海格……”
“不，辛西娅，别为我担心。其实，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们当然会帮你，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哈利立刻说道。海格没有说话，而是蹑手蹑脚的走进一座小土丘。小土丘周围光秃秃的全是连根拔起的大树，树根盘根错节紧握泥土，这里一定有着巨大的危险和海格的麻烦。
“睡着了。”
海格压低声音，四周确实有模糊的、有节奏的呼噜声，不过之前我以为那是猛兽的嚎叫。赫敏被吓呆了，她盯着土丘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
“辛西娅，这似乎是个人类……或者说是巨人……”
我纠结的望向海格，被瞬间戳破的他更加局促，他紧张的动作着。
“事实上，是的，赫敏……嗯……嗯……他是我的弟弟，格洛普……发音似乎是这样的……他蛮温顺的……我是说偶尔有些脾气不好……”
“看看你的脸！”
赫敏尖声道，她满脸不可思议。海格无措的看向哈利，哈利也满是纠结，毕竟他早先已经答应海格要帮忙了。
“我教了他一些规矩的……他太小了待在巨人部落会受欺负的……”
“可是，海格一个根本不配合的巨人，我们该拿他怎么办呢？”
覆满盘根错节的地面微微震动，格洛普翻了个身，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我的话被鸟鸣声淹没，禁林内只能听见“小巨人”的呼噜声。
又是一阵杂乱的惊鸟声，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格洛普，可他似乎没有动。天昏地暗，鸟鸣声越来越近，像穿梭的利箭向我们袭来。
茂密的松树丛间闪着阴冷的绿光，整个禁林似乎在一瞬间冷了起来。海格戒备的掏出粉色小伞，那里面藏着他的魔杖。
“怎么了？海格？是谁？”
哈利在海格的身侧，他也同样掏出魔杖，虽然他并不清楚情形。
“我不清楚，感觉不像是禁林里的生物。”
四周寂静的可怕，我与赫敏将后背紧贴，各对峙一面谨防偷袭。绿光里猛然冲出一群乌鸦，怪叫着将我们包围。
乌鸦像进行某种祭祀仪式似的围成圆圈，我们调转杖尖朝向天空中的乌鸦，它们没有漆黑的眼珠而是由两颗类似红宝石的珠宝替代。
海格开始朝着乌鸦发动攻击，瞬间他的荧光闪烁失去效果，随着哈利、罗恩、赫敏都开始施展魔法抵抗，周遭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粉身碎骨——”
可乌鸦好似源源不断，又好似可以再生，我耳边尽数充斥着恼人的怪叫。失去光源，周围的能见度十分低。
“火焰熊熊——”
赫敏朝着乌鸦施咒，一只乌鸦被烈火击中，它带着火源照亮周围。
“火焰熊熊——”
又一只乌鸦被烧着，呛鼻的焦味弥漫禁林，乌鸦怪叫乱飞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发大火。
“飞鸟群群——”
紫色的小珍珠鸟向子弹似的冲出去，将一只只乌鸦击落。格洛普的美梦被吵醒，他不自主的大吼起来，声音回荡在禁林里。他不满被乌鸦的叫声和我们的打斗声惊扰，愤怒的站起来。
“不……格洛普……停下……”
海格焦急的射出一道魔咒，朝着动作笨拙的格洛普喊着。
可他并不理会，抄起一旁被连根拔起的松树，野蛮的驱赶着乌鸦和赫敏的飞鸟群群。我们只得被动的一边躲避乌鸦一边蹲下身子避免被格洛普误伤。奇迹般的是，乌鸦被他野蛮而有力量的动作吓退。
“好孩子，干得好。”
海格用手拍拍胡子扑灭上面的火焰，他嘿嘿笑着像个骄傲的老父亲。
而密林鸦影重重隐隐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接着传来一阵诡秘的笑声，可怖、惊悚、胆寒，都不足以形容它。不过那身影很是眼熟，他并没有摘下兜帽，但借助周围未熄灭的火光，有几缕比火更艳的红发滑落。
“我的小辛西娅，我都有些想念你了。”
说完又伴随着阴冷刺骨的笑声，他似乎并不打算发动攻击。
“你是谁？”
在看清来人之后，海格把我们护在身后。他警惕的举着他的小粉伞，那人并未理会他。
“真期待再次见到你啊……”
他的笑声惹恼了格洛普，他发狠的将一整颗松树砸向他，而他并没有展现出丝毫慌张。待危机逼近眼前，他略略一转魔杖，整个松树化为齑粉。
“巨人……肮脏……”
当他再次举起魔杖时，他朝向着格洛普，我的心脏骤然一紧。杖尖微微冒出绿光，他甚至没有启动唇齿。
“不要！兰德里柯……弗利……”
他又癫狂的笑了起来，我从海格笼罩的巨大影子中走出。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这。”
他凝滞笑容，顷刻又重新笑起来，不过蓝绿色的宝石眼睛里满是腾腾的杀气。
“死……有本事的话……就来啊……杀掉我！杀掉我！杀掉我！杀掉……我呀！”
他越说越激动，他的举动吓到了我，我只知道他是个疯子，不过他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我不会那么做，但是，邓布利多不会放过你的。你还不足以与他匹敌，不然……”
我内心忐忑极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激怒他的话，但对他来说常规似乎不管用。
“也不会为伏地魔卖命……”
自斯内普的忠告之后，我第一次说出那个不能说的名字，哈利的眼神带着久违的欣慰。
“你疯了，辛西娅，你在激怒他！”
罗恩紧张的小声说着，事实上我也害怕极了。
“并且，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能自由的去霍格莫德，舅舅。”
这时，他才摘下兜帽，标准的弗利红发绿眼姣好面容被阿兹卡班的监禁生活摧毁，不过还是带着疯狂的美丽。
“我以为你会大叫着求饶……你不怕……”
“求你了，弗利先生，别杀我……”
他滑稽的模仿着他内心期盼的画面，眼神满是没看到好戏的失落。
“可是你要知道，小辛西娅，在老头来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杀掉你们。”
“甚至折磨你们……”
“是的，我知道。邓布利多离得太远了，不过，我刚刚让海格通知了禁林里的马人。”
“你敢耍我！”
“弗利的标准，舅舅。”
兰德里柯面部不自然的抽搐着，似乎被气急了。又忽然像个绅士一样行礼，优雅又诡异的说道。
“那么该到道别的时间了，孩子们。”
说完像从没来过一样消失在禁林里，一瞬间我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地上。赫敏脸色惨白我们靠在一起，她发出劫后余生的感叹。
“或者我们该接受海格的请求，他的弟弟可比辛西娅的舅舅好搞多了。”
“亲爱的，海格根本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集体受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