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40、第 40 章 失踪的女人

　　“阿珊，你嘴巴开过光吗？真的被你猜中了，韩悦居然有个隐藏的男朋友，还怀了宝宝啊！”梁美云在得知昨天陆嘉桐三个人在韩悦家里的发现后，吃惊的不得了。

　　毕竟，前天她们走访的关系人全都否认韩悦拍拖。也难怪当年警方没有往这方面查，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那个药瓶就好似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那很有可能是私奔啊，韩悦怀孕了，担心被妈妈知道，于是就被那个男人用花言巧语骗走了也不好说。”麦sir擦了擦头上的汗，“几年前，我在O记处理过一宗命案，那个嫌犯的老婆十几岁就跟着他私奔了，走的时候连身份证都没带，快二十年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她父母报了女儿失踪，案子十几年没破，结果被我们无意中给破了。”

　　“十几年啊，她老爸等到咽气都没等到女儿的消息，只剩下她的老母亲还在等她回去。唉，有这样的女儿真是造孽啊！”

　　“那这个男人就更有嫌疑了，只是现在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别说他的名字了，我们连他是高矮胖瘦都不知道。”陆嘉桐一摊手，案子刚有点希望，结果又是死胡同。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梁美云表情严肃了起来，认真地开始分析，“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韩悦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他们彼此相爱、私定终身，期待着美好的明天。突然，”

　　“意外发生，传来噩耗，那个男人出了车祸，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真是情深不寿、天妒英才啊！也就是在这时，韩悦发现自己怀了宝宝，于是，为了他们爱情的结晶，她振作精神回到香江，回到了她出生、长大的地方。担心她妈妈不让她留下这个宝宝，她选择了隐瞒自己怀孕的事实，远走他乡。”作为收尾，她还做了个非常夸张的动作。

　　屋内瞬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每个人眼里都写着“离谱”两个字。

　　叶珊忍着笑，半调侃半打趣地开口，“云姐，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去写剧本都可惜了。”

　　就连沉默寡言的邢胜男都跟着附和点头。

　　梁美云狡辩，“这不就解释了为什么自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出现过咯。哎呀，”她似乎才明白过来，“那也不能解释为什么会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呀，所以，他们从交往开始就是瞒着所有人的咯？”

　　众人颔首，看来你终于明白了。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喧闹调侃的气氛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悬案调查科地处偏僻地段，最近的居民楼也在一条街外，成立至今还不到一星期，外人几乎没人知晓，众人面面相觑，都猜不透门外会是谁？

　　“笃笃笃”敲门声又响了两声，比刚才重了些。

　　坐在门口旁的陆嘉桐率先回过神，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两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穿着便装但胸前挂着的警员证已经亮明了身份。

　　“阿辉？阿强？”陆嘉桐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眉头先松了松，随即又皱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这两名警员不是别人，正是油麻地重案组的警员，也是陆嘉桐的老同事。

　　老同事见面自然是要打招呼的，只是阿辉和阿强没了以前的熟路，“嘉桐，好久不见。我们今天来是找叶珊警员询问一点事。”

　　找叶珊？陆嘉桐看向叶珊，重案组找她干嘛？

　　“找我？”闻言，叶珊起身，走了过来，一脸的疑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悄悄交换着眼神，只剩下满心的好奇。

　　麦sir也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两位小兄弟好，我是高级督查麦景龙，请问你们找叶珊什么事啊？”

　　阿强和阿辉先敬了个礼，然后解释，“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报案，袁安妮小姐昨晚失踪了，我们现在怀疑叶珊与袁安妮的失踪有关，要带她回去问话。”

　　袁安妮失踪了？闻言叶珊愣了愣，眼里满是纯粹的意外。不等她说话，麦sir就走上前挡在她和两名警员中间。

　　“诶，大家都是同僚嘛，我信自己手下嘅人品，佢绝对冇问题。我们这儿空房间多得很，要问话就在这里问就好，没必要把人带回警局那么兴师动众吧？”麦sir打圆场，“真要是直接把人带回警局问话，最后又查不出嫌疑，那以后大家见面难免尴尬，更何况人家是个女孩子嘛，通融通融咯。”

　　闻言，阿辉和阿强互相递了个眼神，碍于对方是长官身份，不好硬驳情面，稍作沉吟后态度放缓，顺着台阶卖了人情，不过语气依旧守着规矩，“既然长官都开口了，我哋就变通一下咯。不过规矩要照走，该问的我们要问清楚，后续有需要，还是要麻烦叶珊回一趟重案组正式落口供。”

　　麦sir语气沉稳从容，“没问题的，嘉桐，带两位警官去会客室。”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梁美云，“云姐，麻烦你去泡两杯咖啡，送到会客室给两位警官。”

　　陆嘉桐会意，在前面带路，低声询问叶珊，“袁安妮是谁？”

　　叶珊解释就是前几天在礼服店遇到那个找她麻烦的女生。

　　身边还有重案组的同事，她们也不好多聊，等叶珊进了房间，陆嘉桐帮忙带上房门，但又不放心，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叶珊和重案组的同事对面坐下，大大方方配合，“我和袁安妮只是几面之交，并不熟悉。她失踪我也很意外，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如实告知。”

　　阿强摊开笔记，问道，“据袁安妮小姐的朋友说，你曾经威胁过她，让她走夜路小心点，有没有这回事？”

　　叶珊无奈地笑了笑，“那不是威胁，最近新闻和警讯里提到女性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前段时间不是出了几起侵犯案嘛，我跟她虽然不算朋友，但我是警务人员，提醒一句不是应该的吗？”

　　她说得太过坦然，重案组的警员自然不信，“应该的？我们听说袁安妮背地里经常诋毁你，她的朋友都知道你们关系不和，你会这么好心提醒她？而且为什么只提醒她一个，不提醒她的朋友？当天，袁安妮和她的朋友在一起不是吗？”

　　叶珊挑眉，怪不得重案组把她和袁安妮发生争执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看来是袁安妮那位朋友提供给警方的，不管对方是出于针对还是好心，她都错误引导了警方的侦破方向。

　　“我提醒了她，难道她不会跟自己朋友说吗？”叶珊有些急了，声音微微提高，“再说我也不认识她的朋友，并不清楚她朋友会不会晚上出去玩很晚才回家，不过袁安妮呢，我就见过她去酒吧，我们都散场了她还在。”

　　叶珊解释的已经很明白了，见过袁安妮在酒吧玩的很晚，身为警务人员的职责才好心提醒，这不属于威胁。

　　可阿强的目光依旧锁定叶珊，“那你昨晚在哪里？做了什么？有证人吗？”

　　“当然有啊。”叶珊语气坦荡，有条不紊地把昨天下班后的行动轨迹说了一遍，人证的话就在门外。

　　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梁美云端着两杯热气氤氲的咖啡缓步走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略显紧绷的气氛。

　　她将咖啡轻轻放到两名重案组警员面前的茶几上，眼角余光打量叶珊，确定她的神色没有任何慌乱、心虚或是异样，整个人坦荡从容，这才放下心来。

　　待房门重新关上，叶珊继续说道，“昨晚十点多的时候，我的朋友萧文茵打来电话，说在兰桂坊的酒吧遇到了袁安妮，她喝醉了，当时她的未婚夫盛柏豪也在场。”

　　“昨天电视新闻播报兰桂坊有女性被捡尸，我身为警务人员自然担心市民安危，还拜托萧文茵的保镖去确认了袁安妮是否醉到不省人事？保镖说她只是醉了，但意识清楚。这点你们可以去核实。”

　　见她说得言辞凿凿，重案组的警员神色缓和了些。“我们只是例行询问，麻烦你最近不要离开香江，有需要的话可能还要请你去警局协助调查。”

　　叶珊颔首。

　　阿辉打开门走出去时，就见到悬案调查科的几个人站在走廊的另一侧，冲着他笑。

　　阿辉：……？

　　当然，流程还是要走完的。他们后续又询问了邢胜男和陆嘉桐，得到了相同的答复，这才作罢。

　　直到阿强和阿辉坐上车，驶离悬案调查科时，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挥手“欢送”他们的滑稽样子，阿强嗤笑一声，“这群家伙真搞笑。”

　　直至离开，他们始终未曾察觉，方才交谈问询的内容早已被“那群搞笑的家伙”偷听了去，更不会预料到被他们嘲笑的家伙会凭一己之力侦破此案并名声大噪。

　　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内，麦sir利落地转头冲进办公室，给关公上香，口中喃喃自语，“一定是刚才上香的时候不够虔诚，关老爷保佑我们所有人都大吉大利，顺顺利利啊！”

　　“哎呦，刚才我们趴在门口偷听，差点被发现，还好我们跑得快。”梁美云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喘着气。
　　偷听这事本就不光彩，陆嘉桐压根不想让叶珊知道，偏偏梁美云嘴巴快得没把门，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谢谢你们关心我，放心吧，清者自清，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查清楚的。”叶珊感激地看着大家，原来一个集体可以这么温暖啊，上一世都没来得及参与，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袁安妮不是失踪吗，报的也是失踪案吧？怎么会是重案组过来？”顾名思义重案组接手的都是重案，这就意味着袁安妮绝对不是失踪那么简单，陆嘉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与隐忧，等着叶珊的回应。

　　叶珊摊摊手，“上次在礼服店里，陪着袁安妮的那个女生说我恐吓她，袁家借此来指控我绑架。”

　　她和袁家没什么接触，而且袁安妮失踪到现在应该也没满24小时，不清楚为什么袁家人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指控她，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案子是重案组的，悬案调查科也不便插手，几个人安慰了一下叶珊，就开始了上午的工作。

　　叶珊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件事，录入卷宗时打错了好次，她索性去外面打电话给萧文茵。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你知不知重案组的人来找我了？”萧文茵长这么大还没跟警察打过交道，一时间有些慌乱，同时也担心叶珊的状况。

　　“文茵啊，我想问你昨天晚上你看到袁安妮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后来你的保镖去确认她状况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啊？”叶珊从阿强那里得知袁安妮昨天在酒吧失踪了，那很可能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就在酒吧里，想让萧文茵回忆一下当时的状况看有没有案件的线索。

　　萧文茵稍微回忆了一下，“没有异常啊，大家就是一起喝酒聊天咯，盛柏豪恶搞袁安妮，想让她当众出糗，让她喝了一整杯篮球，然后她就冲去厕所吐咯。后来我给你打电话，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袁安妮啊喝多了，脾气还蛮大，踢了我保镖一脚，既然她还有意识，盛柏豪也在，我总不能把她拉走吧？我就回家了，不过，你给我的纸鹤好像让我弄丢了。”

　　纸鹤“丢了”？那张纸鹤是她画给萧文茵的平安符，应该是替萧文茵挡住了灾祸后法体消融，那这件事肯定就不简单，她忙道，“那中午我去医院找你再详谈。”

　　叶珊挂断电话，转过身便被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身后的陆嘉桐吓了一跳，“喂，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陆嘉桐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抱歉，吓到你。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讲电话的。”

　　叶珊坦然自若，丝毫没有避讳电话里的内容，压根不在意有没有被陆嘉桐听去。反倒满心好奇，疑惑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陆嘉桐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疑问，缓缓开口，“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我有点担心，是跟袁安妮失踪有关吗？”
　　叶珊也不隐瞒，把昨晚萧文茵打电话告诉她在酒吧遇到袁安妮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陆嘉桐，“我不清楚为什么袁家会这么对警方说？这根本站不住脚。”

　　“是啊，按理说一个人失踪不超过24小时，警方是不会立案的。他们说绑架也没有任何证据，这种情况很不正常，更像是袁家对警方施压了，袁家势力很大吗？”陆嘉桐也感到袁安妮的失踪有些蹊跷。

　　如果真的是绑架案，那应该有绑匪索要赎金的电话才对，如果是失踪案那要求满足失踪时间和条件，重案组的同事说叶珊有嫌疑，态度却松松垮垮，一切都透着反常。

　　这点叶珊也说不清楚，她对袁家的生意也不了解，知道袁家还是因为袁安妮这个私生女突然出现在豪门圈子里。

　　“你和袁安妮有什么过节，她为什么对你的怨气那么重呢？”陆嘉桐忽然想起那日在礼服店里，袁安妮看叶珊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那时她和叶珊的关系尚且微妙，不便多嘴过问，便没放在心上。今天牵扯出失踪案，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