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14、第 14 章 吃饭风波

　　陆嘉桐让同事帮忙把食物加热一下，她和叶珊去陈sir办公室做汇报。

　　陈sir还是很欣赏陆嘉桐这个下属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推荐陆嘉桐去参加督察考试，只是她的性格太耿直又冲动，抓贼的时候不要命，谁都拦不住，不适合继续留在重案组，他可不想给自己的下属收尸。

　　所以，陈sir简单表扬几句之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性格冲动！为什么不先联系增援？一个人就敢去抓罪犯有没有想过后果？一点纪律性都没有！你已经不是重案组的警员了，为什么还要擅自行动？你有没有把我这个长官放在眼里！”

　　当然，他也没落下叶珊，把她一顿训，“一个文职不好好做文职，冲什么前线？出了事怎么办？你知不知道那些古惑仔有多凶残？你被砍伤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他们手里有枪啊，你当你是李小龙吗？拿袋胡椒粉就敢冲上去对付十几个古惑仔，你的脑子呢？书都读哪里去啦？”

　　训斥中也有担心，陈sir还是个不错的上级，训完人他看了眼时间，让她们先吃午饭，吃完饭再做笔录。

　　当然，她们不知道的是，陈sir接受采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当着记者的面，挺着胸膛表扬道，“我们的女警员不畏危险，为社会除去了毒瘤，她们是英勇的！机智的！所向披靡的境界之花！”

　　随后也就有了报纸上的“境界之花”和“胡椒粉女侠”的称呼。当然，这都是后话。

　　走出陈sir的办公室。

　　叶珊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苦笑着对陆嘉桐说，“没想到陈sir今天火力这么猛，感觉我这小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直跳呢。”

　　陆嘉桐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然，“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训归训，不也担心咱们嘛。再说了，这次行动确实是我太莽撞，该骂。”说着，她看向叶珊的肩膀，要是她能早点叫增援，叶珊也不会受伤，想到这里她便心生愧疚。

　　“嗐，情况紧急，你也是抓贼心切，没事的，没事的。”叶珊拍了怕陆嘉桐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安慰她，像是在说：这点小伤没事的，不要总挂在心上。

　　同事已经帮忙把食物热好，两盒外卖被摆在茶水间的桌上。

　　陆嘉桐帮叶珊拉出椅子让她坐下，问道，“医院附近的茶餐厅只有这些，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一盒滑蛋叉烧饭和一盒海南鸡米饭，都是香江的平民食物，陆嘉桐办案过程中也接触过不少富豪，知道他们每天都山珍海味，压根看不上这些茶餐厅的食物。她和叶珊接触不多，不知道对方挑剔不挑剔？

　　叶珊饿极了，随手拿过一盒打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馋得她吞了吞口水，“是叉烧饭，我很喜欢吃，谢谢！”说完，她就拿着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什么合不合胃口？当了几年鬼，重活一次，啃馒头都觉得幸福啊！

　　“等等。”陆嘉桐拿了把勺子换掉叶珊手里的筷子，“你的肩膀受伤了，用这个比较方便。”可以少用些力。

　　“谢谢！”叶珊顾不得许多，盛了一大勺子的饭塞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她要趁着麻药劲儿没过，抓紧时间吃东西补充体力。

　　茶餐厅的饭刚出锅的才好吃，重新加热后吃起来口感不太好，饶是陆嘉桐这种不按时吃饭的家伙也不是很喜欢吃这种加热外卖，可她没想到娇养的叶珊居然吃得那么香。

　　还不到一天，叶珊已经刷新了陆嘉桐对她的认知，聪明、勇敢、不骄纵也不娇气还很接地气。所以，以前叶珊的傲慢劲儿是装出来的？

　　陆嘉桐摇摇头，觉得自己太关注叶珊了，反观叶珊的自然，她反而是矫情的那个了。

　　正想着，突然，叶珊脸上的表情僵住，原本快速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眼睛瞬间瞪大，手慌乱地捂住喉咙，脸也因憋闷迅速涨得通红。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要咳嗽却被噎得发不出正常声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倾，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落在桌上。

　　陆嘉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起身来到叶珊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叶珊的后背，一边焦急地询问，“叶珊，你怎么样？别慌，深呼吸，慢慢咽下去。”

　　可叶珊此时根本无法回应，只能无助地望着陆嘉桐，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惊慌。

　　老天呐，躲过了子弹，甚至躲过了古惑仔的暗算，难道躲不过食物这一关？她今天是必须死吗？

　　陆嘉桐见简单的拍背没有效果，心急如焚，她迅速扫视了一圈茶水间，目光落在自己外卖旁的水杯上，她一把抓起水杯，递到叶珊嘴边，急切地说，“喝点水，慢慢喝，顺一顺。”

　　叶珊颤着嘴唇凑到杯子边缘艰难地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大量的食物被带入食道，可那噎住的异物感却依旧顽固。她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抓住桌子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陆嘉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叶珊这样用力会把伤口撕开，见喝水效果不佳，她来不及多想，果断站到叶珊身后，双手环绕住叶珊的腹部，运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有节奏地快速向内、向上冲击。

　　每一次发力，陆嘉桐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帮叶珊摆脱困境，也不要伤到叶珊的伤口才好。

　　叶珊在这一系列动作下，身体随着陆嘉桐的冲击而晃动，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终于，在又一次猛烈的胃部冲击后，一块较大的叉烧从她口中喷了出来，她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靠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叶珊心里庆幸地呐喊，刚才那濒死的感觉太真实，她今天是不是有过不去的死劫啊？她应该给自己卜一卦才行。

　　陆嘉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她松开手，关切地看着叶珊，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叶珊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泪花，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陆督察，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是你的兵。”说完，她扯起唇角笑出声来。

　　陆嘉桐挑了挑眉，这种时候这家伙还能开玩笑，真的是又出乎她的意料。看着叶珊没心没肺的样子，她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也终于绽放出笑容，最终两人笑成一团。

　　陆嘉桐查看了一下叶珊的伤口，还好没有裂开，她才放下心来。

　　经过这次意外，两人之间原本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彻底消失不见，一种别样的默契与信任在她们心间悄然滋生 。

　　“你快坐下吧，你的肩膀有没有事啊？”现在，陆嘉桐说话的语气随意多了，她还没发觉自己已经像看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那样看待叶珊了。

　　“没事，还好。噗，哈哈哈……”叶珊憋不住笑，自己这个洋相出得有点大。

　　“你笑什么啊？”陆嘉桐忍住笑意，问道。

　　“你，”叶珊指着桌上的水杯，“你的水好烫啊，根本就喝不下去，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说啊，哈哈哈……”

　　陆嘉桐这才后知后觉那杯水是自己从热水机上接的，她吃饭的时候习惯喝水，今天调职水杯也忘了带，进茶水间的时候看见纸杯就顺手接了一杯水，因为水太烫，她抿了一口就放在边上，刚才情急她也没多想就让叶珊喝了她喝过的水。

　　所以，她们现在是喝过一杯水的关系了……

　　被叶珊笑得陆嘉桐耳根子发红，她用眼神示意叶珊去看前面，“你还好意思笑？那么大一块叉烧直接吞啊？”

　　叶珊看了眼那块差点噎死她的叉烧，做无辜状，“怎么办？我太饿了。陆督察，我没吃饱啊~。”

　　陆嘉桐无奈地看了眼桌上被毁的两盒饭，“算了，收拾一下，做完笔录我请你吃东西。”

　　“真的么？”叶珊坐直身子，旋即又问，“是不是你付钱啊？”

　　香江人非常重视隐私和边界感，无论是朋友聚餐、同事拼单下午茶，还是情侣约会，AA制是很普遍的现象，“我请客”不一定我付钱是常态，叶珊这么问也正常。

　　陆嘉桐沉了沉肩膀，很困惑地看过去，打趣道，“不是吧？大小姐你这么穷么？”

　　“是啊，我很穷的，我只是文职警员，还没有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陆督察你是见习督察，我们工资差好几千块呢！”叶珊夸张道。

　　事实上，叶珊今天早上跟家里说了要搬出来住，她不是叶家亲生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以后自然也不会再向叶家要生活费，她要独立自主。毕竟她都工作了，按照香江的规矩出来工作就要向家里交家用，只不过叶家家大业大不用她交家用罢了，所以，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穷人。

　　叶珊拍了一下手，想起来一件事，“陆督察，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做完笔录我们要先去做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