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12、第 12 章 你画的这是

　　听到里面的动静，陆嘉桐后退几步假装自己刚从外面回来，正好此时处置室的门被从内打开，萧文茵从里面走了出来。

　　萧文茵抬眸，目光如霜，在陆嘉桐身上轻飘飘扫过，鼻腔里发出一声近乎不可闻的冷哼。她和叶珊是二十几年的交情，情感上她是站在叶珊这边的，自然对突然出现打乱叶珊生活的陆嘉桐不抱好感，但看到陆嘉桐手里拎着装着吃食的袋子后，勉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萧文茵双手抱胸，站在处置室门口，“还算你有良心，知道回来看看阿珊，也不枉阿珊舍命救了你。”

　　陆嘉桐迎着那声冷哼和略带审视的目光，扑克脸的表情未有丝毫松动，仿佛并未察觉到萧文茵言语中的那丝刺。她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干巴巴道，“我去买了点吃的。”说着，她微微侧身，试图越过萧文茵的肩头往处置室里瞧，“她，怎么样了？”

　　她还记得叶珊肩头那一刀有多深，流了很多血。先前对叶珊有许多不满，但对方舍命救了她，还不止一次，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心里还是感激叶珊的。

　　但一码归一码，她对真假千金这件事依旧心怀芥蒂。

　　萧文茵微微皱眉，对陆嘉桐这般冷漠的态度有些不满，“阿珊救了你，你给她买吃的也是应该的。我们阿珊从小到大手指头都没割破过，磕到膝盖都会疼哭，这么怕疼的人因为你缝了十几针！”

　　陆嘉桐听到这话，眼神有瞬间的闪烁，却还是没说出什么软话。她知道萧文茵是为叶珊抱不平，可长久以来面对复杂人际关系时的局促，让她不知该如何恰当回应这份指责。她只能再次把手中袋子往上提了提，像是想用这袋吃食堵住所有的责难。
　　萧文茵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神里满是对陆嘉桐的不屑。

　　她向前逼近一步，质问道，“当年你们被调换的事，阿珊也是受害者，就因为你突然出现阿珊连医生都不做了，现在又救了你的命，你就不能对她态度好点？”

　　陆嘉桐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次确实是叶珊救了我，我很感激她。但一码归一码，如果换做是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原本的人生被彻底调换，你能毫无芥蒂地接受吗？”

　　萧文茵并不退让，她是无条件站在叶珊这一边的，当初她是跟着叶珊一起选的医学专业，那么讨厌学习的她硬着头皮跟叶珊读完医科为的就是将来可以一起工作，做一辈子好闺蜜。

　　现在，叶珊一无所有，她自然不能抛下她，退一万步就算是叶珊的父母做了调换孩子的事又怎么样？又不是叶珊做的！

　　两人正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能点燃空气，就在这时，处置室的门被轻轻推得大开，叶珊面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口，“文茵，我要的资料呢？”

　　萧文茵闻言瞬间回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她的好闺蜜明明就是在帮陆嘉桐解围，可又能怎么样呢？

　　“阿珊，你怎么出来了？小心抻到伤口。” 说着，她赶紧上前，想要搀扶叶珊。

　　叶珊轻轻摆手，目光越过萧文茵，落在陆嘉桐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深深的疲惫，“陆督察，那群古惑仔怎么样了？”

　　刚才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喊她“陆嘉桐”，现在又在朋友面前喊她“陆督察”，这个家伙……

　　陆嘉桐并没有纠正对方，总不能因为被救了命就界限不清，她神色如常，“泰拳佬失血过多没救过来，已经死了。剩下的古惑仔都被带去警局，重案组说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与近期犯罪活动相关的线索，后续应该能顺藤摸瓜破获几起案子。”
　　叶珊听闻，微微点头，紧绷的神经似是松了几分，可随即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陆嘉桐眼见着叶珊的身子晃了晃，似乎就要摔倒。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你没事吧？”

　　萧文茵原本就紧绷着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睛里满是不满和怨怼，冷冷地盯着陆嘉桐，没好气地说道，“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呢？”

　　萧文茵心里的火气蹭蹭直冒，在她看来，要不是陆嘉桐，自己的闺蜜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她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责备，越发看陆嘉桐不顺眼。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萧文茵看向叶珊，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提议道，“去我的办公室吧，就在对面，那边比较安静，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陆嘉桐没有异议，和萧文茵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叶珊朝着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叶珊的脚步有些虚浮，两人都尽量放慢了速度，生怕会抻到叶珊的伤口。

　　叶珊伤的位置不适合躺着，她就被安置在萧文茵的椅子上。

　　“你先吃东西，我去给你拿资料。”说完，萧文茵又看了陆嘉桐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这才转身出门。

　　萧文茵刚一离开办公室，叶珊就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又撕下一张便笺纸，笔尖在纸上快速地移动着，笔走龙蛇，不一会儿便在纸上勾勾画画起来。

　　陆嘉桐原本正准备打开带来的吃食袋子，解袋子的手却顿住，目光落在叶珊画的符号上，那图案和她妈在黄大仙庙求的护身符很像，这让她想起上午叶珊给她的那个纸鹤，里面画的也是类似的图案。当时她还觉得叶珊是在诅咒她，可是在巷子里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开，鼻腔里刺痛的灼烧感又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可不是假的。她心里隐隐有所猜测，可又觉得不可能，甚至有些荒谬。

　　叶珊好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呢？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清清楚楚地摆在她面前，叶珊确实是在画符！？

　　陆嘉桐的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好奇心和疑惑让她终于没忍住，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心中疑惑，“你，你画的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