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10、第 10 章 答应我一件

　　古惑仔的模样很狼狈，脸上还粘着胡椒粉，可此刻叶珊没心思去在意这可笑的细节，按道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叶珊回想起不久前的行动，心中满是疑惑与不甘，她不止是偷袭了那些古惑仔，还收缴了他们的武器，顺便通知了两名巡逻的伙计去把他们控制起来。

　　这么做，一是为了彻底断了泰拳佬的支援；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她希望能借此改变那两名巡逻伙计的命运。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这两名伙计在这条巷道里惨遭毒手，落得个殉职的悲惨结局。

　　可现在看来，她的计划似乎出了岔子，难道他们还是没能逃脱厄运，遭了毒手？想到这儿，叶珊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难道即便重来一次，她还是难逃一死，所有的努力终究都是徒劳？

　　古惑仔双手紧握着枪，那双手因为紧张与愤怒微微颤抖，却仍将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陆嘉桐的后脑勺。

　　此刻的陆嘉桐，浑然不知背后这致命的威胁，毫无所察。

　　“小心！”叶珊的声音骤然响起，尖锐而急切。可几乎就在她喊出声的同一瞬间，古惑仔像是被某种疯狂的情绪操控，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同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推力毫无征兆地击中陆嘉桐的面门，这股力量来势汹汹、势不可挡，陆嘉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听清叶珊在喊什么，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拽了一把，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过去。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稳住身体，可眼前空荡荡的毫无抓手。

　　随着身体的扑倒，塞在鼻孔里的纸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呼”地一下瞬间化为灰烬。炙热的气息裹挟着焦糊味，直蹿鼻腔。

　　“嗖”地一股劲风从耳畔刮过，一切仿佛进入了慢镜头一般，陆嘉桐侧着头，瞪大了眼睛，清楚地看到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了过去，就连被呛出来的眼泪都被这股风带走了。

　　鼻尖处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子弹划过的灼热，那股热浪如同烙铁一般，在她皮肤上留下了短暂却深刻的灼烧感。

　　陆嘉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湿透。倘若没有刚才那股神秘推拽力，此刻她的脑袋恐怕早已被打爆。

　　生死边缘走了一遭，陆嘉桐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英。她反应极快，在身体还未完全站稳之时，瞬间转身，手中的枪精准地抬起，黝黑的枪口对准了古惑仔，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正中古惑仔的手臂。

　　那古惑仔惨叫一声，整个人因剧痛而失去反抗能力，蜷缩在地，一只手紧紧捂住受伤的手臂，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手中的枪落地，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随后滚落到一旁。

　　叶珊在旁边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好陆嘉桐没有把符纸丢掉。她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她抚了抚胸口，心中暗自庆幸，看来这场危机算是彻底解决了。

　　陆嘉桐大步上前，正要去捡古惑仔掉落的那把手枪，一道身影突然从巷子外闪了出来，随着他进来的还有一道寒光！
　　遭了！

　　叶珊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怎么还有！？

　　陆嘉桐的腰已经弯了下去，而古惑仔手里的刀已经高高举起，眼瞅着砍刀就要落到陆嘉桐的脖子上。

　　这时候喊她躲开已经来不及，符也用了，来不及多想，叶珊猛地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陆嘉桐推开。

　　“噗”的一声，砍刀深深地砍在叶珊的肩膀上，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淌下来，在地面上滴落成一串血滴。

　　好痛！叶珊两辈子都没被刀砍过，原来被砍中后根本没有力气大喊大叫，因着伤势，她的身体倒下。

　　完蛋了，重生一次，她还是难逃一死吗？叶珊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见叶珊面色苍白地朝自己这边倒下，陆嘉桐立即伸手接住她，掌心触到的是黏腻温热的鲜血，看着叶珊被血染红的衬衫，她双眼瞬间通红，怒意燃烧起来。

　　陆嘉桐毫不犹豫地举起枪，怒视着古惑仔，厉声喝道，“把刀丢掉！”

　　古惑仔见陆嘉桐手里有枪，竟然立即丢掉了刀，掉头就跑，跑的方向居然是泰拳佬躺着的方向。他腿脚麻利地扶起意识不清的泰拳佬，脚步踉跄地朝着巷子外面跑。

　　“站住！”陆嘉桐冲着天空鸣枪示警，她抱着叶珊根本没办法追上去，希望古惑仔可以在枪声的威吓下停住。

　　可古惑仔却意外地执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陆嘉桐看了眼怀里的叶珊，刚准备追上去时，巷子外有两名巡逻的军装警赶了过来，他们先前见过叶珊知道对方也是警察，但没想到这次要对付的竟然是个通缉犯！抓住通缉犯可是大功一件，又见到同事受伤，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边打开对讲机向总部汇报请求增援、汇报有同事受伤，边冲向古惑仔和泰拳佬。

　　可能是见到来人多了起来，古惑仔更加着急，竟然用尽全力把泰拳佬推出巷子，企图以此帮助他的老大逃脱。

　　泰拳佬本就腿软，眼睛又因为胡椒面的关系睁不开，猛然被推出去，大步踉跄地竟然跑了起来根本不听军装警的喝止，冲到了街道上。

　　好巧不巧，一辆车在巷口疾驰而过，泰拳佬冲出来的又太突然，司机根本来不及刹车。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泰拳佬被撞飞数米远。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摔在地上。他的四肢扭曲着，一动不动，殷红的鲜血从他身体下面蔓延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没了动静。

　　两名军装警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对视一眼，迅速上前拷住那名古惑仔，另一个去查看泰拳佬的伤势。

　　司机吓得从车子上跳下来，不停地解释，“阿sir，这个人突然冲出来的，我根本来不及刹车啊，你们刚才看到了，你们要为我作证啊！”

　　陆嘉桐顾不上外头的混乱，满心焦急地看着怀中受伤的叶珊。

　　叶珊的脸色愈发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牙关紧咬，强忍着剧痛。

　　陆嘉桐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叶珊，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

　　“好冷。”叶珊气若游丝，真的很冷，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上一世濒死的时候，“我是不是要死了？”

　　陆嘉桐听前辈说过，失血过多就会感觉到冷，她可不希望眼睁睁看着同事死在面前，还是为了救她而死，“别胡说，你不会死的，你不是要当警察立功比过我么？这次你真的立功了，没有你，我抓不到泰拳佬。”

　　叶珊想笑可是太疼了，笑容在脸上变得扭曲，她艰难道，“陆嘉桐，我……要死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