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共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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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吵闹在赵鄞来后，都变得静默无闻。
至于赵计，他们也不敢，这位爷可是会实实在在打人的。
沈知微隔着远远的，就听到了殿里的动静，他隐约能猜到些什么。但看赵鄞面不改色，完全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果然进去之后，在不动声色之间，悄然解决了。
赵鄞落座后，伸出手，抬起头挥了挥手，“坐。”
各个人全部安然就座。
“大家在说什么？”
他笑容可亲地问。
他是笑着的，但赵计就不是，他笑都没笑，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尤其盯着自己的手下雷冲。雷冲都被看得低下了头。
因为赵鄞一笑，底下的气氛才稍稍热络了一些。然后赵鄞吩咐上菜，以及上歌舞。
霎时觥筹交错，也就是此刻，才有了家宴的样子。
此时就由赵云泽把事情告诉了赵鄞。
赵鄞笑道：“本王当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早年我的老婆也跑了，如今估计跟他人生了几个孩子了吧。”
雷冲默然，心中对赵鄞有几分好感，可惜他不事二主。
“王爷乃当世英雄，她跑了是她的损失。”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赵鄞道：“她离开我也是应该的。因为当年我还是只是有几座城的小将军，父亲的官位听起来叫三州防御使，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那是因为二十万虎视眈眈的北狄人打过来，三州的官都吓得跑完了。如今不一样。本王有各位将军助我，现在岂止是三个州，天下十六个州，已下十三。最新捷报，咱们又获岭南，扬州指日可待！剩下的北狄，西南边陲，也是囊中取物的事。中原大地尽在掌中，尽在各位手下！从今往后，要多少财宝有多少财宝，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为这天下，为这份荣耀，本王敬你们！”
他说完，底下各个都举起了角杯，共贺胜利。
沈知微也在听着，他看到刚才还为一个俘虏不开心的雷冲也举起了酒杯，喝了好大一口。
这一杯喝完，气氛明显更热络了，刚才楚汉相争的双方也亲密了不少。
他们不再讨论雷冲的什么妾室，转而讨论起豫冀州和并州的事情来。那是黄河以北，抵御北狄的军事重镇区域。
如果能拿下北狄，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
沈知微也在喝酒，和卫峥一起。刚才进来后，卫峥就冲他使眼色，他也就顺势坐到了卫峥的位置边上。
卫峥也是热血激昂，喝了好些酒，跟沈知微说北狄的事情。
“知微，以后咱俩一起去冀州吧，你筑城防理河渠，我去裂甲破阵！哎哟，打赢后，咱俩就并辔沿着那望不见头的边关道，迎着风沙喝酒，你说，多好！”
沈知微光是想想，也觉得不错，长河落日，平沙漠漠，“你忘了，我已经卸下了监丞之职。”
卫峥伸手挽住沈知微的肩，“所以让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会伤心的。”
沈知微拿掉卫峥的手，“你醉了，阿铮。”
“嗯……有点。”卫峥喝得醉眼迷离，醉酒后实在说不上好看。他还是喜欢卫峥清醒无畏的状态。
一番宴饮过后，殿上略显靡态。美酒还不够，还有美人，跳舞的都是最出色的歌姬，有男有女，光是视觉也是一种享受；还有底下人的奉承，就算是圣人，也受不住这么多的吹捧吧。他看到为首的赵鄞也有些醉了，但还是清醒。
他拿过卫峥的酒杯，“别喝了。”
卫峥也听话，靠在沈知微的肩上，“好好好，听你的。我也有些醉了，我靠一会儿。宴会结束，你记得喊我。”
“好。”
过了一会儿，人群一个个散去。
沈知微正要扶着卫峥回去，走到门口，就看有人来喊，“沈公子，王爷说要您过去呢。”
沈知微看了眼靠在自己身上醉醺醺的卫峥，“我知道了，我先把卫将军送到马车上去。”
“那您快一点。”
“嗯。”
沈知微扶着卫峥往前走，卫峥也许是心情好，还撒了会儿酒疯，唱着小时的儿歌，“堆麦垛，高又高，高到天上摘仙桃。摘仙桃，摘不到，气得将军抡大刀！晏清，晏清……你在听吗？”
沈知微笑着摇头，“我在。”
“谁是将军啊。”
“是你。”
“卫将军卫铮，沈监丞沈知微！两人一出，谁与争锋。”
就这样唱着闹着，到了马车旁。等在马车边的是卫峥的侍从叫小石子，看到自己主子喝得醉醺醺的，忙过来扶人，“难为您了，沈公子。”
沈知微笑道：“没事，回去给你家主子弄点醒酒汤。直接回府，知道吗？”
小石子跟主子卫峥一样，最信任的就是沈知微，他是一个顶靠谱的人。
“知道。谢谢沈公子。”
沈知微吩咐完，才转身回府，夜幕之中，他往回走，路过偏院的时候，听到有女子的呼喊声，他想着也许是有将领惹事。
这些事情层出不穷，如今天下基本稳定，但作奸犯科人还是很多。
他本不打算理会。
理由无他，他自身难保，只能护得了能护的人。而敢犯事的人必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若是他以沈监丞的身份还能说之一二，现在……他一无官职，二无依靠，无牵无挂一个人，还是别多管的好。
女子的一声呼喊过后，之后就没有了声响。夜色越静，衬着事越污秽。
他转身对身后的侍从道：“去问问里面是什么人？他若是问起来，你就说大爷要这个女子。”
侍从惊讶，还是照做。
那侍从依言去办了，敲了敲门，“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什么事？”
沈知微听到这声音，没听出是什么人。
那侍从依照沈知微的吩咐道：“大爷说要里面的女子。”
那人道：“大爷认识她？谁喊你来的。”
那侍从胆子也小，转头竟往沈知微的方向看。沈知微一愣，本想不暴露姓名的，这下好了。那人大步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一到，直接伸手把他拉了过去，看到他，立即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沈监丞。”
沈知微差点被拽了个趔趄，他也当是谁，原来是田钦海的小公子。
田钦海是赵计身边的重要将领，田钦海战是打得不错，但行为不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几个孩子也不成样子，其中最不成器的就是这小公子名为田思君，本领没多少，全仗着父亲作威作福，平日里吃喝嫖赌，就爱玩人，男女不忌。
不过因为赵鄞军纪严明，田思君也不敢惹位份高的，也就找些低等的侍从欺负欺负。
今日欺负上了一个歌姬。
“是我。田公子还没回府呢。”
田思君笑道：“我爹还在和二爷他们商量要事呢。沈监丞呢。”他换了副面孔，显得殷勤不少，“哦不是，听说沈监丞请辞了，如今没有官位了。你还比我少两岁，喊你一声知微吧。”
沈知微皱皱眉，不喜欢这种无故亲密的，不过既然已经暴露了，也就只能管了，“田公子既是等人，还是安生些好。这屋里的歌姬毕竟是王府请来的，惊动了王爷，也捞不到好。你说是吧。”
田思君笑：“既是王爷说话，田某自当从命。不过知微你不知道，是这歌姬主动勾搭我，甘愿承欢在我身下，我是壮年男子，哪里受得了这个，也就做了错事。但我家有贤妻，自是不从，后便与她分开，现在我入府，这□□又来勾搭我。我也说不要了，奈何……现在知微你也来说了，我当然要澄清一二了。”
沈知微自觉见多识广，也被此等小人的厚颜无耻给震惊到，但跟这种人越掰扯越说不清，恶人自有恶人磨，总会有人治他。“好，我知道了。那就请这位姑娘出来吧，我带她去见王爷。”
“急什么啊？”田思君伸手去抓沈知微的手。
沈知微避了避，田思君也不恼，“我一向向往知微你已久，可你总是在忙，唉。下次有机会咱们哥俩聚聚？也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请辞啊，什么难处都可以说的。”
这话说得真诚，应该算田公子最真诚的话了。对于这些能玩到手的有什么好费心思的。但沈知微就一样了。他还是认为一定是沈知微得罪了赵鄞，这才被辞退。
反正如今他与自己也一样了，自己可算是可以高攀了。
夜色之下的沈知微，一袭刺绣白袍着身，眉头轻蹙，俊雅不可方物。这样的美男子，费多少心思都值得。
沈知微也听出了点意思，没理会，“先喊人吧，王爷在等着呢。”
田思君道：“行咧，那下次吧。”他转身进房，对床上的女人道，“嘴巴严实点，要是敢说什么，小心你的命！”说着把人猛地拽下床榻。
女子可怜兮兮地被退出了房门，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如玉般的公子立在门口，微风轻抚，让她几乎以为是什么仙人下方，特地来搭救她的。
到了跟前，她忙俯身拜谢，“公子。”但也许是腿脚毫无力气，竟软了下去，接着一双手扶住了自己。那手的温度微凉，触感却温润细腻，
然后她听到清润的嗓音，“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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