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外星人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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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
还记得是两个月前，在谢尔曼教授的办公室里，当时他们在谈论上期《细胞》中那篇有关基因组的论文。然后不知从哪个切入点开始，他们的对话逐渐归于沉寂。道尔认为自己不该再继续叨扰长者，而谢尔曼教授却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有着一头稀疏白发的阿德里安·谢尔曼依旧精神矍铄，他递给道尔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封推荐信和一份申请表格。道尔看向申请表格，这是一个国家级生物实验室的研究申请，但她对这个重点实验基地毫无印象。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教授，教授露出长辈的笑意，亲切说到：“我觉得这个实验室的项目可以让你获益很多。”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里。”道尔重新看向表上的名称，“秘密项目？”
“是的，道尔，这是一个政府主导的秘密项目。”谢尔曼教授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紧闭的门，即使他知道门外没有任何人。
但他还是放低了音量：“五年前我才回到大学任教，此前，我在这所生物实验室领导了十一年的秘密研究。这项研究由政府主导，高度保密，研究进展只会向华盛顿的特定几个人汇报。道尔，这个项目如果有所突破，它将在二十一世纪彻底改变人类的生活。”
“一个二十一世纪曼哈顿计划？生物武器？”道尔对政府要求的保密性感到不安，当局在科研道德上实属下限，她不太想做一些危害他人的事。
“不，道尔，这项研究具有多种可能性，我希望你能给它带来更多正面的东西。”谢尔曼教授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他的面容显露出忧虑。
“你担心研究会产生武器？”道尔捕捉到了教授的情绪。
“在我之后的项目领导者，他太年轻也太激进，他只想取得突破，不在意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子。如果研究武器能让华盛顿多给他几倍的经费，他不介意花点时间尝试。”教授缓缓吐了口气，陷入思虑。
“道尔，你会为了科学抛弃自身道德吗？”谢尔曼突然问道。
道尔很意外谢尔曼教授会问她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回答了。
“那要看具体的情景，大多数情况下我不会。道德的约束让我更好地用科研成果去帮助别人。”
“你会移情那些实验动物吗？”教授看向她的目光敏锐而睿智。
“恐怕生物系的学生和老师们都不会过分移情实验动物，它们毕竟和我们不是一个物种，而且我们构建了一套崇高奉献的话语体系去减轻实验人员的道德负担。”道尔用一个群体来包含自己，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内心的想法。
谢尔曼教授没有评判什么，他重新露出了笑意，好像道尔说了什么可爱的话。他指了指道尔手中的文件夹，话锋一转：“你愿意去尝试一下吗？”。
道尔终究被教授的话触动，她非常信任阿德里安·谢尔曼，这位长辈是她最尊敬的朋友，思考许久后，她答应了。
两个月间道尔递交了申请，有谢尔曼的极力推荐，她很快通过申请，签下了保密协议。
此时，道尔带着她的行李，来到东海岸的大都会。
大纲：
道尔是一所大学的学生，她在生物研究方面颇有成就，她的导师阿德里安对她青眼有加，一次，导师告诉她，几年前他负责过一个政府主导的秘密研究，他觉得道尔在这个研究中可以收益很多，他会推荐道尔参加这项研究。
道尔非常信任她的导师，于是她同意了，在经过几个月的资格审查后，她进入了这个位于大都会地下的实验室。
她终于知道了这个实验室的研究项目。二十年前大都会从天而降的不是陨石，而是一艘外星飞船，里面有一个外星婴儿，而政府这么多年来都在进行对这个外星人的研究。
研究现任的负责人是一个为人冷漠傲慢的年轻人，他对人对己要求严格，对研究充满狂热。他很聪明，五年前代替研究多年的阿德里安成为实验室的负责人，并且取得了成就，政府最近建立的针对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的秘密军队，就是他研究的成果。
道尔见到了那个外星人，他被关在一所红光的房子里，她后来才知道那是抑制外星人身体状态的特殊设计，那个外星人，有着和人类一模一样的外表，似乎是二十岁的样子，他的生长期看起来和人类一样，但是他是那样的瘦骨嶙峋，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那双蓝的过分的眼睛被凸显地格外怪异，她下意识不喜，虽然这不是人类，但如此对待他让人心中感到不舒服。
不过对研究品的同情不是她的工作，道尔专心投入了她的研究，洛林对一个人的要求令人发狂，但因为道尔本身对生物的热爱，她坚持下来，并且因为出色的表现进入了研究的核心。她不由得对洛林感到崇敬，因为这个男人的天赋、自律和狂热像病毒一样充满感染力，在他身边的人都要为之折服。道尔为洛林对她的肯定感到欣喜，她像党卫军崇拜希特勒一样崇拜他。
那个外星人，沉默，畏怯，这也是有原因的，外星人没有人权，这二十年来对他的研究简直就是虐待。他总是缩在房间的一角，一个人默默面对墙壁发呆。这让道尔想到实验室里的动物，的确，他和那些动物没有什么区别，像洛林说的那样，道德是虚伪的，在科研中总有很多冠冕堂皇之语摈弃道德，道德归根结底是维护社会秩序维护集体利益的东西。洛林对这个外星人下手可毫不留情。
她了解到这个外星人的过去，他的星球要毁灭了，他的父母把他送离那里，送到地球，寄希望于他外表相似的地球人可以好心收养他——这可真奇怪，他们怎么会认为一个来自外星的孩子可以在地球正常长大。他果然落在了美国政府手中，度过了畸形的童年和少年。
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卡尔·艾尔，音译过来的，不过没人这么叫过他。
卡尔·艾尔？道尔在一次不经意间问洛林，没有人关注这个外星人的心理吗？洛林轻蔑地否认了，那不重要，他说，管好你自己的事。
道尔羞恼地明白不要再问洛林那些无关实验的问题，洛林轻视人性，无视个人欲求，他觉得这世上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那就是探索科学的未知。如果你进行听音乐，购物，看电影之类的休闲，他觉得你浪费时间且愚蠢。
道尔一次靠近外星人时，意外听到他在默念一首诗，诗中有阳光，树林和自由的鸟，道尔很惊奇，而卡尔很惊慌，他把自己缩的更紧了，道尔注意到这个家伙，她感到十分好奇，她上网搜索，那首诗是他原创的，道尔的好奇心都要爆出来了，一个未受过教育的与世隔绝的家伙，是如何在外人的只言片语中，构建自己的内心呢？
好奇之人总会干出一些蠢事，道尔决定接近那个外星人，不，卡尔。她干了一件大胆的事，在进行例行检查时，她偷偷递给了卡尔一张纸条，上面有泰戈尔的诗。
卡尔盯着她，什么也没说，默默藏起了纸条。
于是有了未曾言明的默契，两个胆大之人的私下通信，两个世界的人，因为诗歌联系在一起，卡尔把看过的纸条递回给她，因为他没有地方藏起来，而卡尔甚至不能书写，他只能在无人注意时偷偷与道尔快速地说几句话，他在二十年间终于有了肯聆听他的人，他在话语中展示了一个渴望朋友，渴望自由，期待善良的人。道尔真正了解到，这个人有着和人类一样的人格。
在平常有人在的场合，他们之间装作陌生人的样子，完成冰冷冷的实验。道尔把自己藏得很好。她面无表情，干净利落。卡尔也伪装成自己一般的样子，他们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友谊是绝对的禁忌，是不能让他人知道的。
我给你写了一首诗，卡尔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道尔说到，他微微低头，念出了他为道尔写的诗，诗中赞美了道尔的心灵和好看的眼睛，他念着念着，将视线一点点移到道尔身上，纯洁的蓝眼睛中透露出想要赞同的渴望和掩饰不住的喜欢，道尔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她盯着那双蓝眼睛，喃喃说道，很美的诗。
道尔盯着镜子里的她，她的外表符合实验室的要求，干净整洁，没有任何修饰，透出一股文气，看着就像搞研究的，那双碧绿的眼睛像卡尔描述的那样好看吗？她不知道，她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外表，小时候，在别的小女孩穿着漂亮裙子的时候，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草丛中的螳螂和花朵上停留的蜜蜂，在中学别的女生开始化妆打扮时候，她正在进行生物竞赛和写论文，而大学，无论别人如何，反正她就在科研的海洋中没有出来过了。
卡尔是她最亲近的朋友，是的，虽然这令人惊奇，他们的爱好有所不同，但他们内里一样充满对弱者的同情，对生命的热爱，他们甚至还有自己的暗号。卡尔对道尔重要吗？很重要，那么道尔喜欢卡尔吗？道尔不知道，但她真的很喜欢和卡尔交流，喜欢看见他，喜欢看到他的笑。
她后来还是告诉了卡尔，他的眼睛像缅甸的蓝宝石，是她所见的最独一无二的颜色，她又获得了一个笑。
越难伪装了，越难忍受了，她不能接受卡尔只能从她的话中了解外界，她不能忍受一个正常人的生命被摧残，她要帮助卡尔逃出去，可她应该怎么办呢？这里的守卫十分严格，而且卡尔逃出去后，又该怎么办？
她后来改变了红太阳室的光照，卡尔获得力量，带她逃出去，他们俩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逐渐定居，卡尔拥有很强大的力量。
片段：
卡尔在无人处对她露出了一个笑，他太瘦了，这个笑不太好看，但他的眼睛很明亮，他真心把道尔当作朋友了，道尔也快速地对他笑了一下，两个人在笑容中完成了思想上的快速交流。
道尔一方面沉溺于这种秘密交友，一方面万分担心会被人发现，这是违反规定的，而她越来越不能坐视对于卡尔的研究了，那是对一个正常人的戕害。她不能像洛林一样冷酷无情，她的道德感像锯子一样切割她的内心，她万分煎熬。
所以，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卡尔好奇地问到，道尔悄悄地写好了纸条递给她。
他们讨论了很多东西，他们甚至分享了喜好，是的，即使卡尔毫无自由，从未与外界接触，他也有很多喜好，他们的心灵在交流中靠得那样近，他们的眼神中蕴含了太多言语。
“等等。”洛林微侧了侧头，用探究的目光盯着道尔的眼睛，“你帮他逃脱并不是完全出自善良，”他停顿片刻，移动眼球，露出思考的神情，他想要说出一种情感，他需要费一点神在脑中找到合适的词来描述它。
但这种情感在他的生活中从未出现。
道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不想让洛林知道自己的情感，在洛林面前谈论情感让她羞恼，“别说了。”
“那是……爱？”洛林又重新盯住了道尔的眼睛，他从道尔闪避的眼神中确定了他的结论。
洛林对此十分轻蔑，他清楚，对于这种没有进取心，耽于玩乐的人，他从不需要理会。他的世界里只有科学的未知，没有俗世里的各种迷惑庸人的欲求。愚蠢之人的快乐虚假地好像幻影。他珍惜时间，不虚度年华，因为生命是如此的短暂，而科学广阔地好像没有边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外星人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