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归处》房前屋后

14、第13章 吴队真乃三

　　吴元第二天早晨是被一股香味弄醒的，他睁开眼，循着味坐起来，看见厨房门关着，里面传出油烟机嗡嗡的声响。透过厨房门上的玻璃，吴元隐约看见慕江忙活的背影。
　　油烟机的嗡名声戛然而止，慕江打开厨房门，端着两个盘子出来。
　　吴元笑着打了招呼：“早！”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慕江有些歉意的问。
　　“没有。我是饿醒的。”吴元眼睛看向盘子里油光发亮的培根和炒鸡蛋，“哇，好香啊！还有需要我拿的吗？”
　　“不用。你洗漱吧。我来。”
　　早餐很丰盛，煎培根、炒鸡蛋、牛奶、橙汁、烤面包……应有尽有。
　　“这也太丰盛了吧！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跟你这桌美食一比，我平时吃的那些简直不堪入口。”吴元一屁股坐下，切了块培根放进嘴里，脸上顿时露出满足的表情。嚼着嚼着，突然又一顿，喊道：“哎呀，坏了！”
　　“怎么了？”慕江问。
　　“忘记拍照了。嘿嘿。”
　　慕江笑笑。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是林明宇。
　　吴元一手接起电话，一手往嘴里塞了口鸡蛋：“喂？”
　　“头儿，改装车的那哥们儿刚告诉我，昨天半夜有人去他那取车，说今天晚上飙。地点定在远通路。”林明宇汇报说。
　　吴元咽下嘴里的东西，问：“他那还有车吗？让他给我找一辆。晚上我跟赵云去。”
　　“好，我跟他说一声。”
　　吴元挂上电话，兴奋的对慕江说：“你这早餐里是不是放了幸运草啊？我这刚一吃上就来了好消息。”
　　“是案子有进展吗？”
　　“能不能有进展，要看我今晚飙车飙的怎么样。”
　　“飙车？”慕江有些疑惑。
　　“知道我绰号叫什么吗？”吴元得意的摆了个装13的pose，说：“三环小飞侠。”
　　慕江尽管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心里笃定那定是个特别厉害的称呼。

　　吴元刚一坐进车，赵云就关切的问：“我媳妇呢？”
　　“昨天喝了点啤的，放朋友家车库了。”
　　赵云的目光在吴元身上停留须臾，顺口问：“你昨儿没回家睡啊？”
　　吴元一愣：“啊？”
　　“你今儿怎么没换衣服？”赵云眼尖。
　　“我说老赵，你自己十天不换衣服都觉察不到，我一天没换你就能看出来？”吴元有些无语，无奈承认说：“昨儿去朋友家凑合了一晚。”
　　“真的假的？”赵云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向吴元，“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怎么认识的？这么快就睡上了？”
　　“你看路！”吴元把赵云身子扭正，从后视镜瞅了眼后排座的吃瓜群众林明宇，说：“睡什么睡。吃饭时候喝了点酒，为了你大宝贝的安危，我就没回家，到一男性朋友那睡了一晚。”他故意加强了男性两个字的重音。
　　赵云有点酸溜溜的说：“我以为你就跟我一男的睡过呢。”
　　“我都独宠你20年了，还不知足。”
　　林明宇把脑袋凑过来，笑嘻嘻的说：“头儿，您也宠宠我呗。”
　　赵云一把将他脑袋推回去：“滚！有你什么事？”
　　三个大男人嬉闹了一番，很快便来到了绕城高速附近一家不起眼的修车铺。修车铺老板姓陆，曾是个汽车工程师，因为痴迷车的改装，辞职开了这家修车铺，白天修修车，晚上关起门搞汽车改装。
　　小工说老板去物流公司取配件了，马上回来，让他们等一会儿。
　　赵云看着乱糟糟的铺子，问林明宇：“这人消息靠谱吗？”
　　“靠谱。老陆在圈里挺有名气，手艺好嘴又严，从不问东问西，那帮玩车的小崽子们对他很认可。”林明宇打了包票。
　　“那他怎么会跟你透露消息？”赵云追问。
　　林明宇嘿嘿一笑，回答说：“他妹妹是我初恋。虽然我们俩后来没在一起，但老陆一直对我印象不错，有时会找我喝两杯。”
　　“哟，明宇小哥哥魅力很大啊！”吴元调侃道。
　　林明宇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跟两位队长比，我就是个小透明。”
　　三人正说笑，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开着五菱宏光面包车回来了。
　　林明宇迎上去。
　　“陆哥！”
　　老陆指挥小工卸货，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进来，性子沉稳的打了声招呼：“来了。”随后扫了眼吴元和赵云，谨慎的说：“进里面说吧。”
　　吴元和赵云会意，跟着老陆和林明宇走进里面的休息室。
　　老陆从桌子底下掏出几瓶矿泉水分给三位客人，自己点了支烟，才开口说：“明宇说你们晚上要去远通路那边？”
　　“对。我们需要一辆干净的改装车，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吴元回答说。
　　老陆吐了口烟，说：“有是有，不敢保证你们能看得上。”
　　“您别这么说。您这儿的车，随便一辆都能秒杀我们全警队的车。”吴元谦逊的说。
　　老陆被这马屁拍的很高兴，笑了笑说：“走吧，带你们看看。”
　　吴元三人跟着老陆来到后院，院子里停着一辆车，车身上罩着防尘罩，老陆揭开防尘罩，赫然露出一辆身形小巧的黑色高尔夫。吴元、赵云和林明宇直接看懵了。
　　吴元虽然对改装车不是太在行，但也看得出这俩高尔夫是经过改装的，他知道老陆不会随随便便弄辆车来糊弄他们，可还没来得及请教老陆，这个不省心的赵云就丢人现眼了。
　　赵云瞪着大眼睛，口无遮拦的嚷嚷起来：“这……这就是你说的跑车？这在大学城跑跑得了，能开出去飚吗？”
　　老陆的脸当即沉下来：“我可没说是跑车。您看清楚，这是改装过的。目前就这一辆了，要不是明宇介绍，我还不借呢！”
　　吴元瞪了赵云一眼：“不懂别哔哔。”随后赶紧跟老陆赔笑道：“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不懂车。您这车什么配置？”
　　听吴元这么说，老陆心气顺了很多，拍着车介绍说：“特调飞赛司程序，前后goodridge钢喉油管， LOBA K04涡轮套件，unitronic三阶程，动力输出370匹，定制天蝎排气，endless mx72刹车片，TE37tta轮毂，还有碳纤维引擎盖。”说完得意的看着赵云。
　　赵云听得一脸懵，没再敢吱声。
　　吴元兴奋的两眼放光：“是吗？我能试驾吗？”
　　“可以。”老陆掏出车钥匙扔给吴元，自己坐进副驾驶。
　　吴元带着老陆在修车铺周边的空地兜了几圈，回到修车铺还意犹未尽，咂摸着嘴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开上对的车，就好像找对了恋人。”
　　老陆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以后需要改装车，随时来找我，成本价给你。”
　　“太感谢了！这小钢炮若是有损坏，维修费我一定给您报了。”吴元承诺道。
　　老陆点点头：“好说。”
　　凌晨一点多，吴元开着车和赵云来到南六环外的远通路，附近很多物流公司的货仓，晚上没什么人，两人远远望见一排排车灯，凑近了看能看见，除了车子以外还有很多观众。
　　远通路入口处横着两辆越野车，两个年轻男子站在车旁，见高尔夫过来，便走过去盘问。
　　吴元和赵云均是一身街头风打扮，吴元打开车窗，歪了歪头看向车外的人。
　　年轻一点的男子问吴元：“干什么的？”
　　“来这儿当然是飙车了。”吴元露出放荡不羁的笑容，“大飞介绍我们来的。”
　　“飙车？”男青年睨了眼吴元的高尔夫，嗤笑一声说：“就开这玩意？”
　　“那怎么了？有规定不能开什么车吗？不是说只要是改装车就可以参加吗？”
　　男青年看向自己的伙伴，年长一点的男子笑了笑，说：“没错，改装车都可以参加。既然是飞哥介绍的，就进去吧。”
　　“谢了。”吴元伸出两根手指痞里痞气的朝两人打了手势。
　　“等一下。”男子看向副驾座的赵云，说：“你可以进去，他不行。”
　　赵云火了：“我为什么不行？我们俩一起的！”
　　“除非你是妞儿。”男子指了指远处的车子，果然，那些车主要么是自己来的，要么带着姑娘。
　　赵云还想说什么，吴元给他使了个眼神：“你在这儿等我吧。”
　　赵云无奈点点头：“你自己小心。有事打给我。”
　　赵云不情愿的下了车，目送吴元将车开了进去。
　　来飙车的有十七八辆，最差的也是奥迪TT，吴元的高尔夫一出现就遭到了围观者的群嘲。参赛的车辆被分成了两组，吴元在第二组，成了当晚赔率最高的车手。
　　吴元不紧不慢的跟在相互追赶挤撞的车后面，调头原路返程时只剩下□□辆车，一半的车被撞，吴元绕过那些谁也不让谁死磕的车，顺利调头返程。临近终点的路程更是你死我活的争抢，吴元利用高尔夫车身小巧的特点，侧着车身，从齐头并进的两辆车的旁边挤了过去，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哇哦——”吴元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兴奋的叫起来。
　　郑义作为第一组的冠军车手远远注视着高尔夫里出来的吴元，他表情难测的询问身边的小弟：“那是什么人？”
　　“不认识，头一回来。听说是飞哥介绍来的。”小弟回答说。
　　“大飞？不是陪他妈去北海道了吗？”郑义眼神里透出一丝警惕。
　　郑义走到吴元面前，微微扬了扬下巴，冷淡的说：“车开得不错。”
　　吴元回过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让他心里莫名闪过一些不适感，不过他反应很快，当即露出玩世不恭的笑脸：“侥幸而已。要不是他们那帮人求胜心切，哪有我钻空子的份。”
　　“是大飞叫你来的？”郑义脸上仍没有笑容。
　　“是。飞哥本来说要带我过来，不过他们家老佛爷生日，去北海道看红叶了。”吴元笑着说，“哦，钱峰。山峰的峰。”
　　钱峰是吴元之前卧底调查一起豪车盗窃案时用的名字。
　　“郑义。”郑义朝身边小弟伸了下手，小弟立刻拿来一支啤酒，郑义将啤酒递给吴元。吴元用车钥匙开了瓶盖，大大咧咧跟郑义碰了下瓶，灌了两口啤酒。
　　“三环，去吗？”郑义问。
　　吴元明白郑义说的是到三环飙车，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现在吗？可以啊。”
　　“阳桥三环入口见。”郑义说完便跟几个车手打了招呼，开上自己的车率先离开，那几个车手也开着车跟了过去。
　　吴元在远通路口接上赵云，朝阳桥方向开去。
　　“上三环上飚？”赵云吃了一惊，“这帮兔崽子不怕被抓吗？”
　　“那些都是二十出头的富二代，根本不在乎，追求的就是刺激。”
　　赵云凑到吴元身上闻了闻：“你喝酒了？”
　　“喝了两口啤的。没办法。”
　　“靠！酒驾飙车，你牛掰！”赵云朝吴元竖起大拇指。
　　吴元和赵云开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郑义和几个车手已经等在阳桥入口旁的辅路。两人下了车，朝郑义走过去。
　　“这是我兄弟大龙。”吴元拍着赵云的肩介绍说，“刚才远通路那没让他进。这回他能跟我车吗？”
　　郑义冷冷的打量了赵云一番，点点头，开口说：“绕三环一圈，再回到这儿。先到者为胜。”
　　“好。”吴元答应道。
　　虽已近凌晨三点，可因为是周末，三环上此时仍有不少车。
　　吴元关上车窗，深呼吸一口气，在油门的轰鸣声中松开了刹车，飞一般冲上了三环。赵云本能的抓紧了头顶的扶手。
　　五六辆车在夜晚的三环主路上超速飞驰，沿途的电子测速牌直接亮起了黄色警示灯。
　　吴元第一次在城市道路飙车，心里绷着一根弦，担心会影响其它正常行驶的车辆。眼看那几辆车不见了踪影，心一横，将油门踩到了底，利用高尔夫车身小巧的优势，在车流中来回穿梭。
　　三环绕行一圈48公里，待回到原地时吴元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赵云更是脸色煞白，差点吐出来。高尔夫的动力终究比不上郑义他们那些好车，吴元又有心理负担，勉勉强强跑了个第三名。
　　郑义下了车，问吴元：“第一次跑？”
　　“是啊。这可比在郊区跑刺激多了。”吴元佯装兴奋。
　　“留个电话，下次有活动通知你。”
　　郑义说完便上回到车上，扬长而去。
　　吴元把备用手机号码报给了前来问询的车主。
　　“哥们儿怎么称呼？”吴元问。
　　“叫我山猫吧。”山猫将吴元的号码拨了过去，确认是吴元的电话没错，便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这些小崽子还挺谨慎。”赵云看着远去的车说。
　　“那个叫郑义的不简单。得查查。”吴元想起郑义那双冰冷的眼睛，觉得浑身不舒服。
　　郑义确定自己没见过那个叫钱峰的人，可总觉得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遇到过。他拿出手机给大飞发了条微信：“醒了联系我。”
　　自打把飙车的消息告诉林明宇，大飞就提着心吊着胆。他对郑义多少有些了解，知道郑义倘若知道自己被出卖会干出什么事。若不是他跟林明宇的交情，林明宇又没少帮过他，给他一百个胆子有也不敢去招惹郑义。
　　大飞一宿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打给了林明宇。林明宇向他保证，钱峰的身份经得住查，他才放下心来，将郑义的事告诉了林明宇。
　　“我跟大飞幼儿园和小学都在一个班，中学时我俩还喜欢过同一个姑娘。抱歉......扯远了。”林明宇站在写字板前笑笑，继续汇报说：“昨天跟你飙车的那个郑义，是这个改装车车友会的创始人，他们会员有30多个，入会的条件比较苛刻，多是他非常熟悉的官二代和富二代，大飞虽然经常跟着他们一起飙车，但并没有入会。而咱们郭震案的嫌疑人罗永杰，却是车友会的成员。”
　　“看来罗永杰跟郑义的关系不一般。”吴元想了想，问：“这个郑义，是哪家的公子？”
　　“重点来了。”林明宇在“郑义”的名字下面画了个箭头，写了个人名——郑克明。
　　“郑克明？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赵云盯着写字板问。
　　“能不熟么，省厅的郑副厅长。”吴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谁？”赵云惊愕的看着吴元，“你是说郑立新郑副厅长？”
　　林明宇叹着气点点头。
　　“郑厅知道他宝贝儿子飙车吗？”赵云有些崩溃。
　　“那能知道么。现在的父母，有几个知道自己孩子都在干什么的。”林明宇接着说：“还有，郑义的爷爷年轻时在苏联留过学，郑义有个堂哥是做中俄贸易的。”
　　吴元抓住了关键字眼：“中俄贸易？有跟动物相关的吗？”
　　“进口过俄罗斯毛皮，在浙江海宁加工生产成皮草服饰。”
　　“所以呢？”赵云着急的问。
　　吴元瞥了眼赵云：“你忘了郭震案的关键线索？”
　　赵云一拍脑门：“西伯利亚狼毛！”
　　“这下有意思了。”吴元苦涩的勾了勾嘴角。
　　“妈呀！怎么还牵扯到副厅了呢？人家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还不想这么就早退休。”何悠悠嘤嘤嘤起来。
　　“吴队，那......咱们还查吗？”雷晓文弱弱的问了句。
　　二队的人齐刷刷看向吴元。
　　“查。为什么不查？”吴元眼神坚定的说，“不过，要暗查。郑义这条线暂时先保密，我找机会跟秦队说。”他转头问何悠悠：“我给你的手机号查了吗？”
　　“查了，机主是个80岁的奶奶，叫李婉平，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号码。”何悠悠回答说。
　　“现在的小年轻都可以啊。”吴元被气乐了，“这都跟哪学的？”
　　“嗨，作业太少零花钱太多呗！”林明宇说。
　　吴元带队查了两天，并没什么发现。郑义名义上是跟着堂哥做生意，实际上不过是在公司挂了个闲职，私下跟狐朋狗友投资了一个高尔夫球场，平日里玩玩赛车、炒炒股票。而罗永杰的父母和女朋友，也都不认识郑义。
　　“直接把郑义那孙子带回来审审得了！”赵云恼火的说。
　　吴元问他：“以什么名义？总不能因为人家堂哥进口过俄罗斯毛皮，就断定他跟案子有关吧？”
　　赵云哑口无言。
　　吴元思忖片刻，说：“我去找老秦聊聊。”
　　吴元把郑义的情况告诉了重案支队支队长秦正道，如他所料，秦正道要求他找出郑义涉案的更多线索，不然就不要轻举妄动。
　　“你先不要考虑他老子是谁，就算是个普通市民，抓人也得有证据不是？”秦正道对吴元说。
　　吴元赞同秦正道的说法，悻悻离开了支队长办公室。

　　与此同时，“疯子”在会所招待一个美国投资方，郑义被叫来作陪。美国佬搂着两个腿长胸大的美女，深情的唱着英文情歌。
　　“这美国佬比特么日本人还烦。你看那样，长得跟大马猴似的！”疯子白了美国佬一眼，回头举杯跟郑义碰了下。他喝了口酒，凑近郑义小声说：“闲的快长出毛了。开局游戏啊？”
　　“这段时间安分点。警察已经查到车友会来了。”郑义提醒说。
　　“查出什么了吗？”
　　“还没有。”
　　“那不就行了。怕什么？”疯子揶揄道：“我说你最近是不是胆小了？要不要我给你弄点熊胆补补？”
　　郑义不爽的瞪了疯子一眼，闷声喝酒。
　　“好好好，听你的。等一会儿送走这洋傻X，咱俩找点乐子去。”疯子邪魅一笑，说：“知道我最近泡了个什么妞吗？”
　　“你还能找什么样的，无非是胸大无脑的。”郑义不屑的哼了声。
　　“错。这回是胸大有脑的。中文系的研究生。”疯子贱兮兮的看着郑义：“有没有兴趣来个三人行？”
　　郑义斜了他一眼：“那么好，你不自己留着？”
　　“好东西当然要跟兄弟分享了。怎么样？”疯子往郑义身上蹭了蹭，“怎么样嘛郑哥哥？”
　　郑义受不了疯子那一脸巴结相，忍不住笑了笑。
　　疯子一把勾住郑义的脖子。
　　“妈的，就知道你喜欢这型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