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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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姜浩，你竟敢残害这么多无辜少女，简直是丧尽天良，你将我南楚律法视为何物！”
赵四回来同陶秉文通传，他们在姜府枯井中已经打捞出六具尸骨，经王仵作检验，这六具尸骨都为女子，且年龄不超过十八岁。
然而这枯井中的尸骨却还未打捞完全，谁也不知这口小小枯井之下，到底能埋藏下多少人。
赵四向姜府的一个丫鬟打听过，这姜府后院确实曾闹过鬼，说的神乎其乎的，所以府中之人都不敢踏足后院那口枯井。
如今真相大白，便免不得嗤笑，这哪是闹鬼，分明就是姜浩怕自己的罪行暴露，特意制造的鬼，好让人不敢踏足他的埋尸之地，以求继续作恶。
姜浩这次彻底没戏了。
可他仍不知悔改，嘲着唐萍怒吼:“都是你，都是你，你怎么还不去死！若不是你我怎会暴露，去死吧！”
他狰狞着脸就要动手，还好苏荷眼疾手快，一巴掌用力扇过去，打得他直接愣在原地。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手打他。
然后他就见着这还没他高大的女子，仿佛顷刻拔高高度，高高在上的注视着他，眼中的厌恶丝毫没有掩藏，冷冷的朝他道:“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害死你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如今案子全都尘埃落定，陶秉文当堂就宣判结果:“秦远望贪污受贿又逼死亲女，罪行恶劣，按律剥夺他的官职贬为平民，仗四十，判流放。姜浩为人十恶不赦，戕害无辜女子，判三日后死刑，以儆效尤！”
这案子还需交由刑部和吏部复核，没问题后便能生效。
秦仪忍不住埋着头啜泣。
姐姐，我做到了，你看见了吗。
唐萍激动得眼泪直流，这些日子的冤屈终于得到洗刷。她一个劲的磕头道谢:“多谢大人，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小姐，多谢，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香儿的仇还不知何时能报……”
接下来那些无辜女子的身份自是有官府去查。
秦仪因为主动告发秦远望和姜浩且又是受害者，功过相抵，直接宣判无罪，当日就可回家。
而吕如秀就没那么好运了，她同秦远望是夫妻又助纣为虐，不久后也要跟着秦远望一同流放，山高路远，也不知她能否能承受得住。
秦远望受了四十仗后又要远放外地，铁定是在路上就会吃不消，撒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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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慈出葬那日，秦仪挺着身体的不适，坐在马车中，坚持去送。
她知道她这副身子会吃不消，她心里很清楚，她熬不过去的，这从古至今，滚过钉床之人，能存活下来的又有几人呢？
她不过是一直在强撑罢了。
她将裁决书烧于秦念慈坟头，温言细语，仿佛那墓中之人还活着，现下正面对面的同她交流。
“姐姐，她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现在可以安息了。”
“姐姐，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好不好，我原是想下次我来做姐姐保护你的，现在想来是不成了。”
“姐姐，你在下面过得好不好，你别害怕，没有多久我也要来陪你了，你说过要我好好活着的，对不起姐姐，我要食言了……”
“姐姐，今晚给我托梦好不好，我这几日都未梦到你，你是不是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让我在死之前在见你最后一面吧姐姐……”
“姐姐……”
秦念慈入葬的第三日，秦仪也跟着逝去。
那女子走时全身溃烂，体无完肤，但嘴角却挂着笑。
她生前曾交代与秦念慈葬入一处，不要再墓碑上刻有秦姓。
她死时都想她姐妹二人逃离那场噩梦。
秦仪死前那几日，日日同苏荷交心。说她幼时多么渴望父母关爱，说她学习多么刻苦，说她多么想施展抱负与男子一较高下，又说她是怎么从满心欢喜到失望而归……
说她如何同曹岁宁相识，又说她俩如何决裂。
在行将就木之际，她问苏荷:“若回到过去，她还愿意同她远走吗？”
她不是问的苏荷，她是透过苏荷，问她不敢再当面问的曹岁宁。
秦仪出殡那日，曹岁宁终于来送她。
那女子一直克制着情绪，最后在秦仪要埋葬入土之际，号啕大哭。
“她曾问过我一句话，我想来是她想问你的，她说要是能回到过去，你还愿不愿意同她走？”
苏荷终是不忍秦仪走时的那抹愁绪，她想，就算她自作主张一次，替她问了吧。
苏荷又将那封信递过去:“她给你的。”
曹岁宁怔愣片刻，彻底哭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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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望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玉珍是自由之身，如今秦仪已死，她收拾好行囊，打算离开上京这个伤心之地。
若不是她从姜家送过来的遗物中发现秦念慈的日志，案件必不会如此顺遂。
秦仪和秦念慈的灵位被她小心安放在包裹中，行囊斜放在身前，她红着眼小心摩挲着，带着哭腔:“小姐从前老是可惜女子不能参加科举，我当时不以为意，觉得当今世上女子能在外抛头露面，能与人游行同玩，这已经算莫大的恩赐，可如今我好像明白一些，这不是恩赐，这只是得利者一些小小的施舍而已，而女子能有如今这个结果，也只是无数女子为之努力才能走到如今相对自由的位置。若女子能抛头露面，与人游行是一种恩赐，那么小姐的婚姻就不该是他人前途路上的加码，她应该是自由的，秦家兴盛的重担也该是由她的才能、责任和担当来撑起的，小姐和大小姐也会活得好好的。”
玉珍擦去眼泪，重新修整好情绪，粲然一笑:“抱歉，我说得太多了，苏小姐，我就先走了，再会。”
“玉珍姑娘，保重。”
苏荷真心祝愿。
送走玉珍，三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回去的途中，吴楚翊忍不住问:“苏同窗，你如何得知那秦远望一定会选择通过污蔑念慈姑娘的方式来替自己开脱呢，莫非你能预测未来？”
苏荷笑笑，但脸上并未有笑意，淡淡应道:“或许是因为，我是女子吧……”
“在世人眼中，这世上最能让女子无可招架的，大概就是女子清誉吧。污蔑他们与人苟合、私通，是最不需要成本的，有时候只需要一张嘴，一张一合间就能定了她们的生死。这是最容易，也是最恶毒的方式，想来秦远望被自己女儿亲自告发，自是恨到极点，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如意，所以才会选择他众多退路中最恶毒的一条。她想让念慈姐受千万人唾骂，如此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吴楚翊叹息:“本是父女，血浓于水的关系，如何闹到了这种地步啊。”
“你要知道，这世间不是任何人都配做父母的。”
苏荷侧目去看霍昀:“说起来还要多谢霍公子和段姑娘，要不是霍公子去牢中，从其他秦府家仆嘴中，威逼出秦海日日捧着一手帕炫耀的消息，在迷晕秦海之际换了那条手帕，又同段小姐夜潜秦府调换出念慈姐的贴身之物和那二人的亵裤，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霍昀谦让:“还是苏小姐足智多谋，我不过也是按你的计划行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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