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99、第 99 章 她疼，自己

　　孙清歌心中叫苦不迭，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她也不敢去抬头看太子殿下，忽听到上方传来一句，“这梅园太大，人多眼杂，孙小姐若是没什么事情还是回家好。”

　　“是。”孙清歌连忙应答。她也巴不得早早离开皇宫，要不是皇命难违，谁想进宫？

　　她第一次在听说十皇子和太子妃的名讳时就两眼一黑。再得知自己要被送入东宫，更是觉得和天塌无异。各种小道消息告诉她，这位没死的太子和反派的感情还挺好。那自己要是进了东宫，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幸好，这位太子也没看上自己。皇上好像还挺在乎这位太子殿下的想法，这样的话，皇帝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和孙府吧。孙清歌忽又雀跃起来，行礼后要不是顾忌身份，她都能一路跑回去。

　　人走了，梅花林安静下来。秦景瑜脑子里的纷乱思绪还没理清楚，就听到清楚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刚才还在说有事情要和楚安澜商量的德妃。

　　“太子殿下。”德妃笑道，“本宫刚刚看到清歌，这一会儿的功夫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知太子殿下可曾见到她？”

　　“或许是回府了。”秦景瑜回道。

　　“太子，”这话一出，德妃便知道皇帝和孙府的打算落空了。眼前的太子就差没直接说出口，没相中清歌了。

　　“皇上是为殿下好。”德妃道。

　　“父皇的心意儿臣都明白。”秦景瑜点头，她更明白，德妃弄这一出都是皇帝的安排。

　　“只是，有些事情或许命中没有。”秦景瑜淡然一笑。

　　“太子千万别灰心，您还年轻，一切都还为时尚早。”德妃娘娘说，“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甚好，本宫看着也很羡慕。只是，殿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太子妃考虑考虑。有个孩子承欢膝下也更圆满。”

　　让别的女子给自己丈夫生个孩子放到自己身边养？秦景瑜是没法想象，同时她也清，德妃娘娘这话代表的是这个时代大部分女子的想法，好多不能生养的女子都会从其他人那里抱个孩子养到自己跟前。

　　秦景瑜知道德妃很喜欢孩子，可能是皇帝不允许，也可能还有其他原因，自从她的亲生孩子二皇子夭折，她再也没有抱养过任何一名皇子或是公主。

　　她想问问德妃娘娘是如何想的，又觉得没那么必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痛，何必问得如此清楚。而且，她的这件事最终还是和皇帝有关。

　　回东宫的路上，秦景瑜和楚安澜坐在马车里，再次遇到了孙清歌。“太子，太子妃。”

　　“怎么了？”看到停在路边的马车，免不得要多问一句。

　　“臣女的马车坏了。”孙清歌小心翼翼地答道，她全程垂着头，再次抱怨自己今日的倒霉程度。这位太子不会以为自己故意在这等着勾引她吧。还有反派，你别看我啊！虽然没抬头，但孙清歌已经是如芒在背，忐忑不安。

　　“小福子。”这次说话的是楚安澜，“你去找个人看看，孙小姐的马车怎么回事？”

　　反派要帮她，不会，应该不会如此好心。该不会是借机看看她马车是怎么坏的吧？这点孙清歌倒是信心十足，反正不是她弄坏的。

　　“本宫跟孙小姐也是有过一面之缘，若是不行，”楚安澜道，“再去外面借辆马车送孙小姐回去吧。”

　　她想多了？孙清歌战战兢兢地行礼，“多谢太子妃。”

　　“谢谢太子殿下。”

　　车帘再次落下来，秦景瑜道，“她既是德妃的亲戚，总归是能回去的。”

　　“到底是个女子。”楚安澜笑道，“眼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再耽误下去，家里人怕是也要担心。”

　　“再说，臣妾要是不出手，殿下就不帮忙了？”楚安澜反问。

　　那还真不会。毕竟也算是她老乡吧。虽然秦景瑜此时此刻没办法跟人对暗号，但有个人和自己一样从异世界过来，总归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一些。

　　“我帮她绝对不是因为——”

　　“我明白。殿下不必解释。”楚安澜道，“我相信殿下。”

　　“说起来，德妃娘娘宫中的梅花开得倒是极好。”秦景瑜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马车里抽出开一大束含苞待放的梅花枝，“回去插在瓶中可好？”

　　一年四季，崇仁殿里总是摆放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花朵。什么时候进殿都是香香的。夏日是荷花，冬日便是梅花。现在这时节，各色花朵纷纷含苞待放，唯独这晚梅，除了德妃宫中的，还真是不常见。

　　“殿下什么时候摘的？”楚安澜接过花，笑眯眯道。

　　“和德妃打过招呼，回宫前摘的。”秦景瑜道。

　　楚安澜爱惜地抚摸过梅花枝，心里盘算着回去就把这些梅花枝放到一个漂亮的白瓷瓶里，上次五皇子的回礼就很不错。

　　这次时间过后，皇帝好像暂时歇了给秦景瑜找妾室的打算。秦景瑜倒是让人去稍稍打听了一下这位孙小姐的经历。这一打听，秦景瑜算是把前些日子叶子牌的新打法个连起来了。原来就是她和其他小姐打叶子牌时改的，怪不得如此眼熟。

　　除此之外，孙清歌再没做过任何一件和身份不相符的事情。是个聪明人。查人这事，秦景瑜也没瞒着楚安澜，

　　“我就是看这位孙小姐还挺奇怪，虽是大家闺秀，可这煮茶行礼都还挺生涩。如今打听一圈下来，是个有趣之人。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多聊聊。”

　　“那殿下是别想了。”楚安澜打趣道，“你要是多上前几步，恐怕人家真要以为我要多个妹妹了。”

　　成婚的‘男子’和未嫁的女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聊上天的。

　　“这倒是。”秦景瑜道，为了少点闲言碎语，她还是少接触为妙。

　　这日下了早朝，皇帝跟秦景瑜商量完政事后，正当秦景瑜以为又要旧事重提，皇帝突然问了一句，“皇儿最近身体如何？”

　　“尚好。”秦景瑜道。

　　“朕再想，边关的贸易正在逐渐建立，这后面的事情不如交给宁王来。让他替你分担一下。”

　　“一切听从父皇安排。”秦景瑜没有不答应的。皇帝像是很满意她的回答，“这段时间可以多在宫里休息休息。”

　　“是。”

　　回去路上一合计，秦景瑜大概就明白了。夜晚躺在床上，秦景瑜笑着对楚安澜道，“阿澜，感觉父皇那里要瞒不住了。”

　　她问过陈太医，父皇从她那里得到的口信也是自己活不过弱冠。如今都到十里荷花飘香的季节了。“我这个人如今还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最迟再过几个月，父皇就该明白过来了。”

　　“装病？”秦景瑜苦恼道，“还是让陈太医一点点跟父皇禀告，我这身子还有法可治？”

　　“殿下做好准备了吗？”楚安澜反问她。

　　“什么准备？”

　　“要是这毒是——”尽管这里没有别人，楚安澜还是没有把那两个字宣之于口。因为她明白，殿下对皇帝的感情。

　　“他对我，真的很好。”秦景瑜叹气。

　　这么多年，太子之位还能在她手中皆因为皇帝，他对皇后也很好，每年祭日都不会忘。除了有些时候的一些试探，他真的比秦景瑜想象中的还要好。

　　天家少亲情，可皇帝确实把大部分父爱都倾注到她身上。

　　“我希望不是他。”秦景瑜闷声道，“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烛火燃尽了，楚安澜看不清秦景瑜的面容，她无声地握了握秦景瑜的手。秦景瑜牢牢地抱住了她。

　　三日后，太子殿下身体抱恙。秦景瑜请了病假留在崇仁殿修养。这病一养就是半月有余。

　　“再躺下去感觉身子都要发霉了。”秦景瑜玩笑道。她并没有真正发病，准确来说，一半一半。疼痛恰恰是因为治病，顺便看看情况，但无论是皇帝还是后宫中人，都没什么异常反应。

　　“殿下现下不能妄动。”楚安澜道。陈太医如今正在跟皇帝禀告，只说太子殿下的病情只要好好修养，还可以一点点恢复。楚安澜面无表情地将她放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农大夫再妙手回春，该有的疼痛还是少不了。明明很疼，偏偏在她面前忍着。楚安澜真想她能喊出来。

　　听说疼痛到一定程度会想咬些什么。楚安澜直接把自己的手臂递上去。秦景瑜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阿澜，你傻不傻？”

　　楚安澜摇头，“我想和殿下一样。”她疼，自己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