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91、第 91 章 阿澜多吃点

　　“殿下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楚安澜提醒道。

　　最近除了阿澜的生辰日，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必须要关注的吗？秦景瑜眨巴眨巴眼睛，碰了碰楚安澜的肩膀，“要不阿澜提醒提醒我？”

　　“殿下，”楚安澜无奈道，“我已经过了生辰。”

　　片刻怔愣后，秦景瑜忽然想到，在归化城，楚安澜和自己是这样约定的。不过，这次不一样。秦景瑜心道，十八岁，那是成人礼，同时她也清楚，对于阿澜来说，她的成人礼是在及笄日，而那一天，早就过去了。

　　“殿下要是真想准备，”楚安澜忽然想到秦景瑜以前的那些话，过了十八岁，“那我们就在殿里悄悄庆祝一下。”

　　这个提议好。秦景瑜举双手赞同。两个人就这么说定，秦景瑜便从今天开始记日子，一天两天……她得多向外祖父学习才对。

　　这日下完早朝，秦景瑜被皇帝留了下来，她提前告知了楚安澜。日落西方，秦景瑜拖着一身的疲态，却在看到楚安澜在马车上时忽然清醒，“怎么进宫了？”

　　“德妃娘娘相邀。”楚安澜道。

　　“你可看到卢贵妃了？”秦景瑜多问一句。

　　“没，听德妃娘娘说卢贵妃身体抱恙，她这几天身体都抱恙，听说父皇已经把后宫全权交给淑妃打理。”楚安澜斗胆猜测，“可是宫里出什么事情了？”

　　“父皇大概是准备出手了。”自古以来，皇帝就和丞相有着不可协调的矛盾，宰相手中的权利过多，皇帝的权利就少。秦景瑜只微微记得，男主那些兄弟的下场都不怎么好。具体到每个人是怎么回事她已经不大记得。但她能感受到，卢丞相的权利太大，父皇早晚都要料理，只是时间问题。

　　去年也曾有人举报过卢相私德有亏，父皇只是轻飘飘地放了过去，当着他的面，文武百官的面说得都是，“卢卿是国之栋梁，你们这些人在政务上要多多帮衬，小事莫让丞相忧虑。”这话一出，即使再犯什么事情，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这次不一样，上奏之人刚从穷山僻壤里调到刑部。起因是卢相最小的儿子当街和一位富家子弟争蟋蟀。富家纨绔子弟，财大气粗，在钱财这方面能超过他的是凤毛麟角，宰相家的公子又不是人人都认识。两个人就这样杠上，富家公子拿钱砸下蟋蟀。谁知出了赌坊的门，卢相家的小儿子愤愤不平，让人把他套麻袋揍了一顿。这原还是个简单的案子，谁知那位富家公子先天体弱，这一顿揍下去，竟然一命呼呜！

　　此事在京城闹的是沸沸扬扬，截止到秦景瑜知道，也已经过去好几天。碍于相府的权势，满京城无人敢接状子。后来就被上奏之人吴邈接下来了，这才将这个案子呈到皇帝面前。

　　“父皇早朝大发雷霆。”秦景瑜想想那场面还是心有余悸。不怒自威，他只需要从上往下扫一面，那眼神就足够骇人。皇帝不愧是皇帝。

　　“光凭这件事，卢丞相应该不会有事。”

　　“何以见得？”

　　“是他儿子犯错，又不是他。”楚安澜道，“若是对方狠下心来，父皇的打算……”恐怕就实行不下去了。

　　弃卒保车，秦景瑜有点难以置信，“那是他亲儿子？”对别人秦景瑜不敢低估，她觉得对方能下手，可这次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且据听说，是卢丞相最宠爱的一个儿子。

　　“我和殿下打个赌，看看他会怎么做？”

　　“好。”秦景瑜欣然应下。

　　翌日，秦景瑜垂头丧气地回了东宫。“阿澜，你赢了。”其实在看到卢丞相的样子便感觉自己要输了、。

　　他一开口果然如此。卢相在朝堂上几乎是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的儿子种种恶劣行径，“陛下，都怪老臣教子无方。臣自知已经没脸再见陛下，只是还请陛下听臣说完，”他道，“那个孽子昨晚自知罪孽深重，已经自尽身亡。”

　　这话顿时让朝中人都看了过去，自尽身亡，到底是怎么死的有多少种门道。“我反正不相信。”秦景瑜道，“真没看出来这人心能这么狠。”都是老狐狸，想必也看出来父皇的意思，现在这一下，倒弄得父皇无从下手。

　　“应该不止他心狠。”楚安澜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什么？”

　　“纪棠告诉我，卢贵妃昨天好像往宫外递了一封信。”

　　“她不是在生病吗？”说完后秦景瑜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是她天真了。真病假病还不是由她说得算。

　　“你的意思是，这背后有卢贵妃的推动？”

　　楚安澜也只是猜测，她更想猜的是，如果真的是卢贵妃提议，那如此心狠手辣的卢贵妃，会不会是当年投毒的人。可惜无论是东宫还是皇宫，母后留下来的那些东西能查出来的痕迹实在是少之又少。

　　“阿澜，”秦景瑜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她说阿澜怎么这么关注这件事情，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名堂在这里。也是，母后中毒，若不是皇帝，那就只能是后宫嫔妃，从王府里出来又身居高位，卢贵妃可不就是首要怀疑对象吗？她都能怀疑到对方头上，楚安澜怎么可能想不到。

　　“这就是你最近往后宫跑的原因？”

　　“我这月除了请安，就进宫三日。”楚安澜道。她还没想做这么明显。

　　“别去了。”秦景瑜道，若是对方当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阿澜不发现什么还好，一旦有所发现卢贵妃岂能容她？

　　“父皇既然准备出手，我们等等就好。”秦景瑜道，“我们有的是时间。”

　　皇帝又不是没有什么实权的傀儡，眼见除了北边还有一些地方未安定，就连先皇头疼的西戎都暂时和大秦恢复和平，想要料理一位丞相，只要耐心足够，不是问题。秦景瑜不觉得皇帝等不了，现下着急的应该是卢相他们才对。

　　“嗯。”楚安澜随口应下。她不喜欢等，等待的过程实在过于漫长，容易把人的耐心耗尽，二十年，她想了想，眼下除了纪嬷嬷那里一个突破口，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明天要再去问问纪棠。

　　朝堂上卢相的地位依旧不倒，参奏他的吴邈升官了。朝中大臣倒是一时间弄不明白，皇帝前几日看到很生气，如今对卢相可以说是和颜悦色，当然，他对吴侍郎也是如此。帝王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一时间大家都不敢妄动。

　　而秦景瑜也悄悄地迎来了楚安澜生日的这天。这日她早早回到东宫，直接钻进厨房。小福子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纪棠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殿下，我来帮你。”

　　“你？”

　　“娘娘过生辰吗？我当然也要尽一份力。”

　　确定不是捣乱？秦景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纪棠。

　　“殿下怎么能如此怀疑妾身？”纪棠那叫一个伤心，“娘娘是正室，殿下对娘娘好是理所应当。妾身万万不敢有非份之想，也不敢跟娘娘相比——”

　　“说人话！”秦景瑜木着一张脸道。

　　“真心话。”纪棠岗说完疲倦地坐在椅子上，“殿下我错了。”

　　“我就是想着娘娘生日，把她哄开心了，能不能少去我那几趟？”

　　秦景瑜大概明白她所指的是何事了。她心下微酸，“她都是为了我的事情。”

　　“妾身明白。”纪棠恨不得指天为誓，“我是真心想为娘娘庆生献一份力。”刚才那是顺便，她的心意可不假。

　　“我知道。”秦景瑜根本不怀疑，她还没想好再跟纪棠怎么说才好，对方已经欢欢喜喜准备烧鱼了，“殿下，你给娘娘好好庆生。我晚上就不去了，先在这里做一道鱼。”

　　“都说年年有余是个好兆头，我就借殿下的食材献给娘娘。”

　　“好。”秦景瑜轻轻点头。

　　楚安澜在正堂等了好一会儿，她想去看，偏偏秦景瑜不让。直等到上菜，楚安澜才看到人。“殿下，额头。”

　　听到提醒秦景瑜随手抹了一把额头，傻傻地笑了笑，“是出了点汗。”她顺势坐到旁边，乖巧地等着楚安澜掏帕子。

　　何止是一点，楚安澜一点一点地擦去秦景瑜脸上脖颈上的汗珠。她半张侧脸落在秦景瑜的眉宇间，秦景瑜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还是我自己来吧。”秦景瑜从楚安澜手里拽过手帕，“阿澜，你先尝尝，我这手艺如何？”她也没忘记交到那道鱼。

　　“殿下学什么都快。”

　　“真的？”秦景瑜面露喜色。

　　“当然。”楚安澜用碗接了一筷子，“殿下自己尝尝？”

　　秦景瑜想说她尝过，只是每个人的胃口不一样，她尝着还不错，未必适合阿澜。可当阿澜的筷子真递过来，秦景瑜发现她解释不出来一个字。她张口，只顾着看人，也没尝出什么滋味地把菜咽了下去。转头就见楚安澜还想再夹。

　　“别。”秦景瑜连连摆手制止，“阿澜，你多吃点。”灯火摇曳，楚安澜微笑点头，先自己吃了几口，还是照夹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