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殿下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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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瑜没再多说话，只是温柔地揉了揉她细碎的头发，然后把楚安澜按到梳妆镜前。木梳拿在手上，秦景瑜不大娴熟地帮楚安澜打理秀发，丝滑如绸缎般的发丝自然垂下。秦景瑜梳了好几遍，正准备喊花粥进来挽发髻，楚安澜忽然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秦景瑜偏头看她。
她想说什么呢？楚安澜停顿一下，道，“殿下，用早膳了吗？”
“没有，”秦景瑜好笑道，“这不是等娘子一同用早膳嘛？”
“哦。”楚安澜轻声应下，手里握住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的发丝，透过镜子去看身后的秦景瑜。再秦景瑜投过来眼神的瞬间垂下头，继续打理着自己的秀发。
这是不好意思了？秦景瑜揽住她的肩膀，笑道，“我去看看早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这次楚安澜没再拦着。她看着秦景瑜出寝殿，又听到花粥的脚步声。
“娘娘今天想梳个什么妆容？”花粥问。
“都可以。”楚安澜无所谓道，只是，这丫头，“大早上笑什么？”
“奴婢是在高兴，”花粥道，“娘娘自从回京后和殿下的感情是愈来愈好了。”就连一开始说只是暂时共居住一间寝宫，现在也没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做为太子妃身边的贴身婢女，她当然会自家娘娘开心。
楚安澜低低地笑出了声，她和殿下，自然是极好的。
暑去秋来，天气渐渐转凉。秦景瑜早起出门到皇宫的时候还是晴天，不想刚出御书房的门没多久，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小福子忙撑开伞去遮雨，奈何这会儿的雨实在是太大，小福子护着秦景瑜，眼见着不远处有座宫殿，忙对秦景瑜道，“殿下，还是进去避避吧。”
“好。”秦景瑜没拒绝。等到一行人站定后才发现这宫殿里还有人，“德妃娘娘安好。”
见到秦景瑜德妃显然不吃惊，她解释道，“本宫刚才想给陛下送些汤，刚到门前就听张公公说你在里面，所以我就直接回去了。”她身后的宫人此刻手中还提着汤呢。
窗外的雨此刻还在落下，连珠似的雨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秦景瑜看着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太子还是进来点吧。”德妃劝道，“秋雨寒凉，即使是沾染上些湿气那都不是小事，太子身体要紧。”
说得也在理，想着这里这么多的侍卫宫女太监，德妃娘娘又是她的长辈，青天白日，倒也不用如此。她便点头应了下来。
这座宫殿是废弃的了，前朝倒是在这里举办过一些活动，后来荒废了。好在殿中还有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宫女太监早就把这些东西擦干净，秦景瑜落定后，又听德妃道，“太子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德娘娘，这是你给父皇准备的。”她是小辈，怎么合适？
“你父皇他不大喝。”德妃摇头苦笑，“其实我也就是闲着无事可做，便想找些事情做。”
“这个银耳汤我熬得其实还不错，”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后宫好几位皇子都喝过。殿下刚刚受点寒气，不妨喝点热的试试？”
“我，”秦景瑜想了想，到底不大好辜负德妃的这一番心意，便道，“谢谢德娘娘。”
一位太监熟练地上前试针又试菜，秦景瑜刚想说不用，德妃用眼神示意不用。礼该如此，也不能因她一人犯规。确保汤没有问题后，小福子才重新盛了一碗递到太子面前。
“味道还不错吧？”德妃慈爱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她的眼神温柔，让秦景瑜想到一个词，慈母。
“很好。”秦景瑜点头。
“殿下若是喜欢，不妨再喝一碗？”德妃欢喜到。秦景瑜却停了下来，“德娘娘厚爱，只是我饭量小，而且，府中应该准备好了膳食。”
“太子妃？”德妃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人家小两口还要回去用膳呢！她微笑点头，没再劝下去，让人收了碗筷。约摸又过了一刻钟，雨小了，秦景瑜和德妃告辞，头也不回地往宫外走去。
“娘娘，宫里都说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好，奴婢看着，是不错。”德妃身边的宫女看着秦景瑜的背影道。
“嗯。”德妃轻轻点头，是啊，是很好，天底下的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和自己恩爱到白头。可在这皇宫，德妃想到以前见过的种种，谁又知道这份感情能维持多久呢？希望他们会不同吧。德妃利落转身，”回宫吧。“
东宫。隔着很远，秦景瑜就看到花粥东张西望地站在门前。看到她，像是兔子一样，拔腿就往殿内去。秦景瑜进殿就能听到她声音，“娘娘，殿下回来了。”
“你家娘娘看到了。”秦景瑜道，恐怕她一挪步子，她家娘娘就明白了。
“花粥也是担心这么大的雨殿下别淋了。”楚安澜上前替她宽去外衣。听到楚安澜这般说，花粥站在原地连步子都忘记迈了，唯恐殿下琳琳雨的是她吗？不过娘娘最大，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花粥当然是应下来，就是不知道殿下信不信了。
脱下外衣，楚安澜放衣服的手一顿，她仔细地又闻了闻，确保没有出错后，这才转身，她似乎只是随口一提，“殿下今日回宫，可是碰到了什么人？”
“还真让你猜对了。”秦景瑜坐在椅子上，随口道，“我出门的时候正碰着下大雨，我就找了个地方躲雨，进了殿才发现是德妃娘娘。”
“那还真是巧。”楚安澜微笑落座。她能闻到衣服上的香味，确实是德妃娘娘平日里所喜爱的香料。
“确实。”秦景瑜点头，“德妃娘娘给父皇送汤，结果便宜了我。还挺好喝。我喝了一碗。”
“德娘娘这个人，”秦景瑜道，“我感觉她很寂寞。”
“殿下，”楚安澜道，“这深宫里的女子，没有几个不是如此。”就算做到妃位，甚至是贵妃，宫里面的皇帝只有一个。妃子大多数都是无事可做，有孩子的还能打发一些时间，没孩子的更是度日如年。整日里被困在狭窄的天地里，楚安澜能懂那种处境。
“我知道。”正是知道秦景瑜才想，“我就是在想纪棠会不会也很无聊？”
此刻突然被关心到的纪棠，她懒懒地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喷嚏，谁惦记着她，感觉不像好事。
“殿下怎么不问问我无聊不无聊？”楚安澜道。
“阿澜？”秦景瑜心道，楚安澜这一天天的，都快赶上自己了。再说，她头往前伸了伸，“阿澜身边不是有我吗？”
“殿下的意思是？”
“我没啥意思，”秦景瑜摇头，“她现在是太子良媛。”就算知道，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殿下何必想那么多？”楚安澜笑道，“依我看，纪棠如今在东宫的日子好着呢！”
“那倒也是，”秦景瑜赞同道，“她这个人和我一样，惯会躲懒。”好端端地，操心纪棠做什么？真要放她出宫，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她惦记这些暂时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是白白添上一些烦扰吗？
日子如流水一天天地往前进。秦景瑜再次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熟悉感觉是在个平常的午后。秦景瑜磨墨，阿澜在写字。阿澜的字很漂亮，她想学。
只是，楚安澜随口一句话就让秦景瑜慌了神，“殿下自从手受伤后，这个字变化还挺大。”
“对。”秦景瑜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不大一样。”她刚想把这个话题略过去，拿着砚条的手一抖，墨水差一点就要飞到楚安澜写字的宣纸上，秦景瑜下意识地用袖子去档。楚安澜已经看到了，“殿下。”她丢了笔，赶紧扶秦景瑜坐下。
“没事。”秦景瑜摇头，“我其实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说句实在话，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习惯的？”楚安澜板着脸就要去唤林嬷嬷。秦景瑜拉住她的手，央求道，“阿澜，喊林嬷嬷也没用。”
“那也不能不喊。”楚安澜自是让花粥去，转头去看秦景瑜，“殿下不会还害怕喝药吧？”
“那不能够。”秦景瑜当即表示，“我就是觉得，农大夫不也说了吗？这是正常现象。”
多年的疾病是要慢慢调理的，回宫前，农大夫就告知过，说是病情有反复，甚至可能在某一瞬间比以前还要疼。这话秦景瑜没跟楚安澜说。
“怎么就正常了？”楚安澜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人扶到床上放心些。等到林嬷嬷过来，果然又是先开一副药。小福子亲自去盯着药，楚安澜让花粥把碳火点上。
时下还没冷到这地步，没一会儿，楚安澜全身都湿透了。
“我没那么冷。”秦景瑜想说话，楚安澜哪里依她，她这病，本就是在暖和之地更好将养。
秦景瑜住口。她歪着头，看着楚安澜忙前忙后，将东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序，又在父皇那里告了假。她甚至将要处理的事情都搬到秦景瑜的床头，半夜里秦景瑜一醒，伸手就能惊醒她。
“上来睡。”秦景瑜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道。
“我在这方便。”楚安澜坚持。
“方便什么？”秦景瑜紧紧握着拳头，勉强止住咳意，说道，“你要是再这样熬下去，我好了你也要躺下去了。”
楚安澜却没回答她这些，她只是握着秦景瑜的手，“殿下是不是很疼？”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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