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75、第 75 章 我给你烤肉

　　应该不过分吧？

　　“嗯，”楚安澜仅存几分清醒，用撒娇的口吻道，“殿下，剩下的明天再还好不好？”

　　“好。”秦景瑜静静地看着怀中人泛红的双颊，脸上还带着一丝疲倦之态。也不知白日里到底做了些什么，竟然能困到这地步。明天得抽个时间找花锦好好问问。

　　翌日，晨光熹微，秦景瑜起床穿衣，她一举一动皆小心翼翼，唯恐惊动楚安澜。幸好，楚安澜睡得很沉。出了门，她略微叮嘱了花锦两句，便匆匆往军营里赶去。刚进军中大营，就看到大舅和二舅都围在外祖父身前，旁边还有一位年轻的军医，他正在写药方。

　　“外祖父，您怎么了？”秦景瑜加快步子，到了跟前。

　　“上马时不小心碰到了。”陈老将军轻描淡写一句话，陈家两位舅舅却急了，陈家二舅对秦景瑜道，“昨夜西戎人偷袭，我们早有准备，不让他去，自己非要上马，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今天还不愿意看大夫，瑜儿，你帮舅舅劝劝他。”

　　“你小子，”三两句话让陈老将军跳起来想打他，自己就是没休息好，一时不察，他这做儿子的恨不得让全军营都知道。

　　“外祖父，”秦景瑜得了眼神，也走上前劝道，“您看这军营里大事小事都离不开您，要是您不好好保重身体，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如何行事？“

　　这话倒是说到陈老将军心里去了。夜里大战，也就趁着白日里眯上一些时辰。秦景瑜离开外祖父的帐子去了安表哥那里。在这里了解了夜里的战况，西戎人屡败屡战，战败就跑，跑了再来。

　　“他们是想打消耗战？”秦景瑜懂得军事不多，可也觉得非常奇怪。西戎攻城是劳师远师，到底是什么给他的勇气让他来这一手？

　　“我也没看不明白。”陈安道，他和西戎人打交代不少，他们一贯是速战速决，攻下城池后屠城掠夺一切能用的物资，有时候也虏人。这次一反常态，不过他们这些将士也不是没有对应之策。

　　“无论他们想打什么算盘，都不可能得逞。”秦景瑜也觉得。

　　又过了两日，军营一切正常，归化城却乱了。前几日传小消息的人都被揪出来抓了进去，可消息却还在蔓延。陈家二舅带着陈安和秦景瑜正在商人这里周旋。这些商人手中明明有货却奇货可居，弄得归化城人心惶惶。

　　依照二舅的意思便是该罚的罚，该杀的杀。可外祖父却不赞同这么做。秦景瑜也不赞同，“二舅，传流言的，还要这些商人背后都有人。若是只打杀几个商户恐怕也不起作用。”

　　“如果两边还在打仗，不如用温和一点的方式，看看能不能劝他们把粮食先交出来？”

　　“行。”当务之急是解决城中百姓的粮食问题，陈家二舅懂得什么最重要。几人这才坐下来想和这些商人好好谈谈。可他们到底低估了这些老奸巨猾的商人，任你磨破嘴皮子，带头的那几位只有一句话，“将军所言甚是，可家中实在没有余粮。”

　　陈家二舅这脾气绷不住了，还好陈安拉住了他，正当这场谈话就要无功而返时，秦景瑜忽然看到花锦出现在面前。她给了陈安一个眼神，自己悄无声息地出门去了。

　　屋子里的商人正七嘴八舌地哭穷，陈家二舅是主将这里的人都只认他，因此秦景瑜出去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殿下这边可是不顺利？”楚安澜直奔正题，秦景瑜都来不及探究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楚安澜忽然给她报了一个地名。

　　原来今日楚安澜照例上街。粮食这几日只涨不降先且不说，百姓即使肯加钱，市面上都没米可买。四十年前的阴影，归化城的百姓还没有忘却。陈老将军这些年来在边关是让他们安心，可任何风吹草动还是能惊动这里的百姓。不过几日光景，街面上便没有什么人了。

　　“夫人。”花锦刚想劝太子妃早点回去。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大娘抱着小半袋米迎面而来，眼见着要撞到楚安澜的身上，花锦眼疾手快，一个飞奔，把楚安澜捞到一旁。那大娘直直地栽在地上，半袋米顷刻洒在地上。她顾不得去检查自己的伤痛，赶紧去捡米。

　　楚安澜弯腰和她一起捡，花锦也加入进来。三个人破费了些时间，那大娘一个劲地道谢，还提出让楚安澜去她家中坐坐。花锦欲替太子妃拒绝，谁知道楚安澜却一口应了下来。花锦只能跟从。

　　“我只查出这一个地方，不知能不能帮助殿下。”

　　“太能了。”秦景瑜这边正一筹莫展，此时此刻恨不得上去亲上楚安澜一口。“你怎么这么聪明？！”就是这两日里她提了一嘴，楚安澜就给她查出来这么多信息。

　　“殿下。”楚安澜不是第一次听秦景瑜夸她，可每次都有些不敢相信。秦景瑜也不跟她客气，安排花锦先送她回府。“我想等殿下一起回。”

　　“好。”秦景瑜看到对面正好有个茶馆，便道，“阿澜，你在那等我。”

　　“好。”楚安澜应下。秦景瑜再次进屋，给了陈安一个安定的眼神。

　　“张掌柜。”秦景瑜只报了一个地名，正在哭穷的其他人没反应，被喊的人却脸色突然变差。“你刚还在东南的街角卖米，是也不是？”

　　闻言所有人都盯着离房门最近最不起眼的一个人看去。刚才还在诉说自己总总难处的李掌柜顿时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

　　这些人无非是想趁着小道消息把粮食的价格哄抬上去，物以稀为贵，百姓断了两日粮，等到有米时，便是翻上几倍也得心甘情愿地拿钱。可事前再怎么商量一致，总有人先撑不住，就比如此刻的张掌柜，“李掌柜，你是知道的，”他愁眉道，“我一直做小本生意，如果不开门做生意，我那小店根本支撑不下去……”

　　以后的富贵再迷人眼，他也得把今日撑下去才能谈以后。

　　“各位掌柜，”秦景瑜道，“我既然能查出来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各位掌柜把粮食藏在什么地方，还用得我一一细说吗？”

　　“这位大人，”李掌柜强撑着道，“我等只是暂时不想做买卖，这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秦景瑜有理有据道，“我大秦明文规定，哄抬物价者，杖八十。”秦景瑜前一阵子读过大秦法律，这一条是近些年来刚刚加进去，以前并没有明文规定。果然，这些商人大多还不知情。

　　“有粮不卖，致使百姓缺粮。后方不稳，战士们在前方打仗又岂能安心？依本官看，这几日归化城里的谣言，不会就是你们传的吧？”

　　“当然不是。”李掌柜连连否否，讨好道，“前几日的那些人，大人您不是抓进去了吗？”其他人也叫苦不迭，他们只是听信别人谗言，想多赚几笔，可没想过要进监狱。

　　“本官料想你们应该也没这么大胆子。”秦景瑜的面色稍缓，转头又对张掌柜和颜悦色道，“快坐下。你这今日可是帮了归化城大忙，这百姓有米下锅，归化城安稳，各位也才好长长久久地把生意坐下去不是吗？”

　　“是，是。”几位掌柜擦着额头上的虚汗。他们本以为法不责众，趁机能捞上一笔，可他们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将军，若是再不撂下实话，八十个板子绝对不是虚言。

　　一时之间人人都说回去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再运些粮食到归化城。“这价钱？”秦景瑜好奇道。

　　“自然不变。”李掌柜陪笑，“有各位将军在，归化城一定能安然无恙，我们的生意还想一直做下去呢。”

　　“他们这是答应了？”一众人走后，陈家二舅兴奋地面对秦景瑜，“还是你有办法。”

　　“不是我。”秦景瑜摇头，她不是没派人去找过这些掌柜藏粮食的地方，可归化城这么大，他们要是硬说没有，总不好直接上门搜查。“是安澜今日无意间发现了一处。”

　　“所以，你刚才是唬他们，其实你就只知道一处？”陈安道。

　　“时间太紧了。”秦景瑜笑道，“我怎么可能把每一家都摸清楚。”她只知道这归化城的粮价再不下降，城内一乱，军营又岂会安稳？更何况粮草马上也要告罄。

　　“陈骥他有分寸。”陈安给了秦景瑜一个定心丸，“没问题的。”

　　“嗯。”秦景瑜道。陈家二舅也松了口气。一类文人墨客，二类商贾人家，陈家二舅是最不喜欢的就是和他们打交道。还好有这两个晚辈在旁。“回军营。”这里解决了，他可要好好准备对付西戎人。

　　出了门，秦景瑜一眼就看到了楚安澜。夕阳正好，洒在人身上暖暖的。秦景瑜上去牵着她的手。“殿下。”楚安澜轻呼。

　　“没事。”秦景瑜道，“反正这街上的人也都不认识我们俩。”更何况街上也没几个人。

　　“要是认识的话，殿下就不想承认臣妾了？”

　　“当然不是。”秦景瑜刚想认真解释，就发现楚安澜是在跟她说笑。她也笑了笑，转头拉上楚安澜往陈府一处奔。楚安澜不问去往何处，径直跟着她走。

　　“我跟你说，”秦景瑜笑道，“骥表哥说他打得猎物都在这，不如，我给你烤肉吃怎么样？”

　　“殿下会？”楚安澜有些怀疑。

　　“当然会。”秦景瑜信誓旦旦，她亲眼见过骥表哥如何烤的。

　　“那臣妾期待看到殿下的手艺。”楚安澜坐在旁边翘首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