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我可以教你 ...
-
堂堂一国储君，身有隐疾，如果这个消息传扬出去，朝堂都会不太平。想到秦景瑜在皇帝面前的说辞，殿下这病当真有好转吗？
如果没有，岂不是欺君之罪？若是有，殿下还会一直坚持和自己保持距离吗？
“娘娘。”花粥瞧着稳坐的楚安澜，再次替她发急。
她家娘娘能轻轻松松搬到崇仁殿，怎么就不想着再进一步？大秦只有寻常老百姓才会夫妻同屋而居，稍微有钱一点，男子都会想讨个妾，富贵勋爵更不用提。只有几家特别恩爱的夫妻才会共处一室。
宫里面倒也不是没有先例，大秦开国皇帝和他的发妻也是后来的皇后同食同寝，下一任皇帝便是二人所生的嫡长子。
“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楚安澜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还没出嫁的小丫头费尽心思替自己打算。
“那也没有娘娘想得这么难吧？”花粥小声嘀咕。凭殿下对娘娘的情谊，若是娘娘再使上一些手段……殿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这胆子，”楚安澜放下书，“愈发大了。”
“娘娘。”花粥气势上立马弱了下来。开口讨饶，老老实实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偷偷地抬起眼，自知娘娘只是吓唬自己，立马又恢复笑颜，她蛊惑道，“娘娘，您难道不想和殿下好事将近，给东宫添上一个小皇孙？”
楚安澜眉心微动，小皇孙，她比着秦景瑜的眉眼，想着要是有个和秦景瑜一般面容的小孩子，穿着黄色的朝服，步履不稳地朝自己走来……
这场面，她还真不敢想。楚安澜再次拿起书，又翻一页，不再说话。
花粥也安静下来，在旁边忙着磨墨，递笔，楚安澜时不时在上面添上一笔。楚安澜把账目清理完，又喊了几位宫里的掌事女官和公公，一一安排好这几天的事情，才松口气地喝了盏茶。眼见着临近正午，太子殿下却迟迟没有回宫，楚安澜不免往外看了好几眼。
看出自家娘娘小心思的花粥，连忙出殿打听。她很快返回寝殿，“娘娘，奴婢问过了，殿下说让娘娘先用午膳，她中午就不回来了。”
“可有原因？”
花粥怎么可能不一并打听，她继续道，“我听宫人说，殿下是在书房。说是有些功课没处理完。”
“功课？”楚安澜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却说另一边的秦景瑜，那可真叫焦头烂额，却并不是为了功课。处理朝政繁琐且费脑，这些情况秦景瑜不是不知道。可真当她仔细去读每一道折子，才发现多难！
上折子的人大多都是真才实学，就算偶有一两个滥竽充数，字写得也都能入眼。可朝事不好处理啊！大到军事要情，小到各地天气。期间穿插着各种政治、经济问题。
詹事府，东宫官制。帮太子殿下处理日常事务，而这为首的詹事，便是现在坐在太子殿下对面的人，廖川。
“殿下。”廖川算是秦景瑜身边的老人。他很早就投到东宫门下，多年来任劳任怨，东宫日常事务无论大小几乎都经过他手。“可是有不解之处？”
秦景瑜不好意思说，不理解的地方太多了。
“要不臣替殿下讲讲？”廖川主动提议。秦景瑜几乎是迫不及待点头。
“殿下，臣斗胆，有个问题想问殿下。”廖川却没有立马解释。
“你问。”
“殿下，这新年刚过，您怎么想起来翻以前的折子？”
这不是难题，秦景瑜说出早就想好的托辞，“本宫身体一直不大好，这日常事务多亏廖大人处理。如今这几天正好清闲，便想多学一点。”
廖川笑笑不语，不管为了什么，秦景瑜想学，他自然愿意倾囊相授。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匆匆逝去，秦景瑜听了个似懂非懂，倒是对大秦的法律多了一丝兴趣。
大秦法自然不可能像后世法律那般详细，但也能读出来制定法律之人想要寻求公平正义的一颗心。共十二篇，包括方方面面。正当秦景瑜还想再听时，廖川停了下来，“殿下，臣今天就讲到这里。”
秦景瑜看眼时辰，顿觉神奇不已，她竟然也有一天能废寝忘食。
“廖大人，”秦景瑜想留他用膳，廖川却谢绝了这番好意。秦景瑜想着廖大人节假日刚过久要处理事务，又被自己拉过来讲了这么久的话。突然有丝心虚，好在廖川似乎并不介意。
秦景瑜想到他家中妻儿，便以马上要过元宵为由，又添了一些赏赐。最后让廖川不提今日之事。
“殿下不说，臣也不是多舌之人。”廖川应下来。
想想是那么回事，看样子是自己多虑了。
她学这些，是想多了解朝事。眼下她这个太子身份，不妄动才是最好的。朝堂上宁王和赵王相争，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这位太子。可能是因为司天监早有预言，既然自己活不过弱冠，又何必早早出手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更何况这些年来东宫深居简出，也确实很难找到什么把柄。
可最近发生的事情给秦景瑜敲了个警钟。再活不久的太子殿下也比不上死去的太子，或许，她也该学些自保的手段。
秦景瑜并不认为自己这脑袋瓜子能聪明过从小浸染在朝堂之上的其他皇子。她只能尽力一试。好在比起其他皇子，她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太子，皇帝亲自册封，名正言顺，又占个嫡字。就算她是个草包，扶不起的阿斗也有一大堆拥护她的老臣。
臣子的忠诚度以后未知，但在让她上位这一目标上应该不会含糊。再加上只要皇帝还不想废太子，秦景瑜就能多苟上一段时间。她不求在这里能顺顺利利活下去，只想时间多上一刻，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好。
秦景瑜让小福子递消息回崇仁殿，自己在书房吃个饭，也直接在这里休息。过犹不及，更何况她这身子骨也真消受不起。傍晚时分秦景瑜才慢悠悠地回了寝宫。
明亮下灯盏下，楚安澜正在穿针引线。花粥手里也捧着一副未绣完的绣品，两个人时不时说上一句话。秦景瑜眉心微动，还未张口——
“殿下回来了。”听到脚步声，楚安澜放下绣品，忙往前走几步，接过秦景瑜脱下的大氅，挂到一旁。
“嗯。”秦景瑜点点头。
“臣妾让她们准备好了热水，殿下要不先洗漱？”
“好。”
一切都恰到好处，等到秦景瑜洗完澡穿着寝衣出来，桌子上的东西都被收了下去，多了几盘可口的茶点。秦景瑜知道是楚安澜安排，也不推辞，直接吃了起来。期间还不忘问问楚安澜。
“臣妾也有一事要说给殿下听。”楚安澜道，“宁王殿下选妃定到开春后。据说淑妃娘娘打算举办一场马球会。”
名义上为马球会，实际上相看各家贵女，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皇帝选太子妃都雷厉风行，选个王妃也不适合大张旗鼓。京都年年开春都举办马球会，一举两得。
“淑妃娘娘也给臣妾递了帖子。”楚安澜道。
这也正常，秦景瑜点头表示知道了。
“殿下，”楚安澜无奈一笑，“臣妾还不会打马球。”
是哦，她一时之间还真忘记了。打马球是贵女必修，但谁让楚安澜摊上楚家那一群人。
不会没关系啊，现在楚安澜嫁给她，这下以前落下的，只要她想，可以重头开始。“明天我就找人教你。”
楚安澜生出一丝欢喜，很快又暗淡下去。她眉眼低垂，闷闷道，“臣妾还不会骑马。”
“我会，我可以教你。”秦景瑜脱口而出。这个她还真会，骑马在现代是她的必修课。打马球做不到，骑个马还是轻轻松松。
“殿下有时间吗？”楚安澜闻言跃跃欲试，可是很快又担心起来。
“有。”秦景瑜笑道，“我怎么可能没时间？”
“可是殿下今天就没回宫用午膳。”楚安澜轻声道。
“今天——”秦景瑜笑容僵在脸上，很快找补道，“今天是个意外。”她拍拍胸脯作保。
看来今日不是故意躲着她。楚安澜放下心来，温柔一笑，“那臣妾等殿下。”
两个人就这么说定了。秦景瑜第二日就兴致冲冲地领着楚安澜去了马场。楚安澜第一次学骑马，选马自然要慎之又慎。要找那种性情温和还不认主子的马匹，秦景瑜拉着楚安澜在马场学了半天，最终选了一匹白色的小马。至于骑马所需的一应东西马鞍、络头当卢等，秦景瑜一次性也都弄好了。
“殿下，”楚安澜笑着看她选的这些马饰品。她是没学过骑马，可也见过街上的高头大马，哪里用得上这么多配饰。
“不多。”秦景瑜信心满满，“这才哪到哪，我看京城的姑娘骑马出游赏秋，比这还要隆重三份。”
出行前打扮一定要到位。就算画个简单的妆容要把自己的美展现出来。马上的饰品那肯定不能少，出行主打一个排面。再戴上个京城现在最流行的帷帽，穿着窄袖衫裙。
秦景瑜看看楚安澜，依她太子妃的天资，只需稍做调整就好。不用多想，她相信决定能看到一个姿姿飒爽意气风华的太子妃。
试着想想那画面，楚安澜平日里本就事务繁忙。这根本就不利于身心健康发展，人怎么能一直这样过日子。就该出去走走。
楚安澜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秦景瑜对她的展望，不由得笑出声。
“怎么？”秦景瑜马上停了下来，看着马前面各种各样装饰，“你，不喜欢？”不喜欢也好说，再换！
“殿下不是说京城里流行这样吗？”楚安澜道，“臣妾若是不这样，岂不遭人非议？”
京城贵女这个圈子，楚安澜略微了解一二。虽说大家都是身份尊重的小姐，但暗地里的比较从未停止。就比如今日京城中流行一种布料，若是王家张家小姐都穿着这身，唯独李家小姐没有，那恐怕会受到一定程度的耻笑。
“怎么可能？”秦景瑜道。所谓流行，不就是看吹哪阵风而已。旁人或许出门前一定得擦亮眼睛，打听打听别人的穿戴，但楚安澜是谁？
秦景瑜笑道，“你现在可是太子妃。”
“你站在那里就够了。”楚安澜根本不必去留心任何人，她只管出现在马球场，她就是标杆。
太子妃作何打扮都是争相模仿的对象。而秦景瑜之所以按照旧例，只不过是想着女孩子的喜好总归是相同的。就比如她第一次见，她就喜欢。
若楚安澜和她喜好不同。“你只管按照自己喜好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