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软肋在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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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花粥早上轻手轻脚地进来，说话声也很低，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两人。自昨夜陈太医和林嬷嬷说殿下病情暂且稳定下来后，楚安澜便再不许任何一人进殿，包括她。
这次情况不同，隔着屏风，花粥道，“皇上听说殿下……已经往东宫这边赶了。”
“嗯。”楚安澜轻声应下，她静静地盯着秦景瑜的侧颜，低声说了一句，“殿下，早安。”
要是以往会是殿下跟她说这句话，楚安澜想到这，忽又扬眉笑了起来，都说夫妻一体，她说、殿下说都一样。她的手腹轻轻地划过秦景瑜安静的睡颜，“殿下，我去去就回。”
秦景瑜吐血的事情楚安澜并没有刻意封锁，也没有刻意禀告。皇上在这个点过来一点都不稀奇。“花粥。”楚安澜道，“去偏殿。”
“是。”花粥当然明白娘娘这是何意，她飞快地替楚安澜穿戴整齐，上装时却迟疑了一下。“和平常一样。”楚安澜淡淡道。
怎么可能一样？花粥紧紧握着梳子，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是。”
“儿臣参见父皇。”楚安澜拱手行礼，皇帝急匆匆而来，只道，“太子呢，现在如何？”
“父皇，太子殿下还在休息。”
皇上脚步停了下来，终于正眼去看了楚安澜，他停在院中，“既如此，朕等会儿再进去。”
“陈太医呢？在哪？让他滚来见朕！”在偏殿的陈太医听到皇上在问自己，连忙进院。“微臣见过皇上。”
“你说？”皇帝落座在石椅上，一旁的德妃不住地帮他顺气，“皇上，您也要保重龙体，臣妾相信太子殿下定会安然无恙。”
“回皇上，”陈太医道，“微臣医术不精，无法让太子殿下马上醒来。”
“什么？”皇上震惊，不敢置信地和德妃对视一眼。司天监的预言从不出错，难道真的要应验了吗？及冠之日，可太子还有半年的时间才到十九岁呢，离她二十岁的生辰还有一年多呢！
“朕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医治太子！”皇帝道，“一定要给朕治好。如若不然，朕唯你是问。”
“是，是。”陈太医颤颤巍巍地起身，“微臣一定竭尽余力。”
“父皇，”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的楚安澜道，“陈太医确实是太医院对殿下身体情况最了解的人，但太医院人才济济，儿臣想把太医院所有的人都宣来解毒。”
“毒？”皇帝心中一颤，转头将犀利的目光落到陈太医身上，“你是说，太子中毒了？”
“是。”陈太医低垂着头，“微臣初步怀疑，殿下是昨日误碰到了什么毒素。”
“昨日，你是说昨日？”皇上眯起眼睛，不确定地再问一遍。
“是。”陈太医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在石板上。太子妃已经把毒这件事挑到皇上面前，他不能说不知道。眼下只能把毒推到是昨天刚中而不是被什么东西诱发。
皇上身边的侍卫早在楚安澜说中毒的那一瞬间站到皇帝身后。如今听到陈太医这话，皇上勃然大怒地对领头人道，“查，去给朕查。”
“殿下身体羸弱。”楚安澜在旁边补充道，“而且忌口较多，或许，或许是昨晚上宫宴上有些食材冲突，就像上次的赵昭仪一样……这才导致中毒。”
皇帝简直不想去看楚安澜，这理由太子妃也能信？他这到底该多走眼给太子选了这么一位太子妃。
“父皇，”楚安澜小心翼翼说完，似乎察觉不对，连忙下跪，“儿臣只是觉得殿下身体贵重，何人敢在宫宴上对太子殿下下手？！”
宫宴，昨天有中秋家宴。
是，秦景瑜中毒他一直知道，但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敢悄无声息地给太子殿下下毒，这些人把自己当什么了？还有没有把这一国之主放在眼中。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道，“朕就坐在这，看谁敢加害太子？”
“父皇。”楚安澜跪地道谢，“多谢父皇替太子殿下做主。”
“来人。”皇帝想了想，又安排人去封锁消息。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太子殿下中毒之事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京城传来。前朝后宫都沸腾起来。
太子，一国储君都能被下毒，这事怎么能不让人害怕？皇上当即派刑部进宫，查找一切昨日太子殿下接触过的东西。可惜一一验过之后，皆无毒。
“娘娘。”花粥忐忑不安地看着楚安澜，“听说刑部查完皇宫，就要往东宫赶。”
“他们动作倒挺快，这还不到一天时间就查完了。”楚安澜拿着温热的帕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秦景瑜的脸颊。
“若是他们来了，农大夫？”好在太子妃有先见之明，早早地就想到要把农大夫接到京城安顿，至于寻药一事，已经另外安排人在找。明日农大夫便可抵京，陈太医只能稳住现状，这宫里面的其他太医更是束手无策。要想殿下醒来，除了农大夫，已经别无他法。
花粥暗暗发急。
“无事。”楚安澜拧干帕子，又开始擦拭秦景瑜的手腕，最终停在脖颈处，“花粥，你先出去。”
“是。”花粥领命离去。
这是太子殿下未醒来的第二日。刑部在一番查证之后仍然是一无所获。楚安澜趁机在御书房门前跪请皇上，“父皇，请您允许儿臣贴告示，替太子殿下广寻名医。”
“太子妃。”不到一刻钟，张公公便过来劝道，“太子妃，您先回去吧。皇帝盼望太子好起来的心情和您一样……”
“父皇，请您允许。”无论张公公如何劝说，楚安澜只说这一句话，这句话能清晰地传入皇上的耳中。
太子被害，此事已经让皇上焦头烂额。如果不迅速解决问题，京城只会人心惶惶。皇上出了御书房，直接对楚安澜道，“朕答应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拦下去。只是这进宫的大夫，皇上道，“张公公，你去帮太子妃筛选，不要遇到招摇撞骗之人。”
“是。”张公公领了旨意正准备下去准备，又听皇上道，“去将朕宫里的好药材都带到东宫，以备不时之需。”
张公公照做，却在听到皇帝附耳过来说的几句话时，差点站不稳。太子殿下多年体弱，竟是因为中毒。而他要做的……
“明白吗？”
“老奴明白。”张公公努力稳住想抖动的双腿，出了门。
陈太医说他只能稳住两日，而这日傍晚，便是整整两日。张公公在外和太子妃一同守着，静候农大夫佳音。
“草民有法子让殿下醒过来。”农大夫出门的第一句话说完，楚安澜的睫毛颤了颤。
“只是……”
“只是什么？”张公公迫不及待询问。
“只是具体能醒多久，要看殿下自身情况。”
“本宫知道了。”楚安澜转头对张公公道，“张公公，还有劳你告知父皇。”
张公公看了一眼农大夫，想了想还是放心地离开了。他人一走。楚安澜便挥手让其他人下去。
农大夫苦笑，他总算明白师弟那日的担忧了。怪不得，他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这位姑娘的真实身份不简单，可现在真正见到，他才明白是多么可怕。
他本不想进宫，却被人拽到榜下。进宫前张公公明里暗里示意，他当时还不懂，直到见到楚安澜搭上脉。
悔之已晚！
早知道就不该贪那一坛酒。
“农大夫。”楚安澜道，“我想，你应该是这宫里第三个知道这些秘密的人。”
她说请了全太医院的人，但其他太医院搭的脉根本不是太子殿下。脉一搭，就要露馅，这事她如何不知。如今情况紧急，她也没办法再让殿下扮演什么小姐。
“剩下两个是娘娘，师弟？”事已至此，农大夫怎么可能还想不到。他手握两个秘密，这两个秘密，任何一个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不担心草民反水？”农大夫道。
“不担心。”楚安澜道，早在找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比她想象中来的要早。她不担心，不是因为农大夫是一个好人，也不是因为真得能完全地相信信赖他。
“农大夫孑然一身，富贵荣华又不看在眼中，“这样的人好像拿他毫无办法，楚安澜道，“可人活在这世上，总归有在乎的事或人？”
“娘娘何意？”农大夫猛地抬头。
“农大夫别担心，”楚安澜道，“虽然你的来历本宫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嗜酒的原因本宫也略懂。但让您动凡心的人已经走了，本宫即使想威胁你，也不至于干出掘人坟墓，开棺鞭尸这件事吧？”
“你！”农大夫哆哆嗦嗦地指着楚安澜，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好说话的‘嫂子’是如此吓人。
农大夫早前是有过一位相好的人，可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在一起。后来她在临死之前说要自己代替她品尝全天下的美酒，因此农大夫每到一处就会搜集酒送到她坟墓前。
他做事极为隐蔽小心，这位太子妃能发现，绝对是早有准备。但他向来最讨厌别人威胁他，更别提是拿那个人来要挟。农大夫当即收拾东西就要跨出房门。
“农大夫，”楚安澜的话在后面响起，农大夫的脚步一顿，忽听到楚安澜道，“你看，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本宫会做什么。”
农大夫猛地回头，他只看到楚安澜的背影。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咄咄逼人的女子，她的软肋又何尝不握在自己手上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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