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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开水白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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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将开水白菜带回家之后,你专门为他空出了一个书房,四面墙壁从墙根到天花板,都是内嵌式的书架。
不久他就把这些书架填满了。
你去参观过他的书架,里面的书涉及各个朝代各个领域,丰富得令人震惊。
从一个国文老师合理阅读范围内的中外文学作品,到看上去他会研究也不算违和的哲学与历史,再到晦涩的理科专业书,奇奇怪怪的种田文和鸡汤。
画风千奇百怪。
“不会连禁书都有吧。”你期待地望着他。
“有些书被禁只因为时代局限或宗教色情等其他原因,并不代表它们不是优秀的作品。”他推了推眼镜,“空桑民风开放包容,连某些衣不蔽体的粉色肉制品都可以光天化日在街上展示自己的身材,想来也不会限制一位普通国文老师的书架。”
有理有据。
看来这位老师初来乍到,把你当成了不近人情的管理者。
那么你何不趁此良机,空手套……那啥。
“我必须亲自审核一遍,才能判断你的那些禁书能不能继续留下来。”你清了清嗓子,严肃道。
他叹了口气。
后来你是捂着肾连滚带爬逃出他的书房的。
他搬来给你检查的书,堆起来比你都高。
哪怕平时里想看都找不到的小黄书们,在白话文、文言文和英文切换着看了无数本之后,突然就都不刺激了。
“近日辰影阁新得了几本通俗话本,都是少主喜欢的风格,少主若是感兴趣,今晚来我房间看啊。”
那天灯影牛肉搂着你,向你抛了个暧昧的眼神。
你喉咙里一梗,不可抑制地发出了响亮的干呕声。
“不了,我如今清心寡欲……”
2
开水白菜来自四川,但不能吃辣。
吃了会晕倒。
能被辣晕也是种很稀奇的体质,至少除了他你就没见过第二个人。
你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他在四川怎么过来的。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红油泡泡,拨开漂浮着的辣椒花椒夹出涮好的肉片,往油碟里滚上一层送进嘴里,被辣刺激的一个激灵后就是满口肉的香嫩软滑,不要太舒服。
川味火锅一直在忙东忙西,帮你涮了鸭肠,又忙着给花椒和八角夹竹笋。
瞧瞧,那两只小熊猫都能面不改色地吃着辣锅里的竹笋。
你看着某棵白菜慢条斯理地从中间那一口小小的不辣的锅里夹起一片蔬菜,放在碗里晾一晾,斯文地送入口中。
然后抬头对你说:“看来我的脸,已经让你觉得秀色可餐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你突发奇想,如果这个时候,你用刚吃了辣的嘴唇去强吻他,他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实在是,有些好奇啊。
会。
很久之后,已经可以随意对他放肆的你,经过了严谨的实验之后,如是回答。
3
第一次看到开水白菜叠千纸鹤的时候,你莫名的觉得违和。
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他向来喜欢折纸,一张纸能被他叠成复杂到拆开都困难的形态。尤其是那些闻所未闻却相貌辣眼的纸动物,他叠好了就立马拿去送给你,并贴心附上那种动物的图鉴供你参考。
看着你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的样子,他总是能露出和煦到带了几分满足的微笑。
千纸鹤这样温柔的、美好的动物,倒是没见他送你过。
你看着那一堆奇奇怪怪的动物,长长地做了个深呼吸。
罢了罢了,谁稀罕。
到底还是稀罕的。
开水白菜叠出的千纸鹤,明显要比普通千纸鹤精致些,拉一拉尾巴,翅膀就扑腾扑腾地扇动起来,就差能直接飞上天了。
原来他也是可以做得出这么温柔的动物的,一点也不猎奇,一点也不狰狞。
你拿着手上的千纸鹤把玩了许久,直到开水白菜夹着书走进教室,才慌慌忙忙把它塞进抽屉。
话说他那桌上堆了那么多叠好的千纸鹤,你只不过是偷偷拿了一只,就算他发现了,想必也不会计较。
你这样安慰自己,坐得更直了,双手翻着书,面不改色对上他的目光,一眼,又一眼。
好好讲课,看什么看!
开水白菜捧着整整一罐子千纸鹤,放在你面前。
目测起码有上千只。
“九百九十九只。”他纠正你的目测,并瞟了瞟你床头的柜子,“加上你手里的那只,才是一千只。”
看来他还是知道你拿走了一只,现在还专门来讨回去。
你自知理亏,所以不能吐槽他的小气。利落地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只千纸鹤,还给他。
他没接。
“现在,你可以用这第一千只千纸鹤来许愿了。”
原来,这样温柔的、美好的动物,最终其实也是要送给你的啊。
“我想……”
你合十的双手中笼着那只千纸鹤,对着一玻璃罐的千纸鹤闭上眼睛。
忽然又睁开,望着他。
“你要在旁边看着我许愿吗?你这样一直盯着,我一时间都想不起来要许什么愿望了。”
他把目光从你脸上移开,貌似惬意地往后一靠,甚至翻起了书。
“我不看,你许吧。”
“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愿望许完了,正好可以早一点实现它。”
“你其实是在等我表白,对吧?”你放下千纸鹤,看着他。
“聪明的学生。”
他眼睛没离开膝头摊开的书页,修长食指竖起来推了推眼睛,悠悠闲闲地夸你。
你上去就把他眼镜给摘了。
他抬起头,没待露出个茫然的神色,就被你低头吻住。
没了眼镜的阻碍,双唇得以最亲密地触碰在一起,相互试探着摩挲、吮吸,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
层层叠叠的薄纱外披被一道皮质系带勒在胸前,你正好揪住它,将开水白菜向你拉得更近。
他全程都没有反抗,逆来顺受地任你欺压。
到最后你放开他时,他喘得比你还厉害,似乎一直都没有来得及呼吸一样,眼睛中薄薄的一层的水汽,被他很快戴上的眼镜挡住。
“毕竟我只是娇柔的一棵白菜,面对这样粗暴的对待,实在是无法反抗。”他边喘息边笑着。
你点点头。
这是你第一次从心底认同他对自己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