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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谁在演戏 ...

  •   唐洛宁不是个多疑的人,但这一次她偏偏就是觉得,白槐有问题。

      直到唐洛宁和白槐一起坐到了特调局的医务室里,她依旧是这么认为。

      对,特调局的医务室,因为她们两个都是轻伤,擦破一层皮的那种。

      极其不合理。

      白槐当然会说是她能力起到的效果,问题是,能力者的能力体现形式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而且精神系能力者在这方面更是个中翘楚,突出的就是一个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干嘛。特别是这种低阶能力者,她说她能力是这样,别人就只能承认,哦,原来是这样啊。

      毕竟你也没有辨别手段。

      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地方是合理的。一个陌生且强大的能力者袭击特调局的后勤车队,真正意图是诱敌,看上去就勉强算合理,但事实上唐洛宁觉得以他的实力可以直接砸了特调局正门进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在战斗中他从头到尾都是,看似声势好大,实则雷声大雨点小,主打一个出人不出力,最后很戏剧性的被齐鸿羲的“仇怨代偿”反噬“击退”。

      而且,白槐,一个刚刚觉醒能力不久,第一天加入特调局的新成员,用能力完美规避了强大敌人的攻击。

      唐洛宁都不想评价,她觉得这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但如果这是一个阴谋,那阴谋的目的是什么,单纯为了让白槐在特调局这边刷一下好感?

      说实在的,不是唐洛宁看不起特调局,但她真觉得,特调局这楼里,可能,也没什么机密好保护的。

      在唐洛宁的一再要求下,满雨旋的治愈异能在唐洛宁身上刷了好几遍,最终都得出同一个结论,确实没什么问题。

      唐洛宁还是不放心,于是她又去找郁亭秋,让全知之眼给她来了个扫描。

      结果也没扫描出东西。郁亭秋很疑惑,唐洛宁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心里阴影吧。”唐洛宁一回忆起来还是觉得自己脖子疼,元阳朔事件的后遗症确实有点严重了。

      可能就只是她单纯的疑心病犯了,白槐其实没什么问题?

      唐洛宁带着这个疑惑回到了家里,又凑过去问季琼霄,“你看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唐洛宁的衣服还没有换,还带着方才战斗过后的痕迹,季琼霄伸手轻轻在唐洛宁衣摆上掸了掸,“有点脏,去换个衣服?”

      “……我不是说衣服,我是说我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嗯?”季琼霄歪了歪头,满脸写的都是认真,“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虽然表情很正经的,但动作多少有点图谋不轨。

      ……算了。唐洛宁真不觉着这个“看”是什么正经看,她要是受伤了,季琼霄也不能是这么个反应。而且就像那次一样,她要是真的中了什么不知道的招术,季琼霄不会不提醒她的。

      那就是,白槐还真的没问题?

      唐洛宁把这事跟季琼霄一说,季琼霄听完没对任何人物做出什么评价,反而是吐槽了唐洛宁一句,“你可能是对谐音名字有偏见。”

      ?什么谐音,什么偏见,白槐,败坏?
      问题是你没说之前我也没发现?

      季琼霄心里还记着个旧账,“那你是怎么把夜枭叫成夜宵的?”

      ……不是,我当时说的真的是夜枭,是你们听成夜宵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夜枭的?

      顶着唐洛宁怀疑的目光,季琼霄慢悠悠地在指尖勾起一道银光,勾画起一只鸟的模样。

      一只夜枭从季琼霄的指尖飞起,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回她的掌心,化成一片雪。

      真的是她。

      虽然唐洛宁早就有猜想那只夜枭可能和季琼霄有关,但当季琼霄真的掀了自己马甲的时候,唐洛宁还是感受到了震惊,而且她一直有一个问题,“那我的超凡能力,是来自于你吗?”

      季琼霄今天的发型似乎有些乱,一缕发丝垂在她的侧脸,遮住了她的眼。“准确的来说,应该算是吧。”

      这其实很简单。作为暗黑神座的神灵,赐予凡人一份力量,不是什么难事。

      真的是这样吗?

      唐洛宁总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季琼霄有什么东西瞒着她。

      那个时候的季琼霄还叫“白鹤羽”,但白鹤羽和索墨恩德近乎是同归于尽,而季琼霄可以直接本体降临撕裂空间破碎世界壁垒。
      白鹤羽说的“世界规则限制”,很可能只是一个借口。

      为什么那一次诺薇荼本体降临过后,唐洛宁就觉得自己的力量一瞬间变得几乎无穷无尽,一只手能捏死索墨恩德。

      白鹤羽和季琼霄都只是诺薇荼本体创造的一个用于旅行的意识容器,她们的力量都来自于原初世界的诺薇荼。那么,唐洛宁使用的力量,到底是唐洛宁自己的,还是……

      “是你自己的。”

      唐洛宁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有读心术?”

      呃,她有读心术好像挺正常的。

      季琼霄很坦然,“我有这种能力,但我并没有使用。但如果你长时间念着那个名字的话,我还是会听见你在说什么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我真正的名字是奥若拉,你喊这个名字的话,比较安全。”

      唐洛宁沉默了一瞬,伸出手,将季琼霄遮住侧脸的发丝拨到耳后。
      “没关系,你可以听。”

      那只划破时空的夜枭,黑色羽翼后的故事,唐洛宁不想深究了。她知道,这对季琼霄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唐洛宁不知道原初世界之外还有多少个世界,她也不知道季琼霄寻找她用了多久,但她学过那首古诗,上穷碧落,下尽黄泉。

      看着唐洛宁小心翼翼的动作,季琼霄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就好像是她是个精神很脆弱的人一样。

      唐洛宁轻轻戳了戳季琼霄的脸,“你从来不会挡住自己表情的。”

      “得寸进尺。”季琼霄一把握住了唐洛宁的手,把唐洛宁的手摆到了膝盖上,一下子唐洛宁的坐姿变得像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不需要想太多有的没的,如果你真的能用诺薇荼的力量,就算是这个世界毁灭了,诺薇荼的力量也用不完。”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个例子是不是有点可怕了。

      唐洛宁的心绪逐渐平缓,那些若有若无的疑虑,逐渐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唐洛宁一进特勤组办公室,白槐就规规矩矩跟她打了个招呼,“唐姐,上午好。”

      说真的,要不是这屋子里就她们两个女的,唐洛宁都得以为是特勤组又招了个姓唐的。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叫“唐姐”。多少是,有点离谱。

      唐洛宁也只能规规矩矩回了一生你好,没加称呼。她应该喊什么,白妹吗,还是小白……

      虽说与人交流是一种艺术,但,不擅长与人交流其实也是一种艺术:抽象派艺术。唐洛宁觉得白槐就是一位难得的抽象派艺术家,每天致力于用各种话让她接不上茬。

      所以跟白槐交流还得是齐鸿羲,你看一个在滔滔不绝,另一个在旁边当捧哏,“嗯嗯,齐哥说的对。啊,我明白了。哦,是这样啊。”

      齐鸿羲,今天也出现在了办公室的座位上。
      他,也是只受到了轻伤,经过满雨旋的治愈异能,当天就完全恢复了。

      这简直离了个大谱,如果齐鸿羲就这点伤势,那“仇怨代偿”是怎么把那个人击退的?齐鸿羲的仇怨代偿从来都是等量转换一比一啊?

      唐洛宁的疑心又开始疯狂生长,但是她盯着白槐看了一天。这一整天里,白槐都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整整一天都在工位上安安静静坐着,甚至还帮着澹清那边处理些工作,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不对在哪?

      不对在事情的逻辑,以及唐洛宁的感觉。

      那在实际上呢?

      实际上就是,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唐洛宁怀着满腔的疑惑踏上了回家的路,刚出特调局门口,准备按老规矩走到远处的挂牌公司门口打车。但才走出几步,唐洛宁就敏感地察觉到好像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一瞬间就是焚生劫火燃起,直接藏身火海,下一瞬,黑色的火焰在她方才的位置熊熊燃起,在白色的火海中点起一片黑炎。

      又是那个男人。

      这一次,是特调局的门口。

      难道是他终于符合了唐洛宁的推论,决定直接砸特调局的门了?

      然而并没有,他的目标就只有唐洛宁。黑白二色火焰又一次对撞,如阴阳太极图一般此消彼长相互吞噬,随后,又是熟悉的动作情节,两人都潜入火海,身形又突然出现,唐洛宁手中银月刀光闪烁不休。

      才怪。唐洛宁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第二次,银月冥轮虚晃一招,随后白色火焰如流水般奔走离去,直奔特调局内部。
      打不过当然是走为上计。

      但是很可惜,特调局的守卫士兵没领悟到这一条,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举枪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唐洛宁逃跑的步伐立刻随之停下,然后,转身。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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