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章：地窖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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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时，Harper已经吃了三块烤鸡、两份土豆泥、一堆烤香肠，还往嘴里塞了块南瓜馅饼。
没办法，火车上的三明治早就消化完了。
级长站起来，拍了拍手：“斯莱特林的新生，跟我走。其他人继续吃，别着急。”
Harper站起身，跟着新生队伍往外走。
穿过门厅，走下大理石楼梯，越走越深。墙壁渐渐从光洁的石板变成粗糙的岩壁，火把在墙上燃烧，光影摇曳。空气越来越凉，隐约能听见水声——不是城堡里常见的滴水声，而是某种更深的、流动的声音。
“我们在地下，”走在前面的级长回过头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黑湖底。这是全校唯一一个在水下的公共休息室。其他学院可没这个待遇。”
几个新生发出惊叹声。
Harper没出声，只是打量着四周。岩壁上开始出现潮湿的水痕，火把的光映在上面，泛着幽幽的绿光。
队伍在一面光滑的石墙前停下。
级长走到墙边，轻声说：“纯血。”
石墙上浮现出一道石门，缓缓滑开。门后透出幽绿色的光，像水底的波光。
级长回头看了新生们一眼：“记住了？本周的口令是‘纯血’。每周更换，到时候会通知你们。”
新生们纷纷点头。
Harper跟着人群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公共休息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落地窗外是幽深的湖水，波纹在玻璃上缓缓流淌，像活的一样。天花板上投射着水光，光影在墙上、地上、人们的脸上晃动。绿色的沙发，深色的木桌，墙上挂着古老的画像，画里的人穿着墨绿色的袍子，正打量着这群新生。
壁炉里的火苗是银绿色的，噼啪作响，却没有烟。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一个秃顶的瘦削男人，五官凌厉，正俯视着他们。
“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级长指了指画像，“本院的创始人。坐下吧，有几句话要说。”
新生们在沙发和地毯上找位置坐下。Harper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正好有一条鱼游过，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级长站在壁炉前，清了清嗓子。
“我叫Gemma Farley，五年级，斯莱特林级长。欢迎来到斯莱特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新生们。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斯莱特林的名声不太好’。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们的？‘黑巫师的摇篮’？‘纯血疯子的大本营’？”她摇了摇头，“那些都是不了解我们的人说的话。”
一个黑发男生举手：“那斯莱特林到底是什么样的？”
Gemma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斯莱特林最看重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有勇气去争取。我们不是那种喊着口号往前冲的人，我们是那种‘先想清楚，再出手’的人。有时候别人管这叫‘野心’，但我管这叫‘清醒’。”
她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游过的鱼影。
“这里不是格兰芬多，没有那么多热血上头。但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斯莱特林的人会站在你身边——前提是你值得。”她回过头，“所以，我希望你们记住：斯莱特林是一个团结的学院。我们内部的事内部解决，对外，我们是一体的。”
新生们纷纷点头。
Gemma又补充了几句关于作息时间、扣分规则、魁地奇球队选拔的事，最后拍了拍手：“好了，女生宿舍在左边，男生在右边。女生宿舍男生不能进，男生宿舍女生也不能进。这是规矩，谁违反谁扣分。你们的行李已经送到房间了。明天早上七点早餐，八点礼堂集合。有问题吗？”
没人出声。
“那就去休息吧。”
Harper走向女生宿舍。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墨绿色的门，门上刻着银色的名字。她顺着走廊往里走，在尽头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H. Potter。
她推门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四张床，铺着墨绿色的床幔，床柱上刻着精致的蛇形花纹。窗边有一张书桌，窗外就是湖水，一条小鱼正贴在玻璃上发呆。
靠门的床边放着一个箱子——正是她带来的那个。
其他三张床已经有人了。一个黑发女生坐在靠窗的床上，正翻着一本书；一个棕发女生在整理自己的箱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还有一个长得有点壮的女生坐在床沿，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黑发女生抬起头，朝她笑了笑：“你是Harper吧？我是Daphne Greengrass。”
棕发女生也回过头来：“Tracey Davis。你的箱子在那儿——”她指了指靠门的床，“已经送到了。”
壮一点的女生点点头，声音有点闷：“Millicent Bulstrode。”
Harper走到自己床边，把箱子放好：“谢谢。”
“别客气，”Tracey摆摆手，“以后就是室友了。”
Harper坐下，打量着这个房间。床很软，被子是墨绿色的丝绸，摸上去很舒服。床头有一个小柜子，上面已经放了一盏小灯——不是普通的灯，灯芯里跳动着微弱的银色火焰，像是有魔法在维持。
“看什么呢？”Daphne问。
“没什么。”Harper收回目光，“就是……第一次住宿舍。”
Daphne点点头：“习惯就好。我听我父亲说过，斯莱特林的宿舍是全校最舒服的，拉文克劳那边太冷，赫奇帕奇太挤，格兰芬多——”她顿了顿，“格兰芬多的床据说会吱呀响。”
Tracey笑出声：“你父亲怎么连格兰芬多的床都知道？”
Daphne挑了挑眉：“我父亲当年差点被分到格兰芬多，他自己说的。”
Millicent难得插了一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Daphne说，“不过他最后还是来了斯莱特林，不然也不会认识我母亲。”
Harper弯了弯嘴角。
这几个人……还行。
Daphne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好奇：“对了，你刚才戴帽子的时候……帽子跟你说什么了？怎么想了那么久？”
Tracey和Millicent也看过来。
Harper想了想：“也没什么。就……聊了几句。”
“聊什么？”Tracey追问。
“问我想要什么。”Harper说。
三个人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
“然后呢？”Daphne问。
Harper耸耸肩：“然后就把我分到这儿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Tracey叹了口气：“你说话真省事儿。”
Millicent点点头：“确实省。”
Daphne倒是笑了：“挺好，省事儿的人不容易惹麻烦。”她顿了顿，又问，“那你……对斯莱特林有什么想问的吗？”
Harper想了想：“那个口令——‘纯血’——一直用这个？”
Daphne摇头：“当然不，每周换一次。这周是这个，下周级长会通知。”
“哦。”
“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Harper想了想：“早餐几点？”
几个人都笑了。
Tracey笑得最大声：“行，你是我见过最务实的斯莱特林。”
Daphne也笑着摇头：“七点。礼堂见。”
Harper点点头，站起来打开箱子，开始收拾东西。
箱子里大部分是书和衣服，最上面放着一个速写本。她拿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Tracey眼尖：“你画画？”
Harper顿了顿：“嗯，随便画画。”
“能看看吗？”
Harper看了她一眼，把速写本递过去。
Tracey翻开，眼睛亮了起来：“哇——这是你画的？画得真好！”她把本子递给Daphne，“你看，这龙画得跟活的一样。”
Daphne接过去翻了几页，也点头：“确实不错。这是你自己想的故事？”
Harper走过去，坐在床边：“算是吧。”
Millicent凑过来看了一眼，难得开口：“这龙……我好像在哪见过。”
Harper愣了一下：“在哪？”
Millicent想了想：“我叔叔家有本旧书，里面画的龙跟你这个有点像。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记不清。”
Daphne把速写本还给Harper：“你要是喜欢画，可以在图书馆画，只要不被Pince夫人抓到就行。”
“Pince夫人？”
“图书馆管理员，”Tracey做了个鬼脸，“最讨厌有人在图书馆干除了看书以外的事。”
Harper点点头，把速写本收好。
窗外，又一条鱼游过，尾巴摆了两下，消失在幽绿的水光里。
Daphne打了个哈欠：“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她伸手在床头那盏小灯上轻轻拂过，银色的火焰渐渐暗下去，最后只剩一点微光。
房间暗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水光，幽绿幽绿的，在墙上轻轻晃动。
“晚安。”Tracey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晚安。”Millicent应了一声。
Harper躺到床上，床幔放下来后，外面几乎看不见。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七颗宝石在幽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
斯莱特林。
她想起今天在礼堂里，Ivy Grey看她的那个眼神——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了然。
‘你身上有好多条线。有的连向很远的地方，有的……连向已经不在的人。’
她闭上眼睛。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水声。
霍格沃茨的第一夜，就这样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章：地窖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