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八章：夜空中最亮的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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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黑湖的水面，带来潮湿的凉意。
Harper跟着人群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往下走。一年级新生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远处的城堡。有人兴奋，有人紧张，还有几个看起来快哭出来了。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Hagrid的大嗓门在前面开路，他提着一盏灯，灯光明晃晃地照在漆黑的水面上，“跟紧我——小心脚下——”
小路尽头是一个码头。几十条小船整齐地停靠在岸边，每条船头上都挂着一盏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四个人一条船！”Hagrid喊道，“上船！都上船！”
Harper刚走近岸边，Ron就从后面挤过来，一屁股坐进最前面的一条船里，朝她招手：“Harper！这边！”
Hermione跟在他后面上了船，小心地坐稳。Neville抱着Trevor，颤颤巍巍地爬进去，船身晃了晃，吓得他死死抓住船舷。
Harper跨进船里，在Ron旁边坐下。
小船自动离开岸边，跟着前面的船队向湖心驶去。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船头的灯照亮一小片水面。Harper低头看去，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波里晃动，还有——有什么东西从水下游过。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船底滑过，带起一串气泡。
“那是什么？”Neville的声音都在抖。
Ron也看见了那个游弋的黑影，伸长脖子往下瞅了一眼，缩回来：“不知道……反正我哥没说湖里有危险的东西。”
Neville抱着Trevor缩了缩，明显没被安慰到。
Harper盯着水下那个游弋的黑影，嘴角弯了弯。
‘比上辈子的海怪可爱多了。’她想。
船队转过一片岩石，霍格沃茨城堡的全貌突然出现在眼前。
无数扇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倒映在漆黑的湖水里，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最高的塔楼上，有猫头鹰绕着圈盘旋，叫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哇……”Ron张大了嘴。
Hermione也看呆了。
Harper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城堡。
‘Mom，Dad。’她在心里轻轻说，‘我到你们当年上学的地方了。’
小船穿过覆盖在山壁上的常春藤幕帘，驶入一个地下港口。码头上灯火通明，已经有高年级的学生在帮忙系船。
Hagrid的大嗓门又在前面响起：“一年级新生！这边走！跟紧我！”
Harper跳上岸，跟着人群沿着一条石阶往上走。石阶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橡木门，门上的铜环在灯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Hagrid举起他那硕大的拳头，在门上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女巫站在门后，表情严肃，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的目光扫过新生们，在Harper脸上停留了一瞬。
“一年级新生，McGonagall教授。”Hagrid说。
McGonagall点点头：“谢谢，Hagrid。交给我吧。”
她转身，示意新生们跟她进去。
门厅大得惊人，石墙上的火把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正面是一段大理石楼梯，两侧是通往不同方向的走廊。天花板上高得看不见顶，只能看见一片深邃的黑暗。
新生们被带到一个空着的小房间里，等着分院仪式开始。
McGonagall教授简短地说明了四个学院的情况，以及学院杯的规则。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在Harper脸上停留得比刚才久了一点。
“我出去准备一下，你们在这里等着。安静一点。”她说完，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房间里就炸开了锅。
“怎么分院？”一个黑发的男生问，声音里带着紧张。
“不知道……”有人茫然地摇头。
“要考试吗？还是什么别的？”
Ron突然开口，脸色有点发白：“Fred和George——我那两个哥哥——他们跟我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
“说什么？”几个人同时追问。
Ron咽了口唾沫：“他们说，要跟巨怪搏斗。”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巨怪？！”
“真的假的？！”
“我才十一岁，怎么跟巨怪打？！”
Neville的脸刷地白了，抱着Trevor的手都在发抖：“巨……巨怪……我奶奶没说过要打巨怪……”
Ron赶紧摆手：“但他们是Fred和George！他们最喜欢捉弄人！可能是骗我的！”
“那你觉得是真是假？”有人问。
Ron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Harper靠墙站着，看着这群被吓坏的新生，觉得有点好笑。
‘巨怪搏斗？’她想，‘哪个学校会让一年级新生去打巨怪？脑子进水了吗？’
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Ron——那家伙嘴上说可能是骗局，但眼神明显慌得很。
显然，被双胞胎哥哥坑过的童年阴影太深了。
人群中，一个黑发女孩安静地站在角落，深灰色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Harper身上。她看了Harper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
门又开了。
McGonagall教授站在门口，表情依旧严肃：“排成一列，跟我来。”
房间里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新生们排成一列，跟在McGonagall教授身后，穿过门厅，走进礼堂。
礼堂比Harper想象的还要大。
上千支蜡烛悬浮在半空中，照亮了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餐桌旁坐满了高年级学生，全都转过头来盯着他们看。最里面的教师席上，坐着一排穿着各色长袍的教授。
头顶的天花板是一片深邃的夜空，星星在缓缓转动。
‘这个魔法不错。’Harper想，‘比画出来的星空真实多了。’
新生们被带到教师席前面，背对着高年级学生站成一排。
McGonagall教授在人群前面放了一个四脚凳，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帽子。
那帽子破旧不堪，打着补丁，脏兮兮的，帽檐上裂了一道口子。
Ron在Harper旁边小声嘀咕：“就这个？不用打巨怪？”
Harper没理他。
帽子动了。
帽檐上的那道裂口张开，像一个嘴巴——
“又到一年开学时，”帽子唱了起来，“欢迎新生来入学——”
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Harper愣住了。
‘还真是个会说话的帽子。’她想，‘上辈子没见过这种。’
Ron在旁边长舒一口气：“不用打巨怪……Fred和George果然是骗我的……”
帽子唱完歌，安静下来。
McGonagall教授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
“我叫到名字的同学，走上前来，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她的声音清晰而严肃，“准备好了吗？”
新生们齐齐点头。
McGonagall教授展开羊皮纸，念出第一个名字——
“Hannah Abbott！”
一个金发女孩颤颤巍巍地走上去，戴上帽子，坐下。
帽子沉默了几秒。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餐桌响起掌声。
Harper看着这一切，觉得有点意思。
‘就是戴个帽子，喊个名字。’
名字一个接一个被念出来。
“Susan Bones！”——赫奇帕奇。
“Terry Boot！”——拉文克劳。
“Mandy Brocklehurst！”——拉文克劳。
“Lavender Brown！”——格兰芬多。
每喊出一个学院的名字，相应的餐桌就会响起一阵欢呼。
Harper站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
她注意到格兰芬多的餐桌最热闹，欢呼声最大。斯莱特林的掌声最矜持，但鼓掌的人里，有几个高年级学生看向新生的目光带着审视。
她还注意到，教师席上，一个穿着黑袍、头发油腻的男人，目光一直落在新生队伍里——落在她身上。
Snape。
Harper和他对视了一秒，移开视线。
“Hermione Granger！”
Hermione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她坐到凳子上，戴上帽子，嘴唇微微抿着，明显也在紧张。
帽子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喊了出来：“格兰芬多！”
Hermione松了口气，笑着跑向格兰芬多的餐桌。Ron在旁边用力鼓掌，Harper也轻轻弯了弯嘴角。
“Ivy Grey！”
那个黑发女孩从人群中走出来。
Harper认出了她——是火车上那个帮Neville找到蟾蜍的女孩。她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深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她坐到凳子上，戴上帽子。
帽子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长。
礼堂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Harper盯着那个女孩，想起她在火车上说的话：“你身上有好多条线。有的连向很远的地方，有的……连向已经不在的人。”
她到底是谁？
终于，帽子大喊一声：“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餐桌响起掌声。女孩摘下帽子，表情依旧平静，走向拉文克劳的座位。她坐下后，又朝Harper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Harper收回视线。
名字继续往下念。
“Neville Longbottom！”
Neville抖了一下，差点把Trevor掉在地上。他把蟾蜍塞给Harper，踉踉跄跄地走上去。
Harper捧着那只黏糊糊的蟾蜍，面无表情。
Neville坐下，戴上帽子。
帽子沉默了很久很久。
Neville的脸越来越白，嘴唇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在烛光下反着光。
Harper突然有点同情他。
‘这帽子也太折磨人了。’
终于，帽子大喊一声：“格兰芬多！”
Neville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摘下帽子，踉踉跄跄地跑向格兰芬多的餐桌，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巨怪手里逃出来。
Ron在旁边用力鼓掌。
Harper把蟾蜍还给他。
“Morag MacDougal！”——拉文克劳。
“Draco Malfoy！”
Draco昂着头走过人群，那姿态像是在走红毯。他坐到凳子上，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喊出了“斯莱特林”。
他走向斯莱特林餐桌的时候，朝Harper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Harper移开视线。
“Pansy Parkinson！”——斯莱特林。
“Padma Patil！”——拉文克劳。
“Parvati Patil！”——格兰芬多。
“Sally-Anne Perks！”——赫奇帕奇。
“Harper Potter！”
礼堂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
“Potter？”“那个Potter？”“大难不死的女孩？”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Harper身上。
Harper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个四脚凳。
她坐下，把帽子戴在头上。
帽檐遮住了眼睛，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她感觉到帽子在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嗅什么。
【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Harper在心里问：‘什么有意思？’
【你的灵魂。】帽子说，【我见过无数学生的灵魂，但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身上有太多……痕迹。另一个世界的痕迹。】
Harper没说话。
【强大的魔力，】帽子继续嘀咕，【非常强大，而且……不是这个世界的魔力体系。你的施法方式很特别，很自由，很不……规矩。】
‘所以呢？’Harper问。
【所以——】帽子停顿了一下，【我需要想一想。你适合去哪里？】
Harper等着。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夜空中最亮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