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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晓里 ...

  •   慕容临抖动了几下睫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睡醒了!?懒猪!”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惊的他一骨碌坐起来,只见晓里坐在旁边,笑吟吟的正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慕容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竟有人进来都不知道,的确是猪了点儿。
      “我来送这个给你的。”晓里将一页叠的四四方方信笺递到他面前,见慕容临满脸疑惑,冲他一挑眉毛:“你可别害臊哟~~~这是封情书哟~!”
      “那我不看。”慕容临别过脸去。
      “那太好了,反正是你的损失。”晓里一边说着,一边把信折成个纸飞机,哈了一口气,飞到他怀里,道:“这还是纪周特意铺纸磨墨的写给你勒,怎么知道你会是这幅嘴脸。”
      慕容临一听是纪周写的,忙打开看了,却正是今天他在他耳畔念的运气口诀,不但一一写全了,底下还附言了一句:慕容兄,在下见你似有旧伤在心肺之脉上,此口诀有定气调息之效,你武功根基深厚,若能假以时日好生练习,必能得到意外之效。
      “他写的什么啊?写的什么啊?”晓里见他看的认真,便好奇的把头凑过来,慕容临却将信笺一合,迅速收入怀中,道:“反正你也看不明白。”
      “古古怪怪~~”晓里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只是她素来尊重公民隐私权,也并多纠缠。
      “你知道这个纪周到底是什么人吗?”慕容临问道。
      晓里疑惑的瞥了他一眼,紧张道:“都说了他是我好朋友的丈夫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丈夫乃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我又没有断袖之癖。”慕容临顿时怒了,见她得意的笑,才知道自己又被调侃了一把。
      “那就别对人家这么感兴趣。”晓里便道,想断了这个话题。
      她实在是不敢多谈论纪周的事儿,这些东西拿不准能不能说,有些人心中是有座堰塞湖的,还是不要轻易触碰的好。
      眼看慕容临还想问,晓里只得站起身道:“我明天就要回城了,还得收拾收拾东西,先走了哈。”
      “明天就走?”慕容临感到有些突然,问道:“你的伤……痊愈了吗?”
      “只剩拆线而已,死不了的。”晓里不以为意的说,也许戚大夫能开恩,赏她点儿麻药什么的,就完事不愁了。
      “翠儿知道定州有个极好的大夫,就住在城西,回府后,你唤他过来给你看看罢。”慕容临道,接着又问:“府里都还好吧?南院那些梅花也该开败了,让他们记得剪剪枝……”
      “这……”晓里一时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决定告诉他:“其实,我早已没有回府住,但你放心,梅花的事儿我会记得去告诉他们的。”
      慕容临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虽已经明白她不再是他的人,但却没想到她连将军府也一并摒弃了。
      也对,她应当和展日召在一处的,许是那个破落的小屋,许是另找了房子,不过,她原是个不稀罕锦衣玉食的,只要和有情人一起,哪里不是家……
      “他……”慕容临顿了一下,终于问道:“他待你好吗?”
      晓里垂着浓密的睫毛,嘴唇微微颤抖着,终于答了一个字:“好。”

      走出慕容临的营帐,仰望着无边的繁星,晓里突然觉得世界好大,大的令人讨厌,而以前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原来,当你想念一个人,却不知道他在何处,在做什么时,你才知道一切的交通工具与通讯工具都是废物。
      日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回来?
      到时我如果长胖了变老了脸上冒出老年斑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犹自沉思着,不觉鼻尖上一凉,仰头一看,漫天的雪花正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这一夜风声大作,吹的人心慌意乱,晓里满脑子噩梦,一时是她骑着电瓶车冲进寒鸦堂,却发现那是个墓地,一时又是黑衣人都在她周围跳大神,嘴里还唱着□□……
      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我RP是有多差啊!?
      她愤然起身,NND,老娘不睡了不行吗?!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她掀开营帐一看,天地间一片白皑皑的,而鹅毛般的雪花竟还在纷纷扬扬的坠落着,营地里一片寂静。
      因天气状况,航班被迫延迟……这句话莫名闪过她的脑子。
      糟了,会不会耽误了回城了啊!NND,跪求天晴啊!夸父,你妈叫你出来追日了!!!
      晓里有些着急,往外面跑了几步,那地上的积雪竟淹没了脚脖子,夹棉暖靴不一会儿就被浸湿了。
      “公主,请先进去,外面太冷了。”雪雾迷茫中,一个站岗的兵卒忙对她喊道,声音冻的跟破布似的干涩。
      “这雪什么时候能停啊?”晓里喊道,那兵卒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说他也未曾见过这种情形。
      唉,晓里也觉得自己问的挺可笑的,人家又不是天气预报员,凭什么去揣摩老天爷的千变万化的心思?
      她回帐子里加了件斗篷,便又钻了出来,她迈着缓慢的步伐,艰难的走在营地里,只见有好几座营帐都被雪压塌了,一些兵卒正忙着清理现场。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她越看越失望,先不说天气寒冷这些了,那还是小事,这么厚的雪,原来的路首先是别想辨认出来了,而那几道山坳也肯定被塞的严严实实的,就跟肠梗阻一样勒!通不了便了!
      她原想找长孙将军说说这事儿,待好容易才来到中军大帐前,却听门口守卫的兵卒说长孙将军出去巡营了,可能需中午才回来,她也没有心情枯等在那里,只得又原路跋涉回来。
      一进帐中,她立刻凑到碳盆旁边,将湿透的暖靴一脱,瑟瑟发抖的烤起火来。
      “公主。”纪周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晓里忙答应了一声,说:“别站在外头,快进来吧!”
      纪周披着一身的雪花,裹着满身的寒意走入帐内,晓里叫他过来烤火,却只见他的眉宇间凝着沉重的忧虑,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不动。
      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他必定也知道回去的事儿眼看泡汤了,心中正纠结着。
      “这雪……”晓里低低的开口,想着怎么安慰他。
      “这雪来的不善。”纪周断了她的话,沉声道。
      晓里愣了,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大雪若是再这么下下去,必定酿成雪患,胡人多是牧民,草地被埋,牲口冻死,他们不得不会另寻出路。”纪周顿了顿,直言道:“恐怕会生出些事端来。”
      听了他的话,晓里这才有些明白过来,想来长孙将军也想到了这一层,才会急着巡视去了。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不想再关心天下事,其实一点儿也丢不下吧……晓里看着纪周,暗暗感叹,将回城的事情狠狠压住了。

      一连三天,这铺天的大雪断断续续的,竟始终未能真正停住,晓里烦躁的在帐内困坐着削姜片,实在气不过,狠狠的挥着小刀骂道:“好烦啊,怎么这老天爷就跟经期不调似的。”
      “公主这个比方打的好。”陈氏正在她账中坐着,听懂了这话,忍不住带着疲倦笑了一笑。
      她这几天也忙的够呛,天气严酷,不断有将士被冻伤,她和其他几个随军的大夫看都看不过来,其家属陈世东也着了风寒,却可怜巴巴的,连她的一口姜汤都排不到队喝。
      “唉,等这一锅煮好,你先端点儿给你家那口子送去吧,不然这丈夫也当的太悲催了。”晓里搅动着支在帐中的一口大锅,有些同情工作狂背后的男人。
      “哎哎哎。”陈氏一叠声笑道:“值得这么便宜他吗?若他知道姜汤是公主御手亲煮,肯定吓得卯着劲儿的快快的好起来,还装什么病猫子哪?”
      嘴里这么说笑着,却是满满的装了一壶匆匆出门去了。
      晓里摇摇头,这也是一个嘴硬的女子,忒吃亏的,虽也是豆腐心,却是臭豆腐,闻起来口味重,需真正尝到嘴里才知道香呢。
      她原以为陈氏会消失好一会儿,却没过多久,就见她抱着那姜汤又回来了,那是满脸的不祥和。
      “怎么?难道他还嫌辣,不领情啊?”晓里疑惑道。
      陈氏摇摇头,咬着嘴唇说:“压根儿就没见着他,外面乱着呢,听说刚刚左大营的粮草仓走了水,长孙将军亲自带人去查看,我家那口子也撑着跟着去了。”
      “那火救下来没有?损失惨重么?”晓里一惊,一边问着一边就往外面走,刚掀开帐帘,就听阵阵浑厚的号角声响起,外面人马交错,都在往一个方向赶去。
      她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纪周说的话真的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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