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搞钱富全家》昔夜

51、第 51 章 面对陈

　　面对陈春阳真诚的夸赞，林菀星淡淡弯了弯眉眼，不骄不躁，坦然将功劳推给了身旁的弟弟。

　　“这也不算我厉害。法子虽然是我琢磨出来的，注意事项我也有提前交代清楚，但真正日复一日坚持、时时刻刻细心守着温度，从不懈怠、从不偷懒的人，是铁军。能全部孵活，最大的功劳在他。”

　　她语气平静公允，不抢分毫荣光，句句都在护着自家少年的努力。

　　陈春阳闻言微怔，随即含笑点头，顺势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林铁军身上。

　　少年身形看着尚且单薄清瘦，常年吃得朴素、熬得辛苦，身形不如同龄孩子壮实，却脊背挺得笔直，身姿板正端正，气度沉稳。

　　面对陌生人直视的目光，还有家人真切的夸赞，他不卑不亢，眼神清亮坦荡，没有半分乡下孩子常见的怯懦躲闪、局促扭捏。

　　仅仅一眼，陈春阳心里便暗自赞许。

　　穷养的孩子不少，但穷而有礼、苦而端正的孩子不多。一看便知，是被家里人用心教养、亲手带出来的好孩子，家风端正，心性极好。

　　他语气温和，没有半分俯视的姿态，如同对待同辈晚辈一般尊重郑重，随口问询：“铁军，平时在学校学习压力大吗？功课跟得上吗？”

　　林铁军站直身子，应答干脆利落，落落大方：“压力还好，功课都能跟上。课堂上的内容我都听得懂，课后也会按时温习，不会落下进度。”

　　“那很不错。”陈春阳眼底赞许更浓，笑着追问，“平时最喜欢哪门课？”

　　“语文和数学。”林铁军依旧回答得清晰笃定，不怯不慌，“语文能明理知事，数学能练心练细，姐姐说，学好基础，以后才有出路。”

　　短短两句话，听得陈春阳心底越发感慨。

　　小小年纪，谈吐得体、思路清晰，还能听得进姐姐教诲、踏实上进，这般教养与心性，实在难得。

　　一旁的林殊禾见哥哥被夸奖，立刻仰着小脸凑了上来，软糯的声音甜甜糯糯，格外悦耳舒坦，认认真真帮着哥哥邀功：“真的！我哥哥可厉害啦！以前在学校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名，老师总夸他踏实认真，作业写得最工整，还经常拿他当榜样呢！”

　　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句句真心实意，小小的身子透着满满的骄傲，脆生生的嗓音落在耳边，格外治愈。

　　陈春阳被小姑娘天真可爱的模样逗得笑意更浓，眼底温柔层层漾开，脸上的笑意就从没断过。

　　眼前的姐弟三人，谦逊懂事、积极上进，家风和睦，让他愈发心生好感。

　　笑过之后，他敛去眼底的暖意，顺势收住家常闲谈，自然将话题拐到了今日专程过来的正事上，语气诚恳又郑重。

　　“林姑娘，我今天过来，除了看看你们，确实还有一件正经事想跟你商量。”

　　见林菀星抬眸看来，神色认真倾听，他便缓缓道出缘由：“我们厂里后勤部最近空出来一个职位，工作轻松稳定，不用风吹日晒，薪资待遇也都是厂里正式标准，按时月结，福利齐全。”

　　他目光笃定，语气满是认可：“我观察你许久，你心思缜密、做事利落靠谱，细心又有担当，心性和能力都完全够格，绝对能胜任这份工作。”

　　顿了顿，他语气多了几分真诚的劝慰，字字都是真心考量：“集市摆摊虽然能挣钱，但终究是风吹雨淋的辛苦活，不算长久之计。女孩子家，终归要有一份安稳体面的正式工作，才算踏实，往后日子也能更有保障。”

　　两人这番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遭围观看热闹的路人听得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艳羡低语，一道道目光尽数落在林菀星身上，满是真切的羡慕。

　　这个年代，摆摊再能挣钱，终究是个体零散营生，算不得正经门路，还要日日经受日晒雨淋、人流起伏，心里永远悬着一份不安稳。可工厂里的正式岗位截然不同，按月发薪、福利稳妥、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是旁人挤破头都想要的体面铁饭碗。

　　众人看着样貌出众、前途坦荡的陈春阳，真心实意为林菀星谋求安稳出路的模样，无不暗自感慨林菀星运气好。不仅自身能干争气，还能得贵人赏识提携，轻轻松松拿到旁人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魏老婆子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满脸替林菀星高兴，连连点头附和：“还是厂里的工作体面安稳，哪像我们摆摊日日熬苦，菀星，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满场艳羡之中，唯独当事人林菀星脸上一片平静，眼底没有半分心动与向往。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她微微摇头，语气诚恳却态度坚定，从容婉言谢绝：“多谢陈厂长的好意，这份工作我不能接。摆摊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目前生意稳定，也能好好养活弟妹，不管外面有什么新机会，我暂时都没有放弃摆摊的打算。”

　　不等陈春阳开口，她条理清晰地道出自己的顾虑，通透又清醒：“而且厂里的正式岗位何等金贵，是旁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机缘。我没有学历、没有背景，骤然占了这么好的位置，难免惹人非议、招人记恨，平白给自己招来麻烦，得不偿失。”

　　陈春阳闻言一怔，瞬间读懂了她的顾虑，只当她是怕孤身进厂势单力薄，受人排挤、被人刁难。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语气急切又笃定，脱口而出便是郑重的承诺：“林姑娘，你不必顾忌这些，只要有我在厂里一天，便没人敢随意欺负你、给你难堪。”

　　话音落下，周遭细碎的议论声骤然一静。

　　这句话已然超出了普通朋友的关照，分寸越界，袒露了太过特殊的偏袒，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林菀星心头微凛，抬眸抬眼，清亮的目光直直落在陈春阳身上，不躲不避，坦荡又疏离，字字分寸分明：“陈厂长，若是你只是感念我上次救了你家孩子，当初我已经收下你的谢礼，恩情早已两清，你不必再格外关照我。”

　　“不是，我……”

　　陈春阳骤然失语，心底的情愫翻涌而上，急切想要开口解释，想要诉说自己并非报恩，而是真心认可她、心悦她。可周遭围观的人密密麻麻，无数道目光紧紧落在两人身上，这般私密又炙热的心意，他实在无法当众宣之于口，话到嘴边，终究卡在喉间，无从言说。

　　他眼底的窘迫与难言的心意太过直白，坦荡热烈，藏都藏不住。

　　林菀星看得一清二楚，心底了然，却刻意避开那份暧昧，坦然道出自己的本心，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陈厂长，我目前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好好努力赚钱，赚足够多的钱，让弟弟妹妹安心读书，将来都能考上大学。”

　　顿了顿，她目光澄澈，透着远超世俗桎梏的笃定，缓缓补出后半句：“当然，我自己也要上大学。”

　　前半句话语落地，围观的众人皆是一脸寻常，毫无诧异。这年头家家户户拼尽全力供孩子读书，盼的就是子女能读书成才、跳出农门，这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念想。

　　可当林菀星后半句落下，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脸上的艳羡尽数化作错愕，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众人纷纷在心里犯起嘀咕，满脸不解。

　　没听错吧？她还要上大学？

　　一个已经辍学、独自拉扯弟妹、靠摆摊谋生的乡下姑娘，熬过了最苦的日子，不想着安稳进厂、嫁人顾家，居然还想着去读大学？

　　不止围观的路人满心匪夷所思，陈春阳最初闻言，眼底也掠过一丝浅浅的错愕。

　　但下一瞬，他抬眼对上林菀星那双不染尘埃、干净澄清的眼眸，那里面藏着笃定、倔强与远超常人的通透，没有半分虚妄和好高骛远，他忽然彻底懂了。

　　是啊，如果林菀星贪图安稳、拘泥世俗，和寻常市井女子一般，满心满眼只想着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囿于家长里短，她根本不会熬过最落魄的岁月护住弟妹，不会琢磨人体恒温孵蛋的巧法，更不会一次又一次带给旁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与震撼。

　　她本就不属于一方小小的灶台，也不甘困于一方烟火俗世。

　　想通这一点，陈春阳心底的悸动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厚的欣赏与敬佩。这般清醒独立、心怀山海的姑娘，实在太过难得。

　　与此同时，他眼底那份悄然滋生、温热炙热的情愫，也被他一点点悄然压下，归于沉静克制。

　　他扪心自问，最初对林菀星动心，除却由衷的欣赏与认可，更多的是看中她骨子里的善良与担当。他早早丧偶，独自带着孩子生活，若是考虑再婚，不求对方家世样貌，唯独最重心性。能真心善待他的孩子、踏实顾家、温柔靠谱，是他择偶的第一准则。

　　当初见她风雨无阻拉扯弟妹、负重前行，哪怕日子清贫，也始终不离不弃、温柔坚韧，他才彻底动了心。

　　可此刻他终于彻底看清，心怀大学梦想、不甘平庸、立志向外奔赴的林菀星，绝对不会甘心被困于方寸家庭，不会早早止步于婚姻琐事，困于相夫教子的宿命里。

　　她的前路是读书、是学识、是更广阔的天地，而非围着家庭与人情打转。

　　陈春阳敛尽眼底温柔缱绻，心绪归于平和，看向林菀星的目光，褪去了暧昧悸动，只剩纯粹的敬重与成全。

　　他缓缓开口，语气坦荡又真诚：“是我眼界狭隘了，人各有志，你有这份心气和追求，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