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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欲拒还迎,分外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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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衣被掀开,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触到凉,陶夭夭才陡然惊醒。
指尖抵在他的心口,“指挥使大人怎么比我还耐不住性子。”
她正襟危坐,如蝶的睫在这一刻停下了煽动的翅膀,嘴角噙着笑,眼中却平静淡漠,“我想明白了,做指挥使大人金屋里藏的小娇妻也不错。”
她腼腆地点点头,眼稍微微上扬,带着有些撒娇的语气,轻柔中带着几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分外勾人。
燕绥闻言,眉心微动,阴影暗去了他眉眼,那份欲念却愈加像肆意生长的野草,疯狂蔓延,
“你想要什么?”
眼中似有烈焰引燃,灼灼惹眼。
只一息,他便明白了。
“燕玖死?!满足你,今晚就可以。”燕绥的话语轻描淡写,一条命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句话,手一勾。
陶夭夭否定道,“不,燕玖的死期已经定了。我要他在觉得自己站在人生顶点时,骤然落下。”
燕绥眸色一凝,好奇道,“那你想我如何?”
“杀死燕玖之人,可否保他不死?”无端扯进来的人,陶夭夭还是无法心冷似铁似的将他们卷进来。
她隐隐知道燕绥杀人都是为了成全他所谓的大局。
可是那样的大局对她来说,太过于虚无缥缈。
“可以。”燕绥直截了当应下。
陶夭夭歪歪头,“指挥使大人难道不想问我,我想救之人是谁?”
“不需要知道。”被陶夭夭一句接一句地打岔,燕绥眸眼里又慢慢变回往日深邃。
“我只想知道,你何时与燕逸之和离?”
燕玖是她的仇敌,报了仇,她就不需要再套在燕府二夫人这个壳子里。
当然不是。
她的目标,是整个燕府覆灭,荆湖南路指挥使是什么样的下场,燕府就要什么样的下场。
可惜,燕玖作得厉害,本来想把他留到最后,让他看着他引以为傲的燕府如何崩塌,没有了燕府大郎的身份,他还剩什么!
“等燕府抄家灭族,就没什么和不和离的事了,你说是吗?”
说着最冰冷的话,用的却是最勾人的语调。
生过孩子的陶夭夭,较之前意态婉转,潋滟红唇,水汪汪的双眸就这样看着燕绥,欲说还休的媚态,
“指挥使大人是最好的猎手,难不成还急于一时嘛!”
她的语气若有似无的一点娇嗔,像是一只性子野的猫儿,爪子若有似无在他心口肋骨附近游离。
房间里昏暗,沉棕色的眸子映着忽闪忽闪的烛火,灯下半裸的美人娇颜,气氛旖旎。
甚至只需要一根火柴,便能瞬间引燃烈焰,轰然陷入狂澜。
燕绥站起身,将外袍脱掉扔在屏风上,转身回看陶夭夭,陶夭夭拉起薄被,真不知道这个人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没问就应下了,真的是赞同她说的话?
但燕绥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一切都好似被压抑在表面的平静之下。
他本就高,现在站在床边,身高的压迫感慢慢袭来,他的眸子里笼罩着阴影。
燕绥知道陶夭夭只是在利用他,可就是这份利用,对他而言,也是解毒的良药。
陶夭夭别开眼,轻咬着红唇,这会儿娇滴滴的,像只小兔子一样乖顺,一头墨发披肩,越发芙蓉娇面,在烛火下,修长的脖颈白似雪,往下顺延,身姿曼妙,凹凸有致,似是能一窥雪肤娇色。
燕绥目光微沉,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觉间攥紧,似是只有这样才能攥住眼前的这抹柔软。
说的话,无不令人想入非非。
“不急于一时。”
燕绥敛起眸中复杂的神色,他本来就没打算对她怎么样,他问过稳婆和奶娘,月子期间,是不宜行房事的,
“好,说得对。”
就在这时,奶娘抱着思齐走进来,陶夭夭一怔,本想拉他躲进床里,人拉到一半,奶娘就走了进来,
里外不是人。
陶夭夭攥着燕绥手腕,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奶娘走进来就像没看见人那般,径直走到陶夭夭面前,“二夫人,小公子饿了,您看要喂奶吗?如果您觉得累,晚上我来喂养,您白日喂养。”
陶夭夭摇头,接过思齐,也不避讳什么,指指燕绥,“有他呢,你下去吧。”
奶娘全程视线下移,却心领神会所有,走出屋门。
当屋内只剩下俩人,陶夭夭问,“又是你的人?”
“是。”燕绥坐在她身边,看着小孩喝奶,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报仇,以身饲虎,你以为一个人就可以?身弱时,需要借力打力。”
“指挥使大人好像很清楚。”陶夭夭声音里的清冷带着几分惑意,“就像指挥使大人有手腕、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体会到身弱的感觉。”
闻言,燕绥收回视线,落在墙角一簇尘埃之上,眼中的神色晦涩难辨。
他的侧影,无端寂寥。
——
燕盼儿出嫁的日子临近,再加上三老爷房里的两个孩子满月,燕子荣好不容易得空回来一趟,
这次是她单独回来的,但上次回来时趾高气昂的样子没有变,仍是那份国公府主母的架势。
“还没成国公府主母呢,就摆出这样的架势,以后真当了主母,那还得了。”来参加满月宴的一位府上的小姐说道。
大奶奶田氏一如既往喜欢热闹,家里有喜事自然叫了许多人来,女人多了是非多,另一人说道,
“小点声,被她听到了,以后她真成了国公府主母,可不得了。”
“她当不成国公府主母的。”另一个贵家小姐说道,“她就算用那样的手段以平妻之位嫁到了郑国公府又如何,不过是空有其名守活寡罢了,郑小公爷最是孝顺,郑国公夫人不让他与燕子荣亲近,先与安宁郡主有子嗣,她拿去的秘方也无用武之地,反而给别人做了嫁衣。”
燕子荣在郑国公夫人面前受的磋磨还不止这些。
这些名门贵女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除了平日里让燕子荣站规矩、侍候公婆、抄写女则,在外人面前也一点不给燕子荣留脸面。
“有那个老妖婆一日在,我在郑国公府就没好日子过。”
燕子荣与大奶奶单独在一起时,咬牙切齿地诉苦,“本来小公爷是对我有意的,全怪她从中作梗,屡屡破坏我的好事,还说我搅扰郑小公爷用功,罚我日日抄写女则,晚上也不让我与小公爷见面。”
大奶奶心疼女儿,“得想个办法。”
燕子荣闻言,焦急问道,“母亲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要我说,直接让那个老妖婆老日归西,我当了这当家主母,看谁还给我不痛快。”
暴雨如注,燕子荣的话好似淹没在闪电雷鸣里,却已经在深深的泥土里发了芽。
第二日,连下了好几日的雨终于停了。
红绸挂了一院,从大奶奶院子里,一路挂到燕玖院子里,把整个大房都占据得满满当当,甚至溢出到了三房那里,让整个燕府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独独闪开了燕绥的院子,就好似那是凭空出现的一处地方,落在燕府格格不入。
连澄心院都不能避免。
“二爷来信了。”翠竹拿着一封书信急匆匆进门。
断断续续下了五六天的雨,终于在今早放晴,大奶奶迫不及待派人将红绸挂上,陶夭夭不太喜欢艳丽,今日的澄心院出奇的喜庆。
陶夭夭拿过信展开读,看完淡漠地放在一旁。
翠竹拾起来读,“夫人,二爷可说何时回来?”
“这几日就能回来了。”陶夭夭回答。
陈婆子也进门来,走过来看到了信里所说,长舒口气,“原来二爷被大雨堵在了路上了呀,我说二夫人为二爷诞下小公子,二爷怎么会那么久都没回来。”
他回不回来都无妨,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
秦南枝找到从乡下寻来的钱氏父亲,这就是状元郎撇下的糟糠妻的父亲,她婆母得知状元郎考中又被贵人看中,心里又喜又忧,燕玖派人去提亲,婆母是老实本分的农家人,自然是不愿的。
燕玖派去的人得的命令是必须要办成这事,不然就不用回来了。又因为之前燕玖吩咐的事都没做好,这次,他们务必要把此事做得漂亮。几个手下一商量,直接把钱氏绑了,活埋。
婆母不识字,着急得不行,找人代笔写信说媳妇丢了,可写信人却写成了状元郎的糟糠妻得病去了。
这都是燕玖为了促成这门亲事想出来的损招。
状元郎悲痛欲绝,又被晋王软硬兼施,最终答应下这门亲事。
钱氏的父亲当然知道真相,他千里寻状元郎,就是为了找这个负心汉,以命换命。
他见到秦南枝,以为她就是状元郎的新妇,掏出刀子差点刺过去。
情急之下,她吼道,“你难道不想给女儿报仇了。”
“你说什么!”钱父手里的刀在距离她眼睛一寸的地方停下。
“你说什么!难道不是你和那个负心汉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你们。”钱父想要手刃仇人的恨意,远比她想的还要强烈。
秦南枝不慌不忙,慢慢撤开一段距离,“你报仇的心我理解,但是,就怕你报仇找错了人。”
“你什么意思!”
秦南枝知道对方上了勾,见他是个粗人,也不转弯抹角,“你知道是谁派人去杀了你的女儿吗?”
“难道不是白洛宇那个负心汉!”
“当然不是。状元郎自始至终没有辜负过你,但是,他被人逼迫,新妇的哥哥为了让他妹妹如愿以偿,派人将你女儿杀了,再告诉状元郎他的妻子病死了,可以顺理成章接下这次联姻。”
“那人是谁!我要杀了他!”钱父手紧握着匕首,浑身都在颤抖,恨不得喝仇人的血,拆他的骨。
秦南枝道,“会有机会的,我和你一样,想让他死,但他在深院大宅里,你找他报仇太难。”
“他妹妹大婚那日,会有人带你去,有仇报仇,手刃仇人!”
夜很黑,黑得几乎没有光亮,黑压压的一片天就这么悬在众人头顶,明日就是燕盼儿出嫁的日子,燕府里通宵达旦,热闹非常,鲜艳的一簇簇红显得尤为刺眼。
在燕府的一间房子里,一根烛火撑开一方昏暗的小天地,屋里静匿极了,床榻上睡着三个人,偶尔有婴孩发出的喃喃之声,每当这时,会有一双宽厚带茧的大手轻轻地拍拍,思齐动静渐息,又睡熟了。
他们三人横在拔步床上睡觉,陶夭夭睡在离思齐最远的地方,她和思齐中间隔着燕绥。
燕绥每日都来,陶夭夭为了让他知难而退,直接让奶娘退下了,把思齐往燕绥手里一丢。
矜贵冷傲的一个人,站在床前,眉眼间挞下一道看不清的阴影,手里的婴孩软乎乎的,像一团无骨的肉团。燕绥从来没有抱过孩子,在他抄家灭门中,并非没见过襁褓中的婴孩,但他从未手软过。一条生命,无论老迈、壮年、幼小,都是要死的。
早死晚死,死在谁的手上又有什么区别。
但在这一刻,他有些不知所措,任由小家伙在两只手的托举间来回扭动,见没人理他,竟嗷嗷大哭起来。
“他,他怎么了?”他问,语气里罕有地有丝慌乱。
陶夭夭躺在床榻上,语气平静,“无非是尿了拉了,或者是饿了。”
此时,燕绥掌心感受到一丝温热,“好像是尿了。”
顿了一息,陶夭夭好似意识到什么,喊来奶娘,“你教他如何给孩子换尿布。”
奶娘进门后,第一次感觉到诧异,这般诧异更应该在她第一次进门看见陶夭夭房间里多了个外男时表现出来,“二夫人,这……”
“指挥使大人不愿意做的话也没事,你留下晚上帮我好看孩子。”
话音刚落,燕绥僵直的身体终于动了,“你说,如何做?”
这下,奶娘似定在原地的木头,连动都不会动了,直到燕绥又问了一声,她才利落接过孩子放在床上,铺好新的小毯子和尿布,打开襁褓发现婴孩不仅尿了还拉了便便,清理完后,一手托后颈,一手拎腿,将婴孩移到新的襁褓里,重新包好。
包的时候也有将就,老人喜欢将孩子双腿捋直,再把扛在头顶的双手掰下来一齐裹进襁褓,长大了会更端正讲规矩。
可陶夭夭不喜这样,她的孩子,注定不会困在这四方天里,所以,任其洒脱也无妨,所以,奶娘包的襁褓很松,小腿可以乱蹬,双手也可以自由挥舞。
但这样有个坏处,晚上孩子睡觉会更不老实。
那倒没事,有燕绥呢!
不用白不用,不是嘛!
所以现在,到了晚上,燕绥便被做了免费劳力,除非思齐哇哇乱哭,想要喝奶。
燕绥把思齐抱到她怀里,陶夭夭朦胧间把奶嘴塞进他的嘴里,等奶喝了一半,陶夭夭才醒过来,看着半眯在原地等着拍奶嗝的燕绥,叹了声,
“明日燕盼儿就要出嫁了。”
她和燕绥的恩怨,总算要做个了结了。
“嗯。”燕绥淡声应道,嗓音里夹杂了近一个月熬夜留下的疲倦,
“明日燕逸之就要回府了,你打算怎么做?”
燕绥的消息总没错,只是,她需要知道怎么做吗?
该从哪来,回到哪去的是燕绥吧!
难不成,还让她摊牌不成。
“明日思齐终于能见到爹爹了。”只有这一句,没了下文。
——
燕盼儿出嫁,虽是月子里,陶夭夭还是下床出了门,先到了燕盼儿的院子里,向她说了几句吉祥话,
“你出嫁我没能帮上什么忙,只能来送送你了。”
燕盼儿握上她的手,分外感激道,“二婶,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如愿以偿。而且,你还替我添了嫁妆。”
陶夭夭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没什么嘱咐的话,只不过冠冕堂皇说了几句祝福语。
燕玖身为妻舅,要送燕盼儿出嫁,在送亲队伍必经的繁华街道上,陶夭夭站在一处酒楼二楼,靠窗坐着,品着茶茗看好戏。
秦南枝为燕玖披上大红喜事披风,语气里满是替他的高兴,“只要您促成此桩亲事,晋王就会将许诺您的谏议大夫之位给你。”
她看看燕玖眼中得意的笑,也跟着莞尔一笑,“夫君,我在家等您的好消息。”
自从秦家被流放,燕玖还是第一次正眼看她,只是视线的一顿,冷飕飕的,便又昂起头,“只要我把盼儿送去他的府邸,就可以到晋王面前领赏,你在家安心等着便是。”
燕玖跨上高头大马,将所有的精神都提了上来,今日的他,全然不像一个病恹恹只剩一口气的人,到似是个生龙活虎的,
路上,小厮为他牵马,然后告诉他,“公子,陶府的人已经到京了,该怎么处理?”
燕玖冷哼一声,“就再给陶夭夭那个贱蹄子一日的快活时间,今日我送妹妹出嫁,再去晋王那讨得赏,明日再收拾她。”
“这次,我定将她打回原形。”
火红的长龙队伍缓缓地走到陶夭夭所在的酒楼下,在拐角的街巷里,陶夭夭的视线范围内,状元糟糠妻的父亲手里攥着一把杀猪刀,正死死盯着送亲的队伍,他身边,有个人为他指道,
“除了状元郎,另外一个骑马的男子,就是你要杀的人。”
钱父攥攥手里的刀,目露凶光,“天杀的,他坐在高头大马上,我怎么杀得到他。”
不过,仇恨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冲出去一步,“我把他拽下来,今日不管怎样,我都要让他替我闺女偿命。”
那人拉住钱父,“不要急,已经准备好了,一会会有骚乱,你趁机去杀人便可。杀完人,你就趁乱离开。”
不一会,他们迎面撞上了另一个送亲队伍。
陶夭夭站在楼上,秦南枝也来到她的身边。
看见街道上满满当当全是人,本来宽阔的主街,被两个庞大的送亲队伍堵得水泄不通。
“对面是哪个府上的?没听说今日还有哪家府上有喜事。”燕玖不耐,却又清醒地意识到哪里不对,这么长的队伍,不可能是一般人家能出起的嫁妆箱笼,有这样的喜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秦南枝也赞叹道,“用送嫁队伍挡道,二婶,你的算计不错。”
“不是我。”陶夭夭也露出几许愣怔,“我找的是行商的队伍。”
她找的是行商的队伍,有辆马车走到这里受惊打横,导致过不去,中间又有货物撒地挡着。
这时,燕玖会停下查问情况,便有有机可乘的机会。
秦南枝听到她的话,正要反问,那这送亲队伍是哪里来的,难不成凭空出现的,就只见燕玖从马上翻下来,走到对面送亲队伍面前,
“你们是哪个府上的?”他的语气倒算和善,只觉得如果是京城里的达官贵胄之人,不好上来就出言不逊。
对方坐在马上,倒是没有这个好脾气,“闪开,我们急着出城,别妨碍了我们的时辰。”
一听要出城,倒不是什么京官做派,燕玖的好性子一下子消失无踪,“该让的是你们。”
对方不知哪里的急脾气,大喜的日子,好似跟谁有仇一样,寸步不让。
燕玖轻佻地一笑,下意识看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元郎,燕玖知道他心里有气,被晋王威逼利诱成的亲,能有多少情愿。
“来呀,把他们挡开。”燕玖吩咐。
对方一听这话,也不示弱,抬着轿子硬往前挤。
两个送亲队伍就这样没有任何缓冲地搅和在一处。
此时的燕府门口,燕逸之一路疾行策马赶回来,马还没停稳,有小厮回禀他,“盼儿姑娘的送亲队伍刚出发,另外,二夫人也出门去了。”
燕逸之闻言,调转马头,完全不顾路途劳顿,往小厮指的方向继续策马。
两个迎亲队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趁着这个机会,街角处的人催促着钱父赶紧行动,钱父的目光一直没离开燕玖身上,他穿过嘈杂的人群,从陶夭夭的角度看,显得与那片鲜红格格不入,
但是,街道上太乱了,没人注意到钱父的存在。
秦南枝拧紧了帕子,在钱父的短短几步里,她完成了对燕玖从恨到恨之入骨的蜕变,
她恨不得燕玖现在就死。
钱父在距离燕玖一步远的位置拔出袖子里藏的刀,向燕玖腰窝刺去。
却在只剩一寸之时,被燕玖拦下,他抬起眼,精准地找到了陶夭夭和秦南枝待的酒楼包间,视线交汇之时,燕玖嘴唇上扬,诡异而阴毒地嗤了一声。
一脚把钱父踹倒在地。
“他怎么!”短短的几呼吸间,秦南枝惊骇到无以复加,“他事先知道钱父要杀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南枝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燕玖有了防备,就再也不好下手了。
陶夭夭却对着燕玖嫣然一笑,在他得意之时,送亲队伍里,有人从背后一刀捅进了燕玖的后心。
双目瞠得圆如鸡蛋,双唇开开合合,好似说了,“我的谏议大夫之位!就差一步。”
又似乎在说,“贱人,不可能,这不可能!”
燕逸之恰在此时赶到,他抬头,与陶夭夭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两人之间,是燕玖的血染的猩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