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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先秦文学 《诗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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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徽一边解说,一边偷偷默默靠近了那溪边的少女。
少女活泼明艳,悄然回首,竟未被突然出现的男子吓到。她甚至突然打起了招呼。
“你好呀。”
反倒是刘徽被人吓了一跳。
他太久没见过活人了,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少女,反而让他有点不适应起来,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场。
他脑子里都是那些规规矩矩的点评文学的文字,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与人交流。
况且他还在直播呢,如果他在此时犯傻岂不是被文学大家们都看见了?
也不知道,他内心崇拜着的屈原、李白、杜甫等大家,看到他的直播后会觉得新奇还是觉得失望。
眼下还是先搞直播要紧。刘徽想了想,决定把这一部分当成一个随机采访处理。
他装作有话筒的样子,笑眯眯和少女点了点头。
【你好,你刚才唱的歌很好听。请问这首歌是你创作的吗?】
少女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人虽然模样俊俏,可是说起话来竟然这么死板。
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刘徽的问题。
【当然不是。这首歌,是阿哥教给我的。阿哥很厉害,他是采诗官,时常游走在乡野村坳之间,收集这些民歌。他偶尔回来一次,回来时,就会把这些好听的歌教给我。】
【那你知道这首歌唱的是什么吗?】
少女忽然红了脸颊,低下了头。
【当然知道了,讲的是男子追求思慕的女子的情歌。】
刘徽点了点头,肯定了少女的说法,他似乎有感而发,又对着空气说道。
【的确,《关雎》作为《诗经》中的第一首诗,是一首抒发追求、苦恋中的相思与惆怅的诗,是一首与婚恋相关的作品。除此之外,《诗经》中涉及的题材众多,有祭祖相关的礼乐,也有歌颂先祖的史诗,以及讲述劳动生活、典礼宴饮等的诗篇。也有一些用讽刺谏诤的方式,针对朝政得失给予评价或者批判。还有战争徭役诗与思妇诗。这些题材各异的诗篇从各个方面为我们描绘了周代百姓的生活面貌,也就是说《诗经》不仅仅是一部文学典籍,更是一部关于西周的“历史书”。】
刘徽朝着空气微笑的模样给少女吓了一跳,她从溪边站起来,跑到刘徽身后,专门等人说完,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在跟谁说话?”
刘徽脑子里飞快措辞,说完了最后一段评价。他看见少女拉他的袖子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解释。
“没有,没什么。”
他貌似无法跟人解释自己的来历,估计古代人也没法理解他的经历。索性他也就不再解释。
系统像一个金手指,把他传送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自动为他换上了这里的装束,还让他能无障碍的与古人交流。要知道经过数千年的变迁,汉字的语音也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的。
归墟梦魇这个系统看起来是在鞭挞他,奴役他搞什么劳什子的沉浸式直播解说,可做的一切又好像都是在为他而服务。
刘徽挠了挠脑袋,看着少女眨了眨眼。
少女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挥起了手。
刘徽心里一惊,他向来知道自己长相不差,而且极为上镜。要不也不可能成为校电视台的风云主播。他只是没想到,古人居然这么热情?
他本来心里还有一点小得意。
可是片刻过后,少女突然朝着他身后跑了过去。原来是他身后突然来了一个青年男子,这男子瞧着岁数也不大,看着比他还小呢。
少女梳着两个发髻,发丝微微有些散乱,跑动的时候都随风飘了起来。
刘徽无处可去,也不知道直播还能说点什么,索性跟着少女往另一边走去。
少女见他跟了上来也不排斥,反而将他介绍给了她的“阿哥”。
“阿哥,这人是我在溪边遇到的。他知道的好多,他也会背你教给我的那首《关雎》!”
青年皱了皱眉,似乎不怎么相信刘徽。其实也不怪他,毕竟刘徽个子太高,实在是不像是周国的人。
他对着刘徽问道。
“我并未见过你,也不觉得你是同僚。如你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不如就细说说《诗》的内容。”
刘徽叹了口气,显然这是又要他背书的意思。但与此同时,他不仅要认真想想如何能让眼前这对兄妹信服,还要考虑他说的这些内容会被直播出去,他还要让后世的文学家们也能理解他说的话。
他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睡觉时怀里抱着的那本教材,深吸一口气,继而道。
【《诗》,也就是《诗经》,主要内容是周人的歌唱。《诗》的结成与周代礼乐文化及其影响密切相关,尤其是儒家,对《诗》的传承有着重要的作用。从内容上看,《诗》分为《风》《雅》《颂》三个部分,其中《风》称“国风”或是“邦风”,是为乡土之音,也就是民歌民谣一类,《雅》即为《大雅》《小雅》,也叫《大夏》《小夏》,是为朝廷之音。最后有《颂》,分为《周》《鲁》《商》“三颂”,是为宗庙之音。】
刘徽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好像答了个名词解释。他在心里又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位青年。
那位青年神色没什么变化,似乎还在犹豫。
“我,我讲的不对吗?还是不够?我可以再背诵一些知名篇目,比如《周南·芣苢》。采采芣苢,薄言采之……”
“不不不,不必了。抱歉,方才言语之间恐有冒犯。我是蒙郎,是周国的采诗官,这是我的妻子桑娘。”
青年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原来方才是他太过于震惊所以表情才僵住了没动。
更震惊的是刘徽,原来眼前这二人并不是兄妹,而是夫妻。
也是,仔细向来古人结婚都早。刘徽点了点头,重新和人打了招呼。
蒙郎这期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刘徽,他觉得刘徽不像是和他们一个阶级的人。一方面,他实在震惊于刘徽的博学多识,因为这些内容绝不是寻常百姓可以知道的。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刘徽看起来……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他心里一慌,小心问道。
“你,你不会是尹大人吧?”
刘徽咂了咂嘴,也有几分困惑。
“尹大人是谁?”
此时,诸天万界。
秦始皇听见天幕上刘徽说到儒家对《诗》的传播功不可没,方才还觉得此人是自己的天命,这会子急转直下,不屑地哼了一声。
因为他终于听懂了。
天幕里这小子,原来是在夸《诗经》!
他自认是千古一帝,向来不喜欢被人评头论足。而且诗经之中赞颂历代君王的篇目可不少。秦灭六国耗费数年之久,一统天下之大业独他一人可以称帝的丰功伟绩,怎么能容许有六国遗党称颂六国先王。
反正就是一句话,夸我可以,夸别人不行。
他看向堂下诸人,尤其是刚进言过的王绾。
“这玩意能不能关了?”
王绾吓一哆嗦。
他怎么会知道?他又不是神仙,他又不想长生不老。
唐朝。
大匡山上的李白自方才伊始,一直在奋笔疾书。他已将刘徽的话字字句句都记了下来,洋洋洒洒已写了好几张宣纸。
他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文字,啧啧称奇。
“仙人所言,字字箴言。竟与庠序先生所言一字不差。此等博学之人,恐怕我此生望尘莫及。”
另一边,几百年后的明朝初期。
朱元璋正在自己的寝宫里,给马皇后打着扇。
天幕之上,刘徽所言他已看了个明白。
他此生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没能当个文学家,肚子里实在没半两墨水。虽然在他的戎马生涯里,也不是没做过诗,但外人看来,恐怕都是当打油诗看的。
他尚且记得那首《金鸡报晓》。
“鸡叫一声撅一撅,鸡叫两声撅两撅;三声唤出扶桑来,扫退残星与晓月。”
此诗乃是他登基那年所做,当时朝臣皆赞他气势恢宏,纷纷下跪高声呼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自己当时倒是挺高兴,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皇帝的。
但是后来却越想越觉得不对。一方面也是因为读过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于是认识到自己当时所做实在是稍显白话。
他不止一次的想,倘若自己儿时多读了几本书,是不是今日一统天下之时,就能被群臣高看几眼。
这帮子迂腐寒酸的读书人,从不拿正眼瞧人,从不说一句人话。
这会子他看见天幕中的刘徽,讲个《诗经》就能讲的头头是道,竟然有点羡慕。
他借着马皇后的衣角擦了擦眼。
“妹子,朕当年就是家里穷,但凡不用为生计发愁,朕必然也能像他这样。”
马皇后笑了笑,从朱元璋手里抢回自己的衣角。
“要是你当年真去读了书,说不定今天还在做你的朱重八呢。”
时间转回西周。
尹吉甫领了命当真回去派人找寻起了刘徽的下落。
他心里也暗骂此人没什么心眼子,怎么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底交了个干干净净?若不说自己姓甚名谁或许还好,这说的一清二楚,就是他故意不想找到刘徽,恐怕也很难。
天幕还挂在天边。即便尹吉甫回到自己家,只要能看见天空,就能看见天幕。
天幕里,刘徽正在和一男一女说话。他分析《诗》的内容,竟然比自己这个编撰者分的还清,仿佛这本书是他编的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位刘徽,究竟是人是神呢?
周宣王已经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要他顺着采诗官去找。
偏偏他就是负责收集采诗官采集到的诗歌的太师。
他看着屏幕里的蒙郎,无奈的直接叫人去寻。
因为此时,看着天幕的不仅仅只有尹吉甫一人,还有周宣王。
溪边。
刘徽听完蒙郎的解释,大概懂了这位尹大人是个什么人。
按理说,他身为一个文学生,应该对此人十分了解才对。毕竟相传是尹吉甫编撰采集了《诗经》,被尊称为中华始祖。但这些内容却并没有出现在刘徽常看的那本教科书上,所以就连记得此人是诗祖这件事,都是听了蒙郎的解释,才大致想起来这么个轮廓。
刘徽读书有一点死脑筋,唯教材论,固执的认为教材上有什么,他才应该学什么。
这一件事也算给他提了个醒,也要多读一读教材以外的相关内容。
可以说,周宣王的部下动作极快。他们几个人话刚说完就被宣王的部下发现。一列士兵穿过竹林左劈右砍,生生砍出一条路来。
他们冲上来就包围了刘徽。
领头的两个一左一右将刘徽制住,唯恐他跑了似的。
然而实际上,刘徽根本没搞清状况,更别提逃跑。
蒙郎此时竟未开口。而是趁乱带着桑娘离开了人群。
刘徽被压着脑袋,也压根没发现外面的境况。
大概过了一会,他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似是很不耐烦。
“你们干什么。这位是王上的座上宾,怎能如此无力?”
刘徽左右的两个士兵闻言这才放开了刘徽,且接连道了几个歉。
刘徽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其实也就是一个文弱书生。读书读久了,属于锻炼,被人放开的时候还趔趄了好几下,差点没摔个跟头。
只见眼前一个气度不凡之人,观之,起码是个小头领。
他与一干士兵的衣着大不一样。
他笑了笑,看着刘徽。
“我是尹吉甫,宣王的臣子。王上知道您博闻强识,想请您见面一叙。”
刘徽当场一懵。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任务只是直播解说,根本没想到会被当时时代的人主动找上。
什么意思?难不成直播解说变成了沉浸式直播解说。
刘徽脑袋空空,先抛出一个疑问。
“啊?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尹吉甫抬手指了指他身后。
“想来是老天有眼。”
原来无处不在的天幕真的无处不在,就在刘徽的身后,就有这么一块水墨大屏!
但是他竟然根本没发现。
刘徽皱着眉,腹诽那个倒霉系统。
“你管这叫直播?这分明是在我身上安了个监视我的电子眼!”
系统还在火上浇油。
此刻,唯有刘徽一人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您的有效直播时长目前仅45分钟。参与特定情境,完成NPC要求,可计入有效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