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娱乐圈]》泠寒春鸢

11、浴室拍摄

　　二人一墙之隔却各怀心事想了一个晚上，早上起床乔歆澜刚起床出门哈欠还没张完就看见了同样出门的顾昔辞。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沉默，现在的境地格外尴尬，昨晚的事谁先想起来都不大好。

　　“早啊，姐。”顾昔辞挠挠脖子后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乔歆澜听着姐这个字，就想起昨晚奇怪的“表白”，她亦因心中不踏实的想法而自觉心虚。

　　“早……小辞。”两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是吃早点，两人都是对角坐，乔父坐在主位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一阵纳闷，嘿！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闹别扭了，两个成年人还跟个小屁孩一样。

　　“澜澜啊，你和小辞的新戏我看了，挺好看的，一腔热血。小辞长得好看，要不让Lisa安排一下你俩人的时尚杂志？老乔我不介意动动私人权利。”

　　老人家笑得憨厚，乔欣澜却是看到了他满脸“计划通”的表情。

　　乔父决定打破两人的尴尬，“爸……要不还是……”乔父没等乔歆澜拒绝，就直接打断“小辞你觉得怎么样？”

　　“义父，我……”乔父再次没等小辞说完，就笑着说:“好，那就决定了。通知下Lisa，你俩过几天回国就去拍。”

　　乔歆澜心里默默吐槽自己的老爸，从小到大她的父亲解决矛盾的招数就格外毒辣。顾昔辞心里却不由得感谢乔父，如果可以他真想告诉乔父，他觉得自己可以。

　　两人在美国待了五天便回国了，Lisa在上海机场接二人，“收到BOSS的指示了，正好新一期的时尚杂志需要开拍，公司那面也很赞同你带新人。”

　　Lisa坐在副驾驶喋喋不休地说着，透过后视镜却发现两人坐开了，甚至都看着窗外。

　　Lisa摇摇头，她心里猜到了个十成十，她和乔歆澜认识挺久了，乔歆澜有多直她心里清楚，当初乔歆澜在娱乐圈还是新星的时候，不少富二代想要追求她，结果都被拍死在沙滩上。

　　至于顾昔辞，她发现顾昔辞的圈子很小，微信联系人都没多少，对外人总是冷冰冰的，但是他看乔歆澜的眼神骗不了她，那个眼神不是富二代想泡乔歆澜时看猎物的眼神，也不是演戏时的故作深情，是真的一种珍视与渴望的眼神。

　　Lisa想起来那年在乔歆澜片场旁敲侧击询问顾昔辞的情景，那时候他才高二，纯情男孩。

　　“欸，小辞你觉得你姐姐怎么样？”

　　顾昔辞看着正在演戏的姐姐，冷冰冰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温暖，“呃……她比任何人都要好。”

　　Lisa想到这啧啧赞叹，多纯情的男孩子啊，被这么个看狗都深情的女的迷得七荤八素，看样子是表白失败啊……

　　Lisa用微信给乔歆澜发了消息“什么情况？小辞给你说了什么？你俩成了这样？”

　　乔歆澜一看微信手机没拿稳直接掉下，正要弯腰去捡眼前就被一手手占据了视野，顾昔辞帮她捡起递给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小辞连手都长得这么好看？

　　二人指尖微微相碰，这一次，却是乔欣澜率先收回了手。

　　“谢谢……”乔歆澜道谢的话出口，顾昔辞皱了皱眉，居然这么生分了吗？

　　乔歆澜还没接稳手机，顾昔辞就把手机扔在她旁边，自己赌气背对着人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乔歆澜嘴角一抽，果然弟弟还是那个欠打的弟弟，Lisa从后视镜目睹全场在心里憋笑，能让乔歆澜吃瘪的，顾昔辞是第一人。

　　Lisa熟练地带着二人走到拍摄场地，看着摄影和两人交代细节，Lisa瞧着两人的脸心里只感叹:这两人要是在一起孩子得多好看啊！还是星三代。

　　拍摄开始，这次的拍摄是一组在浴室拍摄的睡衣系列图片。内容含蓄而奔放，展现禁欲的诱惑。

　　“欸，好，男生再把头侧低一点。”顾昔辞乖乖照做，摄影师满意地点点头。

　　乔歆澜背对站在顾昔辞前方低歪着头，蕾丝睡裙上的肩带缓缓落下，垂落在大臂上，顾昔辞一手抵墙，一手放在乔歆澜的腰上，他的身高让他很好地将女人圈在怀里，侧低着头正好可以看见女人专注的眼神，鼻尖尽数是乔歆澜身上的香味，那诱人的脖颈就在嘴边，顾昔辞鼻尖微痒，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乔歆澜的业务能力一直没话说，没想到她弟弟也这么厉害，两人好有CP感啊！”工作人员拿着往期杂志在角落小声议论，Lisa看着镜头前动作暧昧的两人，笑了笑。

　　下一组图，女人偏过脸，傲人的下颌线呈现着绝美的弧度，顾昔辞抱着人的腰，乔歆澜一手搭在男人的双手上，一手向上去捧着顾昔辞的脸，两人鼻尖是不是触碰在一起，就连呼吸都有些缠绵，顾昔辞垂眸，狭长的眼睫扑朔着，不知是看见了什么，没人注意到顾昔辞的耳朵红的滴血。

　　“很完美！两位休息一下一会拍单人组图。”摄影师喊停，顾昔辞的手一愣，旋即便松开了，乔欣澜抽身很快，男人感觉到怀抱很快失去了温度。

　　Lisa给乔歆澜拿了外套披上，眼神询问了下顾昔辞，顾昔辞摇摇头便去化妆间补妆。

　　乔歆澜双手拉着肩上的外套，带着Lisa去到了试衣间，一进门Lisa便带上了门。

　　“说说吧？”

　　“啧……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从几天前到现在我的脑子都是乱的。他不经意的一句话，我却总有些在意……”乔歆澜挠着头发同Lisa诉说。

　　“刚才拍摄，你什么感觉？”Lisa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人。

　　“我……我……”乔歆澜坐直身子抱着外套，回想着作思考状，不自觉用手摩挲着嘴唇，都没有意识到手指染上了口红。

　　“我就心乱乱的，感觉呼吸有点快……啊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Lisa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都开始多愁善感了。”

　　Lisa摇摇头，“不，准确来说，你应该对小辞是有感情的，男女感情。”

　　乔歆澜忙不迭否认:“怎么可能，如果是我应该会注意我在他眼前的形象，会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可是，我在他面前是什么样你知道的。”

　　“恰恰相反，因为你和小辞生活在一起是舒适的，小辞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放下了自己对外的戒备，把自己最软的一面才展现在了小辞那。”

　　Lisa看乔歆澜不语，继续说:“说真的，澜澜，我们认识也好久了，你真的没有想过去谈恋爱吗？”

　　“我几岁开始在横店打拼你又不是不知道，春心萌动这种事我青春期的时候就不感兴趣了。”

　　“我是说真的，你要不要……和小辞试一试，谈一谈，你这个年纪也是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如果真要说恋爱，是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为什么？”Lisa反问。

　　乔歆澜坐在转椅上转了个过，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容颜依旧，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大小辞六岁，六岁你知道什么概念吗？我高中的时候，他才小学！何况我还养了他十年，等他大学毕业，我就三十了，先不说老不老的事，单就这种弟弟变老公，换成你你不会有负罪感吗？那次舆论风波你也看见了，我和小辞谈恋爱，舆论对我们两个人都不会友好。”

　　Lisa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确实无法否认乔歆澜的思考，像她这样的公众人物前脚官宣弟弟后脚和弟弟谈恋爱，就算是粉丝又会有多少人买账。

　　“小辞很年轻，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去爱，他一切都来得及，而我不能。”乔歆澜的手不断比划着，她和Lisa两人在屋内讨论，完全在意门外补完妆的顾昔辞停在了扶门把手的那一刹那。

　　“我要考虑很多，事业、小辞的前途、以及我的未来。Lisa，在我尚且不知道我适不适合拥有自己的家庭前，我不会去谈恋爱，更不会把心思打在小辞身上。”

　　“小辞才大二，他还没有完完整整步入社会，没有见过更多的女孩子，世界是什么样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雏形，他可能未必知道什么是适合他的。同样的，十年前说养他的时候，我也从十六岁，青春期永远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也来没想过如今会是现在的局面。”

　　Lisa望着乔歆澜，她太理性了。

　　“你在拒绝那些富二代公子的时候，和现在……很不一样。如你所说，小辞很可能只是没有出戏，你自己却脑补了这么多，你是不是真的思考过和他在一起的这个问题，然后否定了自己？”Lisa打断了乔歆澜的话，乔歆澜无话反驳沉默了下来。

　　二人无言只听见化妆间门打开了，是顾昔辞。Lisa露出一抹错愕，乔歆澜放下外套站起身来:“小辞……”

　　顾昔辞笑了笑:“姐，摄影说需要再拍一组双人的，我来催一下。”

　　乔歆澜走出去摄影便过来交涉，拍摄再次开启，动作仍旧暧昧，更增添了水雾的氛围。

　　“停一下。昔辞你过来一下，”摄影师叫来顾昔辞，“你不在状态啊？刚才还表现得挺好的。”

　　“抱歉……我会调整的。”乔歆澜披着外套听见两人的对话，她确定顾昔辞听见了她说的话。

　　拍摄二度开始，顾昔辞仍旧不在状态，电脑前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扶额，摄影师也显然有些尴尬，“昔辞，要不你先缓缓。”

　　顾昔辞有些窘迫，只好小声答应。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坐在折叠靠椅上低着头，就像是犯错了的大金毛，Lisa戳戳乔歆澜示意一下。

　　“弟弟也好，你喜不喜欢也罢。他现在是公司新人还是你带的。”乔歆澜听Lisa一说，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拉了个椅子坐下。

　　秋日温度偏低，摄影棚也没有完善的供暖，乔歆澜穿着单薄的时尚蕾丝睡衣只好裹紧些外套。

　　“小辞，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可以不停在一道题上犯错的学生，现在的你是成年人是一名员工，你要做的是尽你的力做好。记住，无论是什么时候，永远不要把生活情绪带入工作，也不要把工作情绪带入生活。”

　　顾昔辞看着乔歆澜的那张脸，白皙光滑，温柔的说教带着些许蛊惑。

　　“我知道了。”

　　第三次拍摄完美结束，两人的单人副本拍摄也完美收官。一期主题杂志，拍摄了近一天时间，三套双人组图，和两套和人组图，将会在下一期杂志上放到专栏，届时，更会是不小的一番收益。

　　晚上，顾昔辞开车送Lisa回去后便轻车熟路回了别墅。夜间的霓虹灯光的光影在车窗玻璃上升起又落下，呼啸而过的夜景以及LED大屏上乔歆澜的宣传海报都不曾停留。

　　车停在了别墅门口时，秋蝉薄弱的声音在两人的沉默中格外突兀。“呼……”乔歆澜轻吐一口气，“我先下车了。”说着便去解安全带。

　　顾昔辞先一步按开安全带开关，侧身一把握住乔歆澜就要开车门的手，不算宽敞的车厢间，两人再次靠近。

　　乔歆澜撇过头不去看顾昔辞，卷曲的头发落在脖颈上散发着玫瑰洗发露的味道。

　　“放手。”乔歆澜开口，温柔的语气却是带了一点命令。

　　顾昔辞低着头，头发的阴影打在脸上看不清表情，“姐，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是我惹到你了吗？”

　　乔歆澜不敢看顾昔辞晦朔不明的脸庞，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有些歪了，歪到自己都觉得不应该的份上。

　　乔歆澜抽回开车门的手，坐端正转过脸对上顾昔辞，她想现在纠正过来一切。

　　“没有吧。”她带着笑意，摸了摸他的头，“你不要多想嘛，弟弟。”女人咬重了弟弟两个字。

　　顾昔辞薄唇微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坐回原位。乔欣澜看着他的侧颜，两人陷入沉默，车内气氛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却有些异样的压抑。

　　“我先下车了。”这一次顾昔辞没有拦着她。

　　他看着乔欣澜离开的身影，直到自己在一个边界不断试探，顾昔辞想再等等，等到至少不再是那么强硬的排斥与拒绝他，他就还有机会，有机会继续追求，告诉她:

　　顾昔辞爱乔歆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