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夜探 朦胧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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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何廷与王世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协议，四分城很快便放松了关卡，开始有了行动。
当然，始终害怕犹豫王世心中不怀好意，昨日所聊都是故意哄骗，何廷也留着心眼，给自己留了许多分余地。
城门处重兵环绕，平日里一旦大开，门路宽广得能走四驾马车。
而如今，正楼城门如玄铁所铸般厚重不容侵｜犯，一列兵伍把守着，更是只开合四分之一，若一旦有情况，便能立刻关闭，不留缝隙。
何廷此举落在王世眼中，又引得他一阵恼怒，虽兵不厌诈，可这姓何的老匹夫却是一开始也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将军莫急，如今何廷已一步步落入网中，攻下四分城，指日可待。”被霍枭监督着，已经隐约像王世随身挂件的方向靠拢，衡观每日兢兢业业地固守在王世身边出谋划策，谗言媚语。
“军师说得是，不急于一时。”王世装作无事地堆衡观笑了笑，但眼中对何廷的杀意却是越发凝实浓重。
衡观看得分明。
***
四分城门口，一听说终于解禁，城中的百姓商户一开始是不敢相信，而后就立刻呼朋唤友的忙乎起来，尤其是那些商户，本来他们做的就是低进高卖的买卖，可四分城紧闭不能出城，他们便是再舌灿莲花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行商不易，无法出城，若再过些时间，那些从前经营好的关系怕是也化为乌有。
还好，千盼万盼，总算是可以出城了。
“将军，这帮人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昨日与王世一起进城，到晌午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的陈付起身第一件事拜见王世。
“商人逐利，自然要比旁人急切。”
急切到不顾路途的凶险夜半也敢赶路。
“可是，将军，这样的话那四分城不就活起来了？”憋在肚中不舒服，陈付不明白，明明之前王世还看守四分城看得严密，连只鸟都不放过，怎么现在就……
想起唯一的变量，陈付将目光投向衡观。
没有理会他，衡观只面带笑容朝向王世，“将军，看来过不了几日，我们便可进行下一步了。”
再过几日，等到四分城人流有来有往，他们便可插入尖刺再釜底抽薪。
“……”
这……
看着王世与衡观不知打着什么哑谜，陈付交叠于身后的手掌紧握，目光也不自觉在衡观身上停留。
心中升起燥郁，衡观此人让陈付感到了威胁，能这么快就让王世如此信重，……实在是碍眼。
还不知道自己的左膀被人有心惦记上，霍枭自从知道密林里藏着大麻烦，就开始在帐中旋身踱步，就等着夜半出动，一探虚实。
“我去了。”
好不容易看到天色深黑，霍枭嗖得一下站起身，跟唐挽与夔朔几个吩咐一句便不见了踪影。
“这么快……”
夔朔那快字还未完全说出，人就已经化作烟尘卷出了帐帘。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一身黑衣，身形如幽影鬼魅腾挪辗转，只身一人，霍枭毫不费力，立刻窜入密林之中，
是夜，朦胧的月光撒下，给那伸展的肆无忌惮没有丝毫限制，以至于层层叠叠难以穿过的黑铁枝杈笼上一层惨白，恍惚间，细瘦的枯枝犹如化干净血肉的人骨，凄厉可怖。
到了此处，已是王世囚禁姬燎的地方，攀附在几丈高的树干上，霍枭朝那如初见时一般被荆棘包裹的帐子顶往下看。
姬燎还是那样，半死不活地吊在铁架上，没了她与他说话，这人垂着脑袋，一头长发将脸颊完全覆盖。
看着他老实的待在这里，霍枭双腿微曲，脚尖轻点朝密林更深处赶去。
周身的文气不明显的逸散，霍枭借着文言如那飞天的蝙蝠，一身黑压压的，就好像密林的一部分。
她腾挪了几颗树，到这里，便已是密林的更深处，再没有王世亲侍的守卫，那无人踏足的荒凉感就更甚了。
奇怪……
四下打量着，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不对，霍枭都有些不自信，莫非是他们猜错了，那蛮军不在这里？
“呼……呜……”
嗡动的风声自林间穿过，如尖细的哭诉与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可这并不是让霍枭感到脊背发寒的原因。
在那如诉如泣的风声中，霍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如纤长的指甲轻轻刮擦，在她的身后留下似痛似痒的触觉。
这感觉绵密地融入在这一处密林之中，不敢托大，霍枭慎之又慎，指尖扣在树干上，霍枭一拱一拱地下了树。
双脚一沾到地面，霍枭就迅速缩成一团，后背紧贴着树皮，她抬头仰望，四下的参天大树仿佛被人为规划了一般，一圈一圈地向外延伸。
是……阵法？
好消息，那蛮军真得藏在这里。
坏消息，此地有文士。
霍枭想起王世对衡观虽然怀疑却立刻重用的模样，原本只以为是他手中无文士太久，现在看来，蛮军有文士这一点也促使了他的急不可耐。
蛮族多武者而少文士，能让他们将如此稀少的人才放入边域之内，霍枭更肯定了蛮族的势在必得。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静悄悄地，霍枭唇齿微动，黑雾般的文气一点点缠上她的双眼，又飘飘荡荡没有依托地躲藏进风中，轻柔地拂过这里的一草一木。
“大人，王世那厮送来的粮草又克扣了一成。”
这声音粗焊，霍枭‘看到’，那是一个足有两米高，手臂有她两个腿粗，虎背熊腰看着就知道力大无穷的蛮族汉子。
而现在这人正一脸愤愤，画着条纹的面庞满是狠劲儿，一看便知道他对王世很不满。
“大人，他一定是想要反悔，我们不如现在就冲进他的营地，割下他的脑袋带回去给王上下酒。”
“闭嘴。”
一道严厉冷漠的声音响起，在壮汉前方，一个身影显现出来，此人看着与壮汉打扮同出一辙，但不同于壮汉的繁复纹路挂在男人脸上，虽没有壮汉那般魁梧惊人，却也是身材高大气势强硬。
这人就该是在林中布下阵法的文士了。
虽然利用文言在不惊动这阵法的前提下悄悄地送入一丝文气进来，可霍枭只能盘踞在阵法外围，不敢轻易探入这处潦草的营地正中央，更不敢与那文士贴得太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夜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