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妄想记》luchin

11、安柏x柯莱

　　“安柏...你知道，我很早就是独当一面的巡林员，不要你操心了。而且...你看是不是，侦查骑士的工作也很多吧？“
　　月亮高挂，蒙德城的夜，只有酒馆还是热闹的。有点小酒，又安静的猎鹿人餐馆前，柯莱、安柏旧友重逢，点几杯啤酒，默契的你一口我一口。
　　“柯莱，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好像你不再需要我了。”
　　像太阳一样炽热的少女，闻之落泪，眼眶红起来，像是行星死亡前的降温，她沉默了。
　　她拿起酒瓶，仰头喝尽这杯空余。
　　少女本因喝醉微红的脸颊，变的更加红。可是，她重重停住酒杯，磕在桌上，又倒了一杯，不停的开啤酒，打算一醉方休。
　　“安柏，你别喝了...”柯莱见状，不再小酌旁观，连忙抢走酒瓶。她不敢仔细看少女的脸，哪怕是余光瞥见，也像刺一样疼痛。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的裂痕。
　　安柏等待着她的下一步行动，无法，只好拿走柯莱的，喝了一口啤酒：“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吧？”
　　“安柏，你是我最崇拜的人。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柯莱喝的脸庞也红红的，她没有哭泣。她神情平静，脑子清醒。“但是，我们是大人了。大人，就不该再和他人分享这些情绪，大人是独立自主的，大人是不会悲伤哭泣的--我也立誓那样。”
　　“柯莱！我们才成年不久，怎么就算是大人？”
　　“我们心理上成熟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就因为成为大人，你便要和我减少往来，要和我疏远吗？要和，待你如亲人一样的，蒙德的大家...”
　　“我只是会减少来蒙德的次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须弥百姓和道成林的安全工作。”
　　安柏沉默了。她感到心冷下去--无助受伤的站起来，哭起来，坚决跑向蒙德的侧门。
　　“安柏，你等等--”柯莱断然放下酒杯，追上去。到果酒湖畔的码头，红色身影越来越近了，直到停在码头上。
　　“柯莱。”
　　安柏看起来非常认真。她看着对面的人是那样用力，好像要把柯莱印在脑子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我的关系。这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吗？”
　　“但是，”
　　她逐渐靠近柯莱，一步，一步，直到，柯莱只和她一步之遥的距离...
　　她动不了身子，目被填满红色、月色；听被蝉鸣包围；触被清风和少女身上微微的热气萦绕。
　　夏天的果酒湖是那样平静，湖面悄然不惊。她还遗漏了青蛙鼓鼓的声音，树叶微微触碰的沙沙声，守卫昏昏欲睡的哈欠声--他好像没看见她们。还有什么，蒲公英？蒲公英的种子飘到周围了...还有，还有薄荷的蓝色，草的绿色。
　　“亲爱的柯莱，我对你，不仅仅是朋友。”
　　“我爱你，柯莱。我爱你，我是你的恋人吗？”
　　安柏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失去，没错，这个当初怯生生的孩子，真的蜕变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她知道，柯莱真的会离开，见识比她所触及的，更大的世界的。“如果，我不向你表白心意，你是不是要过几年才来一次？”
　　“你会急迫的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就像现在这样，丢下蒙德，丢下大家和我，去枫丹，稻妻旅行吗？“
　　“我知道，你会的--走前，我再给你个礼物吧，这是我能让你学到的最后一点东西了。这不是你和赛诺先生他们组建的学术家庭所能拥有的，这是独属你一个人的，”
　　“爱情。“她说着，踮起脚，将手围住柯莱的肩，眼泪止不住掉。
　　她轻轻附上少女的唇。
　　她像送别远行将士的妻子，悲伤，无可奈何，可是，她是那样自豪，自豪于柯莱已经成长起来。
　　她忘情的亲吻爱人，忘记了夏天，忘记了世界的存在，可是，这个吻，带上泪水，如此寒冷，如此苦涩。
　　柯莱说不清究竟过了多久。少女的温热只留残羹，空气里，只有夏夜的凉风。
　　“就这样，别过吧。”
　　她看见安柏嘴角挂起来，可是，眼眶是那样红。
　　“安柏..."
　　没有回应。太阳一样耀眼的安柏，笑容更加热烈了，只是朝她招手，转身跑进了蒙德城。
　　她动不了身子，目被填满月色；听被蝉鸣包围；触被清风萦绕。夏天的果酒湖还是那样平静，湖面还是悄然不惊。
　　她又遗漏了青蛙鼓鼓的声音，树叶微微触碰的沙沙声，守卫昏昏欲睡的哈欠声--他好像没看见她。还有蒲公英，蒲公英的种子飘到周围了...还有，还有薄荷的蓝色，草的绿色。
　　以及--第一次接触到爱情为何物，悲的无声，成为大人的，她自己。
　　“明明立下誓言，成为大人，便不再哭泣的..."她仰起头，双手覆上眼，不愿让泪水拂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