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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开学第一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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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塔楼高耸城堡之上,当太阳从东海岸悄悄升起,一天初始的第一缕光便迎入了赛薇亚拉的寝室。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蒙过头顶,但是没过一会儿又认命地将被子落下。
挺尸般起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头上适当的竖立起一根呆毛,然后再倒下去。
五分钟过后,重复刚才的过程,略过再倒下去的步骤,赛薇亚拉成功起床。
她换好衣服,迷蒙的拿着洗漱用品,找了好几圈,才终于在休息室里找到了盥洗室。
本来朦胧的睡意也彻底消散,赛薇亚拉在右眼角下换上了新的创口贴,然后扎上头发并将郑望送给她的发夹戴在了发侧。
收拾好以后,她整理了书包,然后去往了图书馆。
赛薇亚拉发现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是开着的,一进去,查理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嗯?你来的好早。”
“是你来的太晚了。”
“六点半,来得晚。”赛薇亚拉的语气充满了反讽和无语。
“快点,我要讲课。”查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跟空气似的,无色无味。
“切。”赛薇亚拉乖乖的坐到查理旁边,然后她拿出笔记本,“讲什么?”
“数学。”
她又拿出数学教材,翻开课本,查理便开始讲课了。
该说不说,她哥讲课还是很靠谱的。讲的详细却不冗杂,说的每一句都是精华,根本不怕听不懂,问多少遍他都不会嫌烦。
只不过有时候会说一句,“这都要问好几遍,以后怎么考航天学院?”
这对赛薇亚拉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刺激,她会打起比之前还要认真十倍的精神去听。
可讲着讲着,查理发现了不对劲。
“没预习?”
听到他的疑问,赛薇亚拉明显慌了神,他根本不敢看她哥的眼睛,虽然是疑问,但其实就是给她判了刑,“我……我昨天太困了……没忍住,就睡着了……”
查理皱眉,睡着了……好劣质的理由。
他的妹妹是不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傻子?她的精神力有多强悍她是真的当他不知道吗,
查理久久不语,赛薇亚拉更慌了,因为这明显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思索了一下,又赶紧补充道:“昨天晚上我回到寝室,我的室友就围着我问你的事,一直到我打瞌睡……我……我根本没时间预习……”
查理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这倒是个合理的理由,虽然听着很离谱,但也确实像真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下,便若无其事地接着讲课。赛薇亚拉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重重地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哥和小巴蒂有什么过节,但如果让他知道了,估计她和小巴蒂都落不得好果子吃。
终于,到了八点钟。
查理看了一眼手表,“你先去吃饭吧,我有点事。”
“好。”赛薇亚拉收拾好东西,然后去到了礼堂。
现在礼堂的人还不是很多,就只有几个而已。
为什么……会这么显眼……
她几乎是在第一道目光落到礼堂的时候便看到了小巴蒂。
就像一整幅清明上河图,尽管那么多的景物目不暇接,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你。
小巴蒂当然也看见了她,两个人就这么对上了目光,他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那抹笑极浅,就像水面泛起的最后一层涟漪。
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赛薇亚拉不出意料的羞红了脸。她赶紧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过赛薇亚拉可没忘记还手怕的事情。
她直直地走到了小巴蒂的对面,两个人隔了一条长桌,赛薇亚拉佯装淡定地摘了一半书包,然后从最前面的口袋里拿出了折叠整齐的手帕。
只是指尖轻轻地划了一下,滑滑的面料,微凉,像他的手一样……
她薄唇轻抿,然后90°鞠躬,双手抬过头顶,将手帕递给了小巴蒂。
“还给您。”
小巴蒂轻轻一笑,他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随后他用一只手按住胸口往前缀的袍子,另一只手则伸出去接手帕。小巴蒂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了赛薇亚拉的手指,他明显感觉到她的手颤了一下,他刻意停了一下,然后取回了手帕。
“谢谢您了。”
赛薇亚拉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就走。
“小……”小巴蒂顿了一下,又赶紧改口道:“赛薇亚拉。”
她才刚迈出两步就被叫住了。
赛薇亚拉转过身,她看向了小巴蒂,黑珍珠般的眸子盈着深沉的光,他礼貌的笑着。
“一个手帕而已,没必要把腰弯那么低。”
赛薇亚拉愣了一下,耳朵忽然炸了,紧接着是一阵尖厉的耳鸣,她看着小巴蒂,佯装没事地说道:“好,好的。”
小巴蒂微笑示意,然后便坐下了。赛薇亚拉火速转身,疾走如风,就连袍摆都漾起了好看的波。
小巴蒂看着她的袍摆“飞扬”,他一度怀疑赛薇亚拉认识斯内普。
面上波澜不惊,实则紧张的要命,说的就是此刻的赛薇亚拉,她真的就是差小跑回格兰芬多的餐桌前了。
赛薇亚拉的心脏跳的厉害,她跨过长凳坐下,然后摘下书包放到了地上。
她习惯性的团起两个小拳头搭在桌边,身体微微前倾,像只猫儿似的乖巧可爱,小脑袋左瞧瞧,右看看,桌子上摆着各种美味佳肴:麦片粥、面包卷、橙汁、腌鱼、鸡蛋、培根、烤面包、涂黄油的果酱面包、玉米片……
连颗苹果都没有。
她真是感动落泪,看了半天,她最后只是拿了一点点玉米片到面前的盘子里。
吃饭的时间她也不闲着,赶紧拿出今天早上没做完的卷子开始写。
小巴蒂安静地吃着早餐,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赛薇亚拉,噢~好吧……现在不是了。
雷古勒斯坐到了他的对面,小巴蒂迅速收起了笑脸,转而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看什么呢,克劳奇?笑得那么变态。”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没理他。雷古勒斯转身,发现身后就赛薇亚拉一个人,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僵硬的转回身看着小巴蒂,眼神里尽是警示。
“别告诉我你在看那个周家的女孩儿。”他压低声音说道。
“和你有关系吗?”
“我告诉过你,不要招惹周家。”
“我又没有招惹你家的女孩儿。”
“你!”雷古勒斯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反驳,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她才11岁,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听完这话,小巴蒂悠然地抬头看向他,神色得意,眼中尽是狡黠,“她会长大的。”
“你真是个疯子,无可救药。”雷古勒斯笑了,因为无语。
小巴蒂没回应他,只是移了目光到赛薇亚拉身上,她正拿着勺子,往嘴里喂着玉米片,她在看着一张很大的纸,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他看不清。赛薇亚拉时不时地往上面写着什么,她用的是什么笔?他从来没见过。
赛薇亚拉写着写着就皱眉了,拿着那根神秘的笔却又无从下笔的样子,他突然有些好奇,她在写什么。
“嗨,克劳奇先生。”
陌生的声音,小巴蒂转头看向了说话的人,玫瑰金的长发披散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她笑意盈盈,脸颊微红,纯洁的令人作呕。
“你是……?”小巴蒂看着她,却迟迟想不起来她是谁。
“我是洛塔里奥·斯托克·亚克斯利。”
小巴蒂的脸一下就黑了,他瞬间就知道她是谁了,随后他干脆地转回头吃着盘子里的面包,还刻意地将目光移远,“你有事吗?”
“没事啊,我想认识你嘛。”
“可我不想认识你。”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认识我的。”
见洛塔里奥没有要走的意思,小巴蒂直接开始赶人。
“没事就走吧。”
“去哪儿?我还没有吃早饭哎。”说罢,她就坐在了他的身旁。
小巴蒂略微有些惊讶,他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倒也不掩饰,直接拿着盘子坐到了别处,洛塔里奥有些尴尬的捋了下发丝,她微笑着看向看戏的雷古勒斯,“没关系,等我们熟悉就好了。”
雷古勒斯微笑回应,他又看向了小巴蒂。洛塔里奥的到来可真是给了小巴蒂一个换座的好借口,他又可以轻松地看那个周家的女孩儿了。
礼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赛薇亚拉收起了试卷,然后专心吃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玉米片,可刚吃一口就被叫住了。
“嘿!”
赛薇亚拉抬起头,看见了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院袍的姑娘,标准的金发碧眼,还有那浑身上下透露的高贵,她回忆了一下,她记得她说她叫纳齐苏斯来着。
纳齐苏斯看着赛薇亚拉,她笑得像太阳一样明媚,“你能帮我把这个给你哥哥吗?”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礼盒递给她,银色亮片的礼盒缠着蓝色绸缎的丝带。
“这是什么?”赛薇亚拉并没有接过那个东西。
“我送给你哥哥的礼物。”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我……哎呀,拜托了,帮个忙吧!”纳齐苏斯有些不好意思。
赛薇亚拉严肃地说道:“我有嫂子。”
听到这句话纳齐苏斯没忍住笑了,“可他们都分开了。”
“你不知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他们两个又不是夫妻……”
“但这不代表以后不是。”
“哎呀,你就帮帮我嘛!我给你买巧克力好不好?”
“谢谢,但是我不需要。”忽然赛薇亚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赶紧朝那边挥了挥手,“哥!”
纳齐苏斯迅速回头,她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个英俊的白发少年正朝着他们走来,她心里一颤,想逃走,可双腿却僵在原地。
查理走到赛薇亚拉对面,她看了一眼纳齐苏斯,便将目光投向了赛薇亚拉的盘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剥好的柚子递给她,赛薇亚拉一边接柚子一边说道:“纳齐苏斯有礼物要送给你。”
查理看向了拿着礼物的纳齐苏斯,他礼貌的公式化微笑,“谢谢,但是我不需要。”
这抹笑乱了纳齐苏斯的心弦,“哎~我,我,你收下吧。”她赶紧递出了礼物。
“谢谢,但算了。”
查理再没说什么,他直接走了。
“哎……”
他连头都没回,赛薇亚拉见状也顾不得那两口玉米片了,她迅速抓了一个面包卷,紧接着拿起书包小跑着跟了上去。
纳齐苏斯有些失望,她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回到了斯莱特林长桌,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枚嵌满了钻石的鸟形金胸针,精致小巧,却奢华至极,像传说中的太阳鸟一样。
她看着胸针,又重振旗鼓。
没关系,失败了一次而已,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追到手,她还瞧不上呢。
纳齐苏斯将礼盒收好,刚准备吃早餐,结果抬头就看见了戏剧性的一幕。
“哥,你等等!”
查理等了她一下,她跑到查理身边,一高一矮并肩而行,“你不吃饭吗?”
查理摇了下头。
“你不吃饭怎么行?快吃。”
赛薇亚拉抓住了他的手,将面包卷塞进了他的手里,她一脸的关切,“千万别饿死了,要不然我就没哥哥了,到时候家业就都是我继承,你一点都捞不到了。”
查理白了她一眼,赛薇亚拉露出了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微笑,两个人一起往外走着。
马上就要出礼堂的时候,查理却正碰见了一个人,红色眸子看着他,透露着淡淡的忧伤。
“哎!嫂……哎哎哎!”她甚至没有完整地说完“sister”,就被她哥拽着书包走了。
查理仿佛没看见一样,直接略过了黛尔菲纳斯。
黛尔菲纳斯愣了一下,她憋回了眼泪,然后装作没事的走到了格兰芬多餐桌旁。
她大概扫了一眼一桌子的早餐,最后却什么也没吃就走掉了,仿佛她只是例行巡查今天的早餐怎么样而已。
在她走后,礼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纳齐苏斯看着查理拎着赛薇亚拉无视黛尔菲纳斯走开的样子,还有黛尔菲纳斯一个人落寞窘迫的身影。
实在看不出来他们曾经很相爱,明明就是苦大仇深的敌人嘛!
少女在心里埋下种子,她要让种子长成最高的树,去够到天上的太阳鸟。
“哎,你干什么?你有病吧?放开我!”赛薇亚拉勇猛地反抗着,虽然不大管用,她扑腾了半天也没甩掉那只手。
一直走出去很远查理才把她松开。
开口,便是无尽的威压和冰冷,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宣判罪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压抑和煎熬,最后被打入寒冰地狱,永远不得超生。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再叫她嫂子,我就把你赶出周家。”
那样的眼神太过锋利,赛薇亚拉只感觉无数刀子包着自己,她只要动一下便会血肉横飞。
她想回应自己知道了,却半天开不了口,良久她才僵硬地点头。
“以后不许和她说话,远离她。”
赛薇亚拉点了下头,查理这才收回那能把人剐了的目光。
看着他妹妹震惊伴随着些许恐惧的神情,查理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他的语气和缓了不少,却仍旧是空白的。
“我送你去教室。”他牵起了赛薇亚拉的手就要走,但是却被她甩开了。查理怔了一瞬。
“不用了,我、我知道怎么走,我先走了。”
赛薇亚拉的声音很小,她背着书包赶紧走了,只留查理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像个木头似的,眼神平淡,似乎是有些错愕,但大脑却一片空白,没有丁点情绪,只是愣愣地站了几秒,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面包卷,像发呆似的,却又突然咬了很大一口,随后他便一边咬着面包卷一边独自去了自己要去的教室。
第一节变形课并不顺利,赛薇亚拉听得一知半解,最要命的是麦格教授的口音——要知道,她只能听懂BBC英语,伦敦腔也只是勉强能听懂一点而已,更别提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苏格兰口音了,赛薇亚拉只觉得她好像没学过英语一样。
突然理解查理为什么执着于让她说英语了,是的,熟能生巧……只有完全融入这个环境,她才能尽快去听懂那些奇奇怪怪的口音。
下课之后室友们都回了寝室,而她则去了图书馆。
找到一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下,她拿出书本开始复习今天讲过的内容,虽然她听的稀里糊涂,但好在她的同桌倒是十分热心地把自己画好重点的课本借给了她。
……
她的同桌……
是纳齐苏斯……
虽然纳齐苏斯说的“不图回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毕竟是她硬塞给自己的,应该……是真的不图回报吧……
算了,还是午饭的时候好好谢谢她吧……
赛薇亚拉对照着划完了重点,细细研读之后就开始写今天麦格教授留的作业,说到作业她倒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霍格沃茨的作业都是都是用长度度量的吗?
奇奇怪怪的文化差异又增加了。
刚起头了两三行,就听见有人和她说话了。
“嗨。”
她抬头,男生的声音很小,语气也是那么的柔和。雷蒙德看着她,又很礼貌地轻声询问:“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棕色的眸子水雾雾的,温暖而真诚。
“噢,好啊。”赛薇亚拉把自己的课本往回收了收,还没等雷蒙德坐下,她就瞄了一眼其他地方,明明还有那么多空座,干嘛来和自己挤一起?
这张桌子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三个人而已,更何况那个人还离她十万八千里。但这毕竟是学校的财产,谁都有选择坐在哪儿的权利,她也不好拒绝。
雷蒙德在她旁边坐下,他从书包里拿出了魔咒课本开始预习,过了一会儿,他便看向了身旁的赛薇亚拉正唰唰地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啊?”几乎是耳语般的声音,但却能听见他如太阳般温暖的音色。
“变形课作业。”
“噢。”
然后就没了下文。
两个人都在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将近一个小时后,雷蒙德合上了课本。
“再见,我去上课了。”他一边说一边将课本放进了书包里,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赛薇亚拉,像是等待着她的回应。
赛薇亚拉看向了他,“啊?噢,好,再见。”
雷蒙德背着书包走了,她继续攻略她的作业。
临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直到走出图书馆他才收回目光,雷蒙德轻轻摇头,嘴角含笑,倒是想不到她是个书呆子。
看样子好好学习才能和她有话题啊。
赛薇亚拉并没有注意到雷蒙德那“临别回眸”,她一直低着脑袋写作业,一直到作业完成,她才像解脱般放下了羽毛笔。
那破羽毛笔写起字来一点也不得劲儿,写几个单词就要蘸下墨水,而且握起来太难受了,还不如圆珠笔呢……
她看了眼手表,发现快到午餐时间了,于是便收拾了东西去吃饭,下午两点有一节草药课,吃完饭还能有时间预习一下,这样的话上课还能轻松点。
不过这一下午也只有这一节课,她默默感叹教育制度的不同,她可记得她学校的那个课表,17:30放学……
不过好就好在是17:30放学就是真的放学了,霍格沃茨周三还有节23:00上课的天文……
虽然第二天的魔咒课10:15上课,但她还是要6点起床去图书馆上查理的课啊!
一想到这儿她突然觉得她学校的上课制度还是挺好的……
真是……费那个事给自己整两份学上干嘛……早知道听哥哥的舍一个了……
不过……切……
赛薇亚拉抓紧了书包带,她才不会和查理认输呢!
想当初查理让她舍的是霍格沃茨,而她哪个都不想放弃,双方僵持不下,最后俩都保了……
她那时信誓旦旦地和查理说:「两个学校的学业我都会认真学习!我会拿好成绩给你看的!」
果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兼得会把自己压死……
似乎是刚下课的原因,礼堂的人有点多。她看见了黛尔菲纳斯,便高兴地跑到了她的身边坐下。
「嫂子!」
黛尔菲纳斯有些错愕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赛薇亚拉就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她赶紧扯出一个看上去还算高兴的笑容,「璨星,怎么样?换个环境还能习惯吗?」
「当然能,就是……Professor McGonagall的口音我有点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摘下了书包,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美食。
「正常,国内有的口音你都听不懂,更别提国外的了,不过呢,你要尽早习惯,找一些会苏格兰口音的同学多交流,多听他们说话,练练听力,知道吗?」
「嗯,嫂子,要不你教我吧?你不是也能听懂Professor McGonagall的口音吗?」
「我只是能听得懂,但我也不会说呀。」黛尔菲纳斯为难地看着她。
「好吧,嫂子,快吃饭吧!」
「嗯……」黛尔菲纳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赛薇亚拉高兴的样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的笑容逐渐消失,红宝石般的眸子里盈着淡淡的忧伤。
「怎么了?嫂子?」看见黛尔菲纳斯不太对劲的模样,赛薇亚拉有些好奇。
「啊,没……璨星,你以后……还是别叫我嫂子了。」
「为什么?」
「我和你哥哥都分开了,你再这么叫我不合适……」
赛薇亚拉想辩解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一句,她看着黛尔菲纳斯,最后只能点了下头。
「那……那我还像以前一样,叫你姐姐可以不?」
「可以啊,当然可以。」
「姐姐。」
「嗯,快吃吧。」
赛薇亚拉开始搜索桌子上有什么美食——
是她能吃的。
看来看去,她拿了些烤南瓜、烤土豆、豌豆和豆芽。
不管怎么样,好歹比早上好多了。
她高兴地吃着午饭,和黛尔菲纳斯有说有笑,直到她用叉子叉起了一块南瓜,入口的前一刻,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她有些惊吓地抬头,是查理。
黛尔菲纳斯看着那个白发少年,眼都不舍得眨一下,可查理只是眯着眼看了一眼赛薇亚拉手上的南瓜,便用极其严肃的目光看向了她。
「这是老南瓜,吃一口会害死她的!」查理的胸膛微微起伏,水蓝色的眸子透着些怒火。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吓到了黛尔菲纳斯。
「我……」
黛尔菲纳斯嗓子一紧,说不上来半句话。她愣住了,声音都蒙上了一层哭腔,查理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分,查理躲开了她的目光,赛薇亚拉难得从她哥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慌张,可随后那眼神又变得冰冷。
“跟我走。”
查理硬生生把赛薇亚拉从那个位置拽了出来,她好悬没摔到地上,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赛薇亚拉急了,她小声地喊着:
「书包!我的书包!」
查理这才停了一下,可一回头,就看见黛尔菲纳斯拿着书包追了上来。
她站定,望着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水蓝色双眸愣了一下,随后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给赛薇亚拉背上包,可刚挂完一个背带,看到查理紧拽着赛薇亚拉的那只手时她愣住了,手里的背带也没拿住掉了。
查理没说话,迅速拉着赛薇亚拉走了,而赛薇亚拉却依依不舍地回头,她有点担心她的小嫂子,但却碍于查理不敢出言安慰。
黛尔菲纳斯站在那里。
查理没有松手的动作让她觉得她好像个笑话,上赶子给别人的妹妹的背书包,可人家的哥哥还不领情。
她攥紧了拳头,难过的跑了出去。
打从查理抓着赛薇亚拉开始,麦格教授就想上去制止了,她很害怕学生之间闹矛盾,但还没站起来就被邓布利多叫住了,他安抚她不要着急,美其名曰“静观其变”。
一直到三个人都走了,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为什么不拦住查理?邓布利多,万一他做出了过分的事情怎么办?。”
“噢~麦格教授,我们都老了,年轻人的事我们并不明白。对吗?”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我们也曾年轻过。”
“是的……是的……我们也曾年轻过。”邓布利多微微眯起眼睛,蓝色的眸子里透露着一点光亮,仿佛想起了很遥远的事,很遥远的事时过境迁和物是人非中仍熠熠生辉,“可是时代变了,麦格教授,我们要承认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们并不能完全琢磨透。再说了,这不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吗?”
“可是……”
“噢~请不要担心,麦格教授,我相信这些孩子都有分寸,你要来点薄荷硬糖吗?”
“谢谢,邓布利多,不用了。”
邓布利多笑呵呵的往嘴里送了一块薄荷硬糖,可他的目光却暗暗地看向了小巴蒂。
貌似那个克劳奇家的孩子看了那个周家的小姑娘很久呢……
直到赛薇亚拉不见,小巴蒂才收回目光,他低着头,似是若有所思,又或者是有些无聊地叉着盘子上的苹果派。
眨眼间,他注意到邓布利多正看着自己,小巴蒂毫不惧怕地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他礼貌的微笑并点头示意,邓布利多同样回了一个微笑便收回了目光,他用勺子挖了一点冰淇淋送进嘴里。
嗯……很甜,就是过于凉了……
如果他刚才没有吃那块薄荷糖就好了,这样的话那勺冰淇淋就不会这么的冻牙齿。
不过还好,这样的冰淇淋虽然更凉了,但好歹还是甜的。
有的东西凉了,可就失去甜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