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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指罪书&谢罪状 2006年 ...

  •   对于接连两个月被叫回京都这件事你并不意外。

      昨天,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在电话的另一端告知你,你和你的父母受邀参加禅院家最重要的送葬仪式——死在东京的禅院甚而将被迎回本家,同时,禅院家会邀请五条家的悟君,在日本武家的规矩里,一方战败向另一方道歉是常识,而这种常识发生在禅院家的甚而袭击五条悟失败后,就显得极不正常了。

      禅院直哉挂断电话的时候,你就已经跑去找夜蛾老师,但是夜蛾说五条早就请好假,要回老家处理事情。

      ……

      五条不在东京……你搞不懂五条的想法,如果可以,这个讨厌的家伙什么时候死去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你就是站在京都禅院家的一处缺口。

      “五条前辈。”

      你背后的小路杂草丛生,是唯一通往后山的路,你叫住五条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到京都以后,叔母告诉你的母亲,禅院家今日邀请其他家族的人除了抹去过去的怨恨,更希望以道歉的形式抹杀耻辱本身,五条家的六眼偷走了禅院家的珍贵之物。

      “前辈是不是藏了什么禅院家的东西,”你把拳头紧紧握住,看着五条的时候,心里除了不满,更多的还是对他这个人的……无法言喻的心情,“不能交给他们吗?”

      “我怎么可能会拿他们的东西,”五条看着你的表情,摆开双手,“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五条,你回京都前怎么会不知道?”你皱着眉,所有的表情都在影中。

      死去的甚而是曾经以一己之力差点屠杀禅院满门的人,而这样的人却死在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手里。

      “我知道又怎么样?”五条看着你,比起以往的轻率,笑容依旧满满,他还说,“真言君,如果是现在请求我帮你复仇什么的,我可能会顺便考虑一下,或者如果你是需要我……”

      你说:“离开吧。”

      ……

      “你是要作为特级的我逃走吗?”五条走到你面前。

      你什么话都说不出,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告诉他,“不公平的比试和谋杀没有任何区别。”

      禅院家善战,咒术师善战,但人类并非如此,你认可比试公平的原则,才会希望五条也得到公平的待遇。

      五条看着你笑了笑,似乎对这件你认为严重的欺凌完全不屑,“我可是最强。”

      “特级就不是人吗?”他总是这样,所以你才会对他的态度、性格如此厌恶,你问他,“「最强」就不会死吗?”

      言语如此尖锐。

      可是五条就那么看着你,从不笑到笑,直到最后呼出所有的气,刮了刮你的鼻子,转身走进长廊,“最强就是死不了。”

      窗外的细雨如此绵长,你看着五条消失的脚步,最后只剩下对这个无可救药之人的嘲笑。

      16岁的最强咒术师,生来傲慢,无论面对谁,无论与谁比较,他者皆为弱。

      说不出来的感情让你的脚步走得极其缓慢,你在影中努力呼吸,想着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等到最后,当你想办法进入禅院本家最高处时,所有的窒息感都化为了实质。

      ……

      一双手捂住你的嘴,把你绑进黑暗中,与此同时,从最开始就偷窥着你的直哉压在你身上,不停地用带着咒力的拳头殴打你,从产生咒力的腹腔、到让生命活动的心脏、甚至包括你的大脑。

      “你果然在犯错。”

      “别反抗了,反正早晚都要嫁给我。”

      “你自己应该清楚,加入禅院的结果。”

      禅院家无论男女都喜欢用肉搏的方式裁决彼此的地位,斗争一旦开始,除非认输或者战败,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权利,2006年7月的豪雨,落在了你一生最清晰的24秒里,你被偷袭你的咒术师压在昏暗的地面上,看着用布料擦拭拳头的直哉盯着鼻青脸肿的你。

      “禅院家会吞噬你的家族,所有的财富、咒术、天赋、荣誉,包括你的未来都由我来继承,我知道你们家和扇叔叔的约定,那种事情我并不是不能接受。”作为压制方的直哉似乎很满意这场胜负,但是接下来的目光仿佛要拔光你更脆弱的尊严。

      血从你的面孔顺着你的脖子,全部渗到衣领,于此同时,直哉开始掰断你的手指。

      “娶他的女儿为妾也好,让我高贵的血脉与他的后代成为姻亲,禅院一族的权利与他共享,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以,但是……真言,你真的让我很不满意。”

      可以什么?你的意识昏昏沉沉,所有的暴力导致的伤害让你现在连思考都做不到。

      “记住,现在的痛,对你的教育是必须的。”

      这个可怕的地方不仅要吞噬你的人生,还要把你的妹妹们一起束缚起来,甚至是出卖你的子宫,买卖你的孩子,你用手擦掉鼻子上的血时,脱口而出的就是,“畜生。”

      可是畜生笑着说喜欢你。

      “恃宠而骄可不好,我早就说过以你这样低贱的身份,如果不是喜欢,根本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眼角的血渗进你的眼睛里,此时此刻你管不了手指被折断的痛,只要血继续流淌,你就本能地想要反抗,直哉扯着你的脑袋砸向地面,然后笑着拎起你的衣领将你从最外间往里拖,在你指尖的血停滞在门缝时,还告诉你,“看来现在光是折断你的右手还不够,既然如此,真言,你接下来可要好好感谢我。”

      ……

      “轰——”

      耳朵轰鸣以后,你躺在地上,看着墙面只留下禅院直哉被咒术师轰开的人形轮廓,然后听到。

      “原来你们在偷偷练习相扑啊,这可是我的家传。”

      五条就这样站在你面前,一个月前的位置倒转,不变的就是他始终笑着看着你,没有怜悯、毫无担心,这个比禅院家所有人更好胜的怪物,用他的六眼看着你,问你:“赢了吗?真言。”

      你躺在地上,笑的时候,口腔里所有的血都不由自主地顺着面孔流淌到耳朵里,所有的大笑声让你的心,你的感情不断起伏。

      五条问你:“我还以为你会哭。”

      可是你没有,从最开始到结束,你想好了一切后果,如果五条不出现……即便五条不出现,你也能解决,你凝聚在指尖的咒力慢慢散去,连同杀意一起消失在五条对你的注视里。

      你笑着和他说:“我和前辈一样,没有输的理由。”

      长长久久的时间里,空气中所有的声音都被门外的暴雨淹没,五条蹲在地上,看着你所有的样子,直到你慢慢站起来,走进雨中。

      所有的雨避开五条,也同样避开你,但是脚步不是,嘲笑和目光都不是,你在雨中几乎赤裸的丑态是如此清晰。

      “天呐,她怎么变成这样!”

      “这里都是血!”

      “啊!直哉少爷被人袭击了!这是什么?咒具?心口在流血,快来人!”

      你疲惫地看着禅院家的人蜂拥而至,更可悲的是,属于你的血亲也离你而去。

      “真言,你这是怎么了?”你的母亲捂着嘴巴,满眼泪水地看着你。

      你说不出口。

      “你怎么变成这样?是你袭击直哉少爷的吗?”

      今夜的暴雨,在你短暂的一生中不断轮回,你记得五条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帮你敞开的衣领拉上,也记得所有人的目光中,你的家人是如此清晰地告诉你。

      “真言,你……真的是你吗?”不是母亲,是自始至终都站在另一边的“父亲”,符合调月家脸面的,你名义上的“父亲”告诉你,“直哉他或许只是太喜欢你了,你不该那么对他,你的……”

      你都没见过父亲真正的样子,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又是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你这孩子。”

      推开挡在你面前五条的时候,你再也忍不了这么多年藏在心里对消失父亲发自内心,无法遗忘的恨。

      “贞洁这种东西无所谓,就算你们逼我嫁给他也无所谓,禅院直哉,这份耻辱我一定会铭记于心。”

      站在所有人面前的你拼尽全力擦掉嘴巴上的血,用此生最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最该死的人后。

      “真言,不可以这么看直哉。”

      ……

      “这孩子是脑子坏掉了吧,”拿着酒壶的禅院直毘人,笑着拍了拍你父亲的肩膀,“调月先生,我的爱子可能不能娶一个这样的家伙作为妻子。”

      “直毘人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先带我女儿离开了。”

      “那可不行,在禅院家伤害禅院家的继承人,这天大的罪过,还是发生在我们的客人面前……”

      五条在直毘人说完之前,先一步压下你的肩膀,暴雨中,无下限的拥有者对屋檐下的人说:“啊,对了,毕竟是我的后辈嘛,要不然大家就别计较了,小孩子玩家家而已。””

      禅院直毘人耸了耸肩,“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带她走,以后都不许进入禅院。”

      你被父母拖走的时候,只剩五条一个人站在所有禅院人的中心。

      “那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了,未来的五条家主。”

      血从你的额头顺着七月的豪雨融入你的眼泪。

      “会赢的。”

      在你即将离开前,你眼中,全世界最暴力的猩猩怪用口型对你说,“并且会把他们所有人踩在脚底。”

      ……

      最后的最后,你还是收回所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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