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神奇草药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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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Prince·Snape.”伊森认得出拉丁文，“你的名字？”
男人仔细地看着极精细繁复的图腾，它的上面仿佛萦绕了一层薄雾，而伊森却对此视而不见。Severus闭了闭眼:“我没有印象。不过应该是的。”
“名字很古典嘛，希腊语吗？”Tony原来竟没有睡着，抱臂懒洋洋地说，“不愧是‘英国贵族’。”
Severus皱了一下眉，似乎被Tony狂乱的头发刺到了眼睛，回道:“这是罗马语。你就一定认为我是英国人？”他在验证自己的猜想。
“口音，你的贵族腔，Snape教授，”Tony学着Severus的语调，“英式英语里带着法语和拉丁语的语调，还有拖长腔的咏叹调，哦还有，你断句的节奏和我们不一样。”
伊森:“咏叹调不是很明显。但是你的举止和语调的确非常‘英国贵族’。”
“你们是美国人。”Severus笃定地说，“看起来我的常识还是没出错的？”
“是啊是啊，”Tony关了灯，咕哝了一句。
英国贵族现在流行穿长袍给小屁孩当教授吗？他在心里想。
……
第二天一早，Severus是最先醒来的。他看着简陋但还有着阳光的山洞，恍了恍神。
除了被抓来囚///禁的这三天的记忆，他脑海中依然是一片空白。
但他能依稀记得，过往的早晨当他醒来，是不可能看得见光亮的。
难不成，他住在地下室里吗？
还是窗帘拉得太紧，即使窗外阳光明媚也依然不能照亮他的房间？
他起身下床，肩膀处麻木酸胀。那里的伤在他挡下炸药（他还是不习惯“导弹”这个词）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伤口被烧伤和弹片划痕掩盖，不仔细察看是看不出来的。
“那个伊森果然不是个治疗师。”Severus心想，“这种程度的伤势都看不出来。连……连那些人都不如。”而具体是“哪些人”，他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还不知道自己被失忆患者鄙视了一番的物理学家在睡梦中偏了偏头。
Severus走近那个唯一有阳光透出来的“窗洞”，站在一个不易被觉察的位置，迎着阿/富/汗热烈的阳光解开了繁复的扣子——他的外袍早就不翼而飞，现在穿的只是内里黑色的衬衣长裤和高领长袍。
有些发黑、褶皱的烧伤皮肤下，果然还有其它伤。
他自己都觉得惊异:那烧伤下的伤口竟大多都没有愈合，可却仿佛有什么原因使得它们麻木且不会流血。
Severus有点艰难地检查着自己的伤口，可伤在左肩，他即使偏头也看得不清晰。这时他右手无意识地攥着，挥动了一下。
什么也没发生。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它应该总是被握在手里、很重要、几乎与自己形影不离。
可那又是什么？是做什么用的？
忽然，Severus一手拉着领口，另一只手随着身子的转动迅速指向前方——依然像是拿着什么东西。
Tony扬眉，站在了离他三米开外的原地:“敏锐。这是什么动作？肌肉记忆、应激反应？木/仓不是这么握的吧？”
“我以为您应当看得出来这是个警戒动作。”Severus换掉了“攻击”这个字眼，“也许是身体记忆。我没察觉到你。”
Tony点点头，没深究这个问题，反而问道:“这么早？”
“你难道没醒？我是说，你不是也醒了？”
“我认床，睡不踏实。在这鬼地方，谁能睡得下？”
伊森打了半个呼噜，依旧没有醒。
Severus和Tony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的笑意。
Severus感觉十分舒适——不是说身体，他现在几乎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而是说心情。
就像是压迫久了的气球忽然被松开、像是乌烟瘴气的房间里打开了通风阀。
“我只睡了一会儿。”Severus语气平淡但多了一点情绪，面色虽苍白却也不是死寂般的空洞。
相比于Severus，Tony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他有斗志，有计划，但却对自己将要面对的未来，对自己能否成功产生怀疑。
而这是他所陌生的。换言之，Tony Stark从来没有对自己产生过不自信，而这一次，他虽然意志坚定，却难免悲观主义。
他当然没睡好。不是因为“认床”这种幼稚的理由，而是因为，他不停地在思考着最坏的结果。
……
“老天，你到底是教什么的？”伊森问道。
Severus不懂机甲、不懂能源、甚至根本没有物理常识。但这个不记得一切过往的人的记忆力却出奇地好，伊森把各类工具和零件的名称说了一遍之后，他就可以准确无误地给两位科学家递上他们要用的工具了。
可是整个“工作台”上，他唯一会使用的只有Tony要来的那套精密玻璃器皿。
“化学？”Tony埋头组装零件时问，“你知道‘化合价’吗？”
“不。”
“生物？可你连斐林试剂都不知道。”
“也许是植物学？”Severus在长久的沉默后灵光一闪，“我认识那种植物。”他指的是昨天在沙漠上见到的那种植物。
伊森:“......我想，那是仙人掌？”
“不，不是。”Severus思索着，“就算是我现在贫瘠的大脑也认得出‘刺伊’，而它旁边那个发白的草叶是‘白巫’。”
“我可没听过，那不就是仙人掌和干草叶？”Tony手下动作没停，只是又瞧了一眼石缝处的绿色，“是你以前的俗称吧？还‘白巫’？”
——Tony没有在Severus面前表现出他的忧虑紧张，毕竟，Severus才是那个失去了一切过往的人。他还救了他的命，何况，Tony觉得自己与他很合得来。
Severus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两种植物:“你们应该不需要质疑。刺伊和白
巫是很普通……普通的……嗯……材料，对我作用不大，但按一定比例研磨之后可以产生一种效力不大的迷幻剂，但时效很短，而且容易清理，知道的人不多。怎么了？”
Tony眨眨眼，蜜糖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你确定？”他向伊森的方向看去，想确定不是只有他自己不理解。
“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伊森说。
Severus:“我也是隐约……它是不自觉浮现在脑海里的。”
“潜意识触发。看到特定事物后引起大脑自发的刺激。”伊森回道，“那你现在，会做这个……迷幻剂吗？”
“也许。”
“试试吧，这样我们就又多了一个筹码了。”Tony又开始埋头苦干，“神奇草药教授。”
Severus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不是教“神奇草药”的。但他也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教的是什么，只能由着Tony乱叫了。
……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三人虽仍然以姓氏相称，但交流过过去和来处的交心显然让他们熟悉了很多。
患难中催生的友谊，往往比幸福生活中的点缀要更真挚。
Tony的Mark 1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程序输入阶段，伊森则用边角料做了几个粗糙的手雷。而Severus，虽然自他发现“刺槐”和“白巫”那天起他的记忆就再无进展，但迷幻剂的制作却很成功。
伊森一点也不想回忆那天他对着Severus叫＂Grandpa＂的场景，虽然只有1分钟。
“还要多久？Stark？”Severus紧盯着门口，“他们快来了。”
“快了。”伊森正在给Tony穿上机甲。
“等他们到五米处扔手雷，全扔出去。”Severus从不知道自己还有作战指挥才能，可他就是知道，在那个时机出击是最保险有效的。
他对自己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伊森迟疑了一下——他已经开始了数据传输——然后答道:“好。”
七天的相处，让他也了解了些这位“失忆的神奇草药教授”的性格：说话总是夹带着一种挖苦讽刺，不过都像是性格使然，并非刻意嘲讽；总是喜欢用一些长的、语法复杂词汇生僻的语句，并且毫不费力，仿佛比呼吸还自然；感官非常敏锐，昨天发现了开始怀疑他们的恐/怖/分子在查看情况，于是当机立断地让Tony立刻完工……
还有一点——他不轻易发表看法，但当他笃定的时候，几乎都是正确的。
伊森抱着所有□□，贴在门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
十二米……十米……七米……五米！
伊森快速地从通风口投掷着小型手雷，随后炸开铁门。瞬间，山洞隧道里烟雾弥漫，爆炸声、怒吼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伊森有点没反应过来，站在被炸开的门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烟雾缭绕的不远处。
忽然，他被身后的一双手拉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神奇草药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