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使 坦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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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萨格瑞斯现在并没有和我定下骑士的契约，我本应该用更委婉一点的方式来劝说他，保证自己的安全。但只要看看黑龙的眼睛就会明白，他是不会攻击我的。
萨格瑞斯无法攻击我、无法伤害我，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深爱着我，正困于感情的泥沼无法自拔。就像是用项圈圈住了脖子的宠物，就算解开了项圈也仍然会保持着“被束缚”的固定思维，而黑龙根本不愿意承认项圈被解开了。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很快就因为不大礼貌被按下去了。
萨格瑞斯的瞳孔因为这句话微微瞪大，但很快他又低低地笑了起来，如同遭受到重击时，第一时间调整状态，保证自己不会露出颓态一样，这算得上是他本能的反应。
“某种意义上，真是一次完美的攻击。可惜它只能对自己人使用，嘛，真残酷。”萨格瑞斯用一种并不正式的、甚至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点评道。
我也忍不住因为他的话笑了起来。我并不讨厌萨格瑞斯，不然在我的第一局游戏中，我怎么会首先选择他作为我的三位骑士之一呢？
我只是不需要他而已。
爱吃醋、被龙族的本能所控制，时时刻刻都会占有欲爆发的萨格瑞斯，一旦真的成为了我的骑士，就会立即将我领地中所有的骑士都驱逐而去。
当初有谢加沙、艾尔拉斯等骑士与他抗衡还好，但我现在这些羽翼未丰的新手骑士们，没有人会是萨格瑞斯的对手。
“是呢，伤害到了龙族的最强者萨格瑞斯，我真抱歉。”我轻轻地说着，温和地下达了命令：“但你必须得离开才行。”
“当然、当然，永远是你的命令优先。”
萨格瑞斯牵起我的手，以标准的骑士礼，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吻。他行吻手礼时，永远不会将头低下，而是由下而上眺望着我的面容，摆出十分有侵略性的臣服姿态。
“果然，就像艾尔拉斯说的那样，这件事成不了，”萨格瑞斯松开手，站起身来，耸了耸肩，“我会想想别的办法的，毕竟他那提议我肯定受不了。”
艾尔拉斯拥有预言和预知的力量，我并不意外他会有对策，只是有点好奇。
“难怪他没有来，艾尔拉斯早就知道会被拒绝了吗？”
“没错，只不过我和地狱犬——啊，也就是谢加沙都不死心，非得要试试看。啧，看来偶尔也得承认，天使的预言还是有点用的。”
萨格瑞斯并没有对我进一步解释艾尔拉斯的计划。尽管再不情愿，他还是很快服从了我的命令，消失在了我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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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骑士选举，我只挑选了一位新的人类骑士，他的名字是泽维亚。
泽维亚是黑发紫瞳，今年刚刚才17岁，还没有成年。他神色警惕，背景故事里明确说了：他想要加入，成为我的骑士的原因是躲避仇敌，同时想要获得力量能为自己的家族报仇。
而我选择他的原因只有一点，就是他虽然是人类，但是魔力值居然高达1000……比我目前领地里最高魔力值的阿格利纳还要高出700，离谱得就像是二游里非常恶劣的数值膨胀。
这个数值完全夸张过头，已经跨入人外的范畴了，但泽维亚是人类呀？因此，本次骑士选举，我只选了他一个人，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骑士册封结束，我就进一步召见了他，决定打探看看情况。而泽维亚满脸写着“这个女人要对我做什么”，谨慎地进了大厅，心不甘情不愿地离门口远了几步，就死活不愿意再继续向前了，坚持要与我保持安全距离站着。
一直侍立在我身旁的女仆长见状，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泽维亚被这一声咳吓得一哆嗦，像是接收到了暗示，这才扭扭捏捏、极不情愿地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别别扭扭的骑士礼，把落魄贵族的死要面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泽维亚，请靠近一点。”我平静地说。
女仆长非常熟练地喊上仆人把窗帘拉上，自己则在之后微微躬身告退了。我感觉她一定误会了什么……
被独自一人留在大厅，和我单独相处的泽维亚难掩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不大流畅地发言：
“骑士…是用于战场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怕那个家族的寻仇，但应该也是个大贵族吧。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骑士是不容折辱的！”
哎呀，看起来很怕我对他做点什么呢？
我没有特别的折辱人的爱好，只不过有些感慨：泽维亚现在这幅避女人如狼豺的样子，之后可能会被打脸得比较严重……
“我只是好奇你的额心。”我温和地发言，“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你用头发遮挡着额心的印记吧，能让我看看吗？”
泽维亚左看右看，确认偌大的空间里，真的没有人能帮他后，才赴刑场般缓慢地走到了我的身前。我的手指撩开他的发丝——他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颤抖了一下——终于看见了他额心代表着天使之目的印记。
啊…原来如此。
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很快就收回了手，在泽维亚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背景音中询问他：“这个标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他自己不大高兴地搓了搓额头，就想是要将它搓掉一样，但当然没能成功。
“三个月前吧……”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那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但突然就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这个声音说，他可以给我提供力量，让我活下来，但作为代价……我必须要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申请成为你的骑士。”
泽维亚越说越觉得憋火：“完全搞不懂…说到底，能这样随随便便赐予力量的，也就只有那些上位种族了吧。有这种本事，为什么不自己来啊？真是莫名其妙……”
我背靠在领主的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后，突然呼吁了那个名字：“艾尔拉斯。”
下一秒，本来还在皱着眉头抱怨的泽维亚突兀地停住了。他黑发被瞬间拉长，从发尾开始一路染上金色，他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着，再睁开时，原本暗紫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如正午太阳般不可直视的纯金。
“上午好，我的女士。”借助泽维亚的身体，降灵至此的艾尔拉斯轻盈地弯起了嘴角。明明仍然是泽维亚的脸，但此刻他的神态却满溢着圣洁。
“还能再见到您，我的欣喜实在难以言表。如果可以，请您允许我亲吻您的脚背。”
还是这么强的侍奉欲呢，艾尔拉斯……我有点哑然失笑。
“我没有想到你会使用降灵这种方法……”
“是的，我通过预言得知了您只会接受人类和半人类的骑士。为了能重新回到您的身边，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艾尔拉斯垂下眼眸，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与喜悦：“无法以本体侍奉您，我实在感到惭愧万分。这孩子目前实力太过弱小，我的降灵无法持续太久。但哪怕只能以这种方式协助您，我亦得无穷的喜悦。”
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仅仅是这样简短的几句交流，泽维亚发丝的金色已经开始变淡。
我发现，萨格瑞斯和艾尔拉斯都挺会钻空子，但明显艾尔拉斯更会抉择一些。
谢加沙和萨格瑞斯不用这种方式，大概是无法接受自己所降灵的躯体能接触到我，本体却被排斥在外。不过艾尔拉斯倒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在前一轮游戏中，他也一直是侍奉派的……
思索之间，泽维亚已经恢复了神智，警惕地打量我：
“刚刚是你触发了那个印记吗？”
我只能安慰他，我刚刚已经确认了，这印记来源于天使种族。在《荣光》里天使就是秩序善的代表，泽维亚一下子也不烦心了，高高兴兴走了。
我对降灵魔法的认知当然也来源于游戏。不过黄油里的魔法一般都不会用在正经的地方，就像黄油里的家族成员是为了方便玩家吃兄弟盖饭等等等一样。降灵魔法算是一种比较奇特的修罗场，有点像师生、寄生或者一体双魂状态下的修罗场。
虽然现在泽维亚可能会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天使的帮助能有益于他复仇。但很快在好感的增加下，就会衍生为非常经典的“你是在透过我看谁吗？”、“明明现在是我在这里吧！”败犬剧情。
嗯，之后萨格瑞斯和谢加沙不会各找一位代理人吧……那就会变得有点吵闹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