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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第 182 章   见 ...


  •   见婠婠独自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宋玉致似乎并不意外,主动靠近,“事情太过突然,纵使是师姑娘也难以接受,你莫要多想”。

      “我知道”,婠婠点点头,“我不在意这些,只是有些恨自己无能为力,才不得不走这样一步”。

      武林,婠婠其实并不在意,甚至石之轩,若与她无关,她亦不会主动招惹,可这一步步走得,她不得不直面这一切,甚至失去所拥有的。

      “为今之计,石之轩非死不可”

      为了不再失去,她必须如此,同样的,她亦偏执。

      “婠婠”,宋玉致瞧着眼中人这般,心里难受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怕自己说错话,更怕不经意间点痛婠婠。

      “无需如此,我知晓自己已是废物一个”,见宋玉致这般小心,婠婠反而主动开口点破,“看来我必须找到和氏璧才行”,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有想法?”,宋玉致意识到不能在此事上纠缠,便只能顺着婠婠的话聊。

      但见婠婠摇了摇头。

      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幻觉,对于和氏璧,婠婠一无所知。

      而在这之后,宋玉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沉下神情,瞧不出在想些什么,以至于当婠婠再度瞧去时,宋玉致情绪表现明显,这令婠婠对于宋玉致留下的目的产生在意。

      “你方才是在等我?”,不由得开口问来。

      果然,在她的话后,宋玉致不自觉地朝她瞧来,眼神又有些心虚的一闪,随后才调整过来。

      “祝前辈似乎并未出现”,主动道明心中在意,如此日子,祝玉妍却不在,让她觉得怪异。

      “师父?” ,疑惑从婠婠眼中一闪而过,但只是一瞬,很快警惕占据上风,打量的眼神明显。

      毕竟宋玉致亦不是吃素的角色。

      “这些天,我瞧得出来,祝前辈和梵掌门绝非传言中那般,我虽不清楚究竟是何关系,但我不觉得今日之事,祝前辈会避而不出”,对于婠婠,她并不想隐藏。

      “宋玉致,你在猜测什么?”,可婠婠依然有所防备。

      “我的猜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知晓梵掌门的心思,就算只是为了妃暄,你亦不会束手,只待结果”

      对于婠婠得警惕,宋玉致并不在意,这些时日,着实太多事发生,而她也深知,自身的无力,心中自有分寸。

      “你若在意,我亦可以不知,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师姑娘,亦知晓你和单前辈,祝前辈之间绝不会逆来顺受”

      起初只是怀疑,现在婠婠的表现,让她笃定心中猜测,反而能放松些,“我只想说,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大可直言”,于是只在这番交托后,主动离开。

      见着宋玉致渐行渐远,婠婠不由得闭上眼,思及不久前自身警惕和防备的言语,一瞬间,惭愧涌上,叹过一声,她看向身后,无人出来,心下黯然。

      和氏璧大会在即,梵清惠的离世对正道颇为打击,没有梵掌门,如此一来,石之轩绝不会放任和氏璧大会举行,定会趁机发难,师妃暄深知此事,因而沉溺于慈航剑典的修习之中,与婠婠鲜少交流,一心想要参透那最高境界,这让两人关系越渐僵化,纵使有宋玉致从中调停,横亘的心结,亦难彻底化解。

      慈航剑典的最高境界,是让剑气形成屏障,如同龙卷风一般,令人置身其中,却难以逃离,可师妃暄意识到自身所运出的屏障,虽有伤害却不足以将人彻底困住,更别提困住功法大成的石之轩。

      大会在逼近,纵使是师妃暄,在面对这一切时,也难免心急。

      越急越不利于参悟,她清楚却难以做到。

      而当她这一次施展时,婠婠突然闯入,这令她措手不及,收招强行,反遭受些许反噬,但好在剑气并未伤及婠婠。

      “婠婠”,不由得匆匆跑近,拉住婠婠的胳膊,上下打量,眼中担忧难掩。

      “你为何这般瞧我?”,可这般眼神,加之这些天的忽视却刺激到婠婠,“你怕我死在你的剑气之下?”

      “我”,并非此意,但担忧不假,那一瞬,师妃暄亦无法保证,并无此想法。

      “师妃暄,你记恨我,对不对?”,一把挣脱开那只温暖的手,婠婠终于将这些时日的委屈发泄出。

      “你认为那是我冷漠,你想为你师傅报仇,却又顾虑如今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只能将一切咽下”

      “不是这样的”,师妃暄想解释,话却被打断。

      “那是怎样!”,突然的爆发,将师妃暄的一切情绪压在未出口那瞬。

      “我现在如同一个废人,你处处不提及此事,所为却又处处提醒我,我需要你们的在意,谨慎,呵护,你明明在意梵前辈的身亡,又还想为我找寻借口,反而逼得自身无法面对我的存在,师妃暄,我这般妖女,怕是让你受尽折磨”

      “没有”,师妃暄想反对。

      “那你告诉我,你这些天究竟在躲什么?”

      质问让师妃暄沉默,若说没有怪罪,定然是假的,知晓婠婠的聪慧,才越会在意师傅究竟因何会走到这个结局。

      “师妃暄,我宁愿你骂我”,说着人,往后退去几步,而后停下,“你待我这般,我既要深知你对我的情谊,又要难受于自身的无用,我要不停说服自己,一切与当初并无不同,可一切当真如初?”,她突然笑着问出。

      “罢了,是我打扰你”,最终,婠婠转身,往外走去。

      瘦弱的背影,灼伤视线。

      躲在远处的人,见婠婠气冲冲而出,当即藏起身子,待婠婠走远,他才若有所思,而后离开。

      而气冲冲的人,回到住处,正欲推开门。

      “并非如此”,师妃暄的话缓缓从后传来,引得她身形一顿,一会,门还是被她推开,只是婠婠并未急着踏进,站停在原地。

      “我并不记恨婠婠”,见此,师妃暄继续开口。

      “相反,我为那日有过的怀疑,而厌恶自己,我不知该如何同你解释,我击破自己曾经的深信不疑,更让你受到伤害,我明明想着要修复这一切,却以石之轩为借口,让自己可以暂且逃避”

      “是我过分懦弱”

      “婠婠,但这并非你的错”

      渐渐道出心声。

      “你做出了很多,包括这一身的武学,我为那一瞬间的生疑而后悔,我想解决这一切,我以为只要解决石之轩,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在这句歉意之后,婠婠却沉默下来,许久,就在一切似乎在走向分裂时,婠婠那句“我若说我绝不会放任梵掌门身死,你可信?”,将分裂的路又缠绕到了同一方向。

      “信”

      这一回,师妃暄并无迟疑,毫不保留。

      “你从未变过,我心里无比清楚”

      这些话,她本该早早说出,却一次又一次的退却。

      “婠婠,我待你的心,亦从未改变,请你相信我”

      直白的表明,也许是因为已被逼到此种境地,也许是深知和氏璧大会,并不轻松,不希望遗憾,不愿有误会。

      事已至此,婠婠总算愿意再次开口。

      “我听宋玉致说,你修习受阻,你一向有些固执,怕是一味苦练,可有觉得气息堵塞?”

      伴随着关切,师妃暄这才注意过自身,暗中运气,确有堵塞,冲击的一瞬,痛意令她微蹙眉,顿时明白过来,婠婠骤然闯入的因由。

      于是壮起心,主动靠近站在门口的人,“我没事,让你担心了”,轻拽住婠婠的袖子。

      只是轻轻撇了身侧一眼,“我可不只担心,还被气得不轻”,有所嗤怪,却不感怒意。

      “我知错了”

      师妃暄是个知冷热,何况一切已说开。

      “哼” ,婠婠扭过头,不去看身侧人,看似还有所在意,但实际上早已默许师妃暄,更是领人入了房间,美名其曰,站得累了。

      “你太过着急,反而事倍功半,我知晓你着急和氏璧大会,但心急反而会伤了你”

      终归,还是在意的。

      静下来,师妃暄并非不懂婠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纵使有理智控制,却依然容易被情绪左右,事急至此,越想克制,反越着急。

      “让你担心了”,也只能说出这句话。

      “难道我不能担心你?”

      “自然不是” ,师妃暄否认得快,言语快过思考。

      听罢,婠婠只是一笑,灿烂得融化掉不久前的争执和心结。

      “我虽不懂你的慈航剑典,但武学自有共通之处,不死印法源于邪帝舍利,乃为极恶,而慈航剑典,集历来慈航掌门修葺完善,终能大成,克制邪帝舍利,实为正气之功,必然难舍正义之气,剑气定然也是如此,你只是暂未找到其中的勾连,但纵使没到最高,它定然也能对不死印法有所压制,况且和氏璧大会,并非独你一人之事”

      这些,师妃暄何尝不知,可自婠婠口中说出,却又是另一种感受,反而变得可以接受。

      “我知道,有你,玉致,还有大家都会相助,这几日,我终是有些偏执,总无法彻底放开修习,被情绪所压制”

      当师妃暄承认所背负的,反而是一种卸下,心思却自有一种通明,不再觉得前路艰难。

      “剑典本是极善之气,也许并非诛杀邪气,慈航与魔教相斗多年,从不是讲究大开杀戒”

      而是一种平衡,一个天平,压着两端。

      “剑气许只是克制,若不死印法无法滋生杀招,自然不会徒增杀戮”

      见师妃暄好似想通,婠婠自保持着安静,任由师妃暄自行感悟。

      “没错,所谓剑有形,意无形,以善念带动剑气,才是上乘的剑法,这才是慈航静斋剑典的精髓”

      因为参透,师妃暄一下子好似把握住了剑典,她随即盘坐在地上,运转起内息。

      “剑有形,意无形,以身殉道,以善去恶”

      说完,师妃暄随即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自己的体内的内力,突然一股内力直心房而起,师妃暄握剑,一跃飞出门,至外面空地,又升至半空,剑气便由其剑中发出,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剑气屏障,四周剑气四溢。

      剑气绵延,好似永无止境,无法消弭。

      感受着自身对剑气的控制,师妃暄终于更进一步。

      见婠婠走出来,知晓成功的师妃暄,担心婠婠靠近,旋即收了剑,神采奕奕的小跑至其跟前,握住婠婠的手。

      “婠婠,我成功了”

      “嗯,成功是成功了,可是妃暄不该给帮助者一些奖励吗?”,婠婠替师妃暄开心,但看着眼前人,她不知怎么的却起了调戏的心思。

      “奖励?”,师妃暄一脸疑惑。

      “对啊”,婠婠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唇,然后着重再度强调了一下“奖励”一词。

      师妃暄看着婠婠的笑脸,又瞟了一眼四周,瞧见无人,然后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婠婠将唇送了过去,轻轻一点,还没能尝到味道,师妃暄便已然收回。

      “妃暄,这个不算”,婠婠明显有些意犹未尽,撒娇道。

      被婠婠盯得无可奈何,只得服软,婠婠正要好好的重新感受一下,有人的脚步,走得重了些。

      差点碰到的唇,瞬时间收回,两道视线齐齐向步子的主人投去。

      “那个”,宋玉致感受着头皮阵阵的发麻,尴尬的情绪在蔓延,却又不得不别扭开口,“要不然,你们先继续?”,然后换来婠婠眼神极度的怨念。

      逼得她连咽口水,心道不妙,但还是必须道明来意,“单前辈要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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