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阵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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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鬼市连你也召唤不出来了吗？我还以为，是我没有掌握口诀呢。”蓝珂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的族兄……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啊？”
辛芸沉吟半晌，疑惑地摇了摇头，随即将灵力汇于指尖，又俯身将指尖点按在地面上——只见原本荒草丛生、藤蔓纠缠的一大片野地里，随着辛芸指尖的灵力源源不断的灌注之下，竟似隐隐现出了一团模糊而又奇异的图案！
只是辛芸的灵力太弱，在她竭尽全力的催逼之下，指尖散出的那股如银丝般缕缕游走的灵力，也仅仅照亮了脚下不足三丈的范围，而四周方圆数十丈区域之内的空气，则都隐隐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波动。
“快走！”辛芸对灵力的感应最为敏锐，立刻查觉出了此地有异，惊得话音出口的同时，已经一手一个，抓着蓝珂与翠娘的肩头腾空而起，瞬间已把她俩带离了数百丈远。
“先前那地底不知何故，竟对我注入的灵力生出了强大的反噬之力……”辛芸腾在空中，惊魂未定地观察了一会儿地面，确定脚下的位置安全无虞之后，才带着蓝珂和翠娘落回了地面。
“那鬼市搬到哪去了？”蓝珂不明所以地问道。
“不知道……我探不出来，”辛芸很迟疑地说道：“这般厉害，我已全力施为，都没能探出这究竟是何种阵法，甚至连阵法所涉方圆几何都没能探出来……可真是奇怪。”
阵法？蓝珂和翠娘在一旁听得面面相觑，却都不敢出声打断辛芸的思路。
辛芸出神地望着鬼市消失的方向，似是仍在努力分辨着每一丝空气最细微的流动。“如此手笔，定是道法不凡的仙人所为。只是不知，他在此地画下这阵法是何用意？”
见她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便不再开口，蓝珂等得有些着急，再次试探着问道：
“鬼市既然没了，那你的族兄……”
辛芸明白她想问什么，摇摇头低声道：“我能感应到属于族兄的一线微弱生机……不是重伤濒死，而是距离太远。既然那狞鬼带走了师兄，却没有立刻吞下他的妖丹，想必是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见蓝珂懵懂不解的样子，辛芸耐心地解释道：“若他趁我族兄被邪术摄了魂魄，神智尽失之时取了妖丹吞下，得到的助益，可就大打折扣了。”
“我观察近期天象或将有变，因人间朝堂政事有失，七日之后将有天狗吃月，那正是我们狐族力量最弱，而天地阴气最盛之时。狞鬼属阴，阴气盛，则狞鬼的力量便随之增强。此消彼长之下，加之我族兄被那邪道的禁术囚困日久，想来那狞鬼很有可能选在七日之后，赶在天狗吃月之时，先唤醒族兄，再趁他灵力未复，强夺妖丹后立即吞下，以此获得更多的天地灵气。”
“唉……”蓝珂觉得有些惭愧，“我都帮不上你的忙，刚才看着狞鬼从我身边走过，我都不敢去拦住他……”
“这不关你的事啊，”辛芸冲着蓝珂莞尔一笑，眼风瞟过翠娘一眼，又转回来看着蓝珂，有些认真地说道：“你还说我胡乱揽责，那你看看你自己？”
见蓝珂不再自责，辛芸才继续说道：“我也只是勉力一试罢了，若事不可为，我也会及时收手。但我见那处鬼市留下的气息颇不寻常——那鬼市或许并非简单的搬离了此地，而你们流连此间或可招致不测之祸。我急于去寻找族兄的下落，无法再带你去人间游玩了，却不知那位仙人是否还在别处设下了此等大阵，我劝你们还是先回地府里去，别在外间游荡了。”
“……也，不至于吧？”蓝珂虽也有点儿被辛芸的说法吓着了，但看了眼翠娘期期艾艾的模样，还是有点不太确定地回答。
辛芸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之色，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道：“你放心，只是一个小小狞鬼罢了，让我查到他躲在哪里，分分钟就能摆平他！反正不管能不能查出族兄的下落，最迟八天之后，我一定去上次遇见你的那个地府出口找你！”
“不是……”蓝珂有些为难地看了眼翠娘。翠娘听说要去地府，想到会被捉入枉死地狱永世受苦不得解脱的情形，吓得几乎要捂嘴啜泣起来了。
蓝珂不忍心地对着辛芸道：“这傻姑娘，就是捉了你族兄的那个淹死鬼所嫉恨的人。他让那个狞鬼害死了她刚嫁的那位夫婿，这傻姑娘为了给家人赚一份体面自尽而死，现在去不得地府了，去了便要入那枉死地狱，永世不能超生。”
辛芸想了想便道：“这还不简单？你们看看这个。”说着便伸出手来，缓缓摊开掌心，却见掌中有个精致的小瓷瓶，她示意让蓝珂拿去看看。
蓝珂把瓷瓶拿过来，小心地拨开瓶塞，却见里面有几颗红彤彤的、清香四溢的小药丸。
“这是……”
“这是那银狐费了三个月的功夫，精心为她那贪图美色，几至断送了性命的情郎所炼……”辛芸话刚说到一半，便被蓝珂惊异的声音打断。
“啊？这是妖界的助兴药啊？！你拿给我们又是……是几个意思？”
被打断的辛芸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助，助什么兴？！你……简直不可理喻！”
辛芸匪夷所思地一把夺过满脸玩味之色，正不知在想些啥的蓝珂手里的药瓶子，一抢过去那瓶子就瞬间没入掌心没了踪影。
“你！你欺人太甚……哎呀，我不理你了！”辛芸脸红脖子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看样子是真的气坏了。
蓝珂尴尬得脚趾扣地，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翠娘，却发现翠娘全然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显然是既没能领悟到辛芸生气的点，也没能猜透蓝珂在尴尬些什么。
见辛芸拔腿就要走，蓝珂赶紧厚着脸皮扯住了她的衣袖：
“我想岔了嘛，对不起……”
她极力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心里却是颇不以为意：不管你生不生气，你先把那瓶药丸给我呀！
“拿去！”小狐狸似是看透了蓝珂的心思，反手甩出那个药瓶，亏得蓝珂眼疾手快才及时抓住了。
“我知道还欠着你一颗碧灵丹，这几颗药丸就先当做我赔给你的利息。以后你若再与我说这些腌臜之语，咱们就别再做朋友啦！”小狐狸趁着蓝珂松手去接药瓶，赶紧抽回袖子嫌弃似的掸了掸，气哼哼地撂下狠话继续拔腿就走。
……好在没走太快。
蓝珂把药瓶放入袖中，赶紧追上去继续扯住衣袖：
“欸，不是让我们去地府吗？你还没说这药丸干什么用的呢，”蓝珂回头瞟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翠娘，继续道：“你看翠娘那么可怜，咱们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辛芸闻言顿住脚步，转身时抬手捂住了羞愤涨红的小脸，语气不善地道：“那银狐最善长给凡人治病，凡久治不愈的症状，服下这药丸无不灵验，一颗便可根除一切沉疴痼疾，两颗便能从鬼门关里救回刚死之人。你们只要拿着它去找鬼差通融通融，必能给翠娘改写前世因果，就不用堕入枉死地狱了。”
“真的？”蓝珂将信将疑地拿出药瓶，打开又闻了闻。“你们狐族，还有这种宝贝啊？”
辛芸余怒未消，又一把抢过了蓝珂手中的药瓶，唬得蓝珂手忙脚乱，忙又给小狐狸赔不是。
“哎呀，我也就是说说。你看我啥时候信不过你了？你法力那么高强，我还不是拿我的小命陪着你游山玩水啊……”
“嘁——到底是谁在陪谁呀！游山玩水……”辛芸又被气笑了，“我发觉我活了五百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鬼……”
辛芸一边说着，一边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余下的三颗原样封好递给蓝珂，笑眯眯地说道：“这一颗我要给陈安留着，万一他用得着呢……”
“小气……”蓝珂虽嘟嘟囔囔地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开始发散着思维随意问道：
“那只银狐给人治病积攒了不少功德吧？怎么没有化形登仙，反而被你抢了妖丹？”
辛芸闻言忽然面露怅然之色，喃喃低语道：“她为了与那人长相厮守，已自愿散去近五百年积攒的功德与修为，吐出内丹，转世投胎做凡人去啦……”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听得一旁的蓝珂狐疑地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翠娘，然后转回头来重复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你还挺厉害的嘛，才修出两条尾巴，就能打败这么厉害的银狐。”
“你们哪里会懂……”辛芸苦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停下脚步定睛瞧着蓝珂认真问道：“若有一天，我也决意与陈安长相厮守，你会笑我傻吗？”
“啊？你，不是每天都去见他了吗？你们不是已经定情厮守了——还没下定决心吗？”蓝珂被问得莫名其妙，忽然想到或许小狐狸的意思是，要经过世俗认可的婚姻，成为正式的夫妻才算长相厮守？
想到这个方面，她倒联想起了翠娘的遭遇，觉得以小狐狸来去如风的能耐，大可不必主动钻进世俗的圈套里去——不过自己若是说起不必结婚的观点，小狐狸八成又要生气了吧？
蓝珂也只想想便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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